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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儿一脸阴沉的盯着管家,刚欲继续谩骂,就听到皮鞋踩在地砖上“噔噔噔”的声音。
抬头一看,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阴沉还未消散,又多了一些慌乱和紧张,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张脸有些尴尬又有些激动。
“小凛。”
夏婉儿的声音有些虚,她想对宫凛笑,可这抹笑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这是七年后,宫凛第一次踏足这里。
他在离夏婉儿十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墨眸在客厅内一扫而过,眸光轻蔑而嘲弄。
夏婉儿被宫凛冰冷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恶狠狠的瞪了管家一眼,低喝一声:“不用做事吗?杵在这里做什么?”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退出客厅。
宫凛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目光中透着阴森。
“小凛,你来了,来来来,快坐!”夏婉儿笑的有些谄媚。
宫凛身形未动,见夏婉儿朝着自己走来,他往后退了一步,眸光有些冷。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冷淡,淡的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对另一个普通人说的话。
夏婉儿顿在了原地,满脸的受伤。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来看她的。他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为了顾清漪那个女人。
夏婉儿很生气,她咬咬唇,有些气愤:“她就这么让你神魂颠倒吗?为了一个女人,你来质问你妈?”
“我妈?”
宫凛嗤了一声,像是看傻瓜般的看着夏婉儿:“从你把我卖回宫家,换取你这一生的荣华富贵时,我就已经没有妈了。你应该庆幸,如果不是因为清漪,我根本就不可能会来找你。”
“你!”
夏婉儿气的脸色煞白,她眼眶有些红,声音有些哽咽:“你以为我想把你卖回宫家吗?我和你爸生了你,可是你爷爷却不让我嫁进宫家,我辛辛苦苦把你养那么大,我也想带着你一起嫁进顾家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我带着你嫁进顾家,你觉得以你爷爷的性格,他会让他的孙子入别人的家吗?”
“别说的这么好听。”
宫凛不为所动,他冷眼瞧着夏婉儿,漠然的毫无感情:“你去找爷爷的那一天,我就在那里。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的确生了我,可你却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你,你在?”
夏婉儿一脸不可置信。
“不,你不可能在那里。是你爷爷威胁我的,你爷爷说,如果我不把你送回宫家的话,我这辈子都不能嫁人。我能怎么办?我不能把我这一辈子都耗在那个你死了的爸身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这么好的一辈子就这样的孤苦终老吗?”
“我呢?你把我置于何地?”
宫凛眸光越发的阴沉,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如果她不是他妈,他真是恨不得把她掐死。
夏婉儿身形一晃,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难看极了。
她指着宫凛,有些狰狞:“我把你置于何地?那你又把我置于何地?你是我儿子,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去找宫老爷子?宫家都不承认你,你巴巴的往前面凑什么!”
宫凛却笑了起来,笑的凛冽。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来,抽出一根,在夏婉儿吃人的目光中点燃,深吸一口。
烟圈从他的薄唇中轻吐而出,烟雾缭绕中,他的轮廓忽明忽暗。
“我不该背着你去找爷爷,那你又为什么要接受宫家的馈赠?从我出生到长大,你何曾自己赚过一分钱,如果不是爷爷每个月固定让人给你打一笔钱,你会好好的把我养大吗?”
宫凛低嘲一笑,神态落寞。
隔着眼圈,他瞧着夏婉儿,敏锐的捕捉到她脸上的一抹心虚,轻呵一声:“我的童年里面,除了保姆以外,更多的是爷爷暗中的教导。你呢,你在哪里?顶着我监护人的头衔,你做了什么?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知道一个孩子找不到妈妈时,那种无助和害怕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宫凛最不愿的就是去回忆这些。
没没想到,他都会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夏婉儿亲生的,怎么有母亲能够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的狠心。
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爸爸妈妈接送上学放学的时候,他看到的永远都没有夏婉儿。
明明两个人就住在一栋房子里面,可他想要见夏婉儿一面,却难如登天。
“我,我那是——”
“你不用说了。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你不配为人母,你更没有资格来干涉我的事情,以为我好的名义来伤害顾清漪!别让我知道有下一次,否则我不确定,我究竟会做出什么来!”
宫凛打断夏婉儿欲解释的话,如蛇般危险的目光锁定在夏婉儿的身上。
夏婉儿一阵寒战。
但是她不甘心,这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来这么威胁自己!
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伤害她?那些事情都是她自己答应的,又不是我强加干涉的!她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的对待!”
夏婉儿阴测测的厉喊。
宫凛掸烟的手一顿,墨眸骤然眯起,身形一阵紧绷,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而逼人的气息。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他超前一步,逼问夏婉儿。
强劲的压迫感让夏婉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她脑中的某根弦好像一瞬间崩开,她慌乱的避开他强势的眼神,闪躲道:“我我瞎说的!她,她在国外这么多年,肯,肯定不检点!”
她真是傻了,她竟然会以为顾清漪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跟宫凛说了!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露馅了!
宫凛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墨眸中早已经凝结成了寒霜一片。
“是不是你做的?”
他的声音有些无力,又有些不可置信。
看着夏婉儿越来越闪躲的模样,他闭上眼睛:“她去金碧辉煌,是你逼她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