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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4日早上,北京,一抹阳光穿过玻璃折射进来。
年关到了,繁华的北京渐渐安静下来,街道上的人车稀少,过年了,时光仿佛放慢了。
北京电视台后台单人化妆室,难得的候场10分钟,乔燃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建国路,想想一会就可以回家了,心里默默地充满了期待和喜悦。这半年他的人生就像云霄车一样,一路冲到巅峰,并一直保持巅峰记录,大家都在看他都在讨论他,从默默无闻的男团歌手到跨界艺人,一部电视一部综艺,一夜爆红并持续占居微博热搜和头条,顶着一级“顶流”的桂冠,打破了流量史上所有的记录,乔燃这一路,披荆斩棘,午夜梦回,自己的不敢相信自己的人生会变成这样。
这次录制的是北京春晚大年初三的一个节目,乔燃有歌曲,还有互动游戏。本来他要上央视春晚直播,但是因为南方的疫情严重,直播改为录播。虽然有遗憾,但是乔燃也有小小安慰,这样就可以在大年三十回家看看父母看看外婆了,这6个月的人生,过得太快,除了对家人的想念,他也需要停下来好好休息,哪怕是1天的时间。
乔燃没有时间看新闻,各种通告各种演出挤得他上厕所都要卡时间,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即使已经是“顶流”,乔燃也是如履薄冰,比从前更加谨慎更加小心。等录制完,他才知道南方的疫情非常严重,还好不是发生在他的家乡,他明天还是可以按时回家。
身为“顶流”,就是意味着失去了人生自由,这次回家,也是反复考虑。回家前家人做好了安排,在成都郊区买了一个房子,家人都已经早早的搬到里面,不敢告诉任何人,离开前对住了一辈子的左邻右舍也只能说是去国外旅游。乔燃下飞机后还要先去酒店,再从酒店后面悄悄走,怕有粉丝跟踪,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一年没见,拥抱着父母和外婆,乔燃居然暗暗湿了眼睛。一年前他是默默无闻的“北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一年后,大街小巷都是他的广告和照片,他自己都无从适应,更何况是父母家人。让年迈的老人搬来搬去,带给家人的麻烦,他不忍心,但却无能为力。
“燃燃太瘦了,这次得在家好好补补。”外婆是最心疼乔燃的人,每次打电话都说他太瘦了。作为一名艺人,身材管理是最重要的事情,外婆又怎么能理解。乔燃1.85米,只有130斤,在正常人真是太瘦了,但是上镜却非常好看,这也算是做艺人的基本修养吧。
“是咯,是咯,就等着吃你做的红烧排骨了,外婆你做了没有?”乔燃搂着外婆说,偷偷擦擦眼睛。“当然做了,做了好多,你一定要吃完啊。”外婆高兴得笑起来,像乔燃小时候一样拍着他的手。
“我儿子真是帅,真是越看越帅,但是确实是太瘦了。”乔妈妈看着英俊的乔燃,捏捏消瘦的腮帮,眼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你们都先坐下,慢慢看,不是要待几天才走吗!”乔爸爸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也是一脸的喜悦。
吃过年夜饭,看着春晚,当看到自己出现时,乔燃有点不好意思,趁着大家对自己的节目品头论足,乔燃赶紧把带给家人的礼物拿出来,给外婆带了一条围巾,妈妈带来一套护肤品,爸爸带来一套刀具,都是他们喜欢的东西,看着外婆像小女孩一样带着围巾不肯摘,还非说屋里冷,乔爸乔妈乔燃都不仅暗自发笑。
乔爸一本正经点评,说乔燃这次的红西装选得有点老气,应该选颜色更艳一点的红色好看。乔妈不同意,说乔燃皮肤白,又细腻,穿这种深红最好看了。最后还是外婆总结发言,我孙孙穿什么不好看,你们不要吵我看春晚,乔爸乔妈才安静下来。乔燃舒服的躺在外婆腿上,看爸妈像小时候一样斗嘴,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候,说不上来的温馨满足。
大年初一,乔燃一觉居然睡到下午4点,这段时间真是太累了,好久没有这么沉沉的睡着。醒来居然都不知道在哪里,想了1分钟,乔燃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家里。
打开手机,各种春节祝福都快把手机发爆了。幸好昨天晚上乔燃已经按照助理之前整理的名单,给朋友圈里不同类型的朋友发了祝福。乔燃只回了一个信息,给路萧发了一个红包,路萧在泰国赶拍自己的mv,还给他拍了新年视频,视频里路萧穿着花哨的沙滩服,一如既往的摆着酷帅的造型,声音却甜甜的“燃哥,新年快乐!快给我发个红包,老年人得给小朋友发红包”。乔燃回复了一条微信:“小小小路春节快乐,2020火火火!”然后给路萧发了个大大的红包,想着路萧,乔燃不用开心的笑笑,又不免有点惆怅。
春晚的节目,乔燃再次跨界,演了一个魔术相声。网络上评价节目本身并不是特别好,相声魔术嫁接尴尬,但是大多粉丝再次沦陷在了乔燃的“颜值”里,“节目不好看,但是乔燃太帅了,乔燃统一了我们家的审美”满屏都是这样的评论。乔燃觉得很无奈,不知道是喜是忧,外形好是自己的优势,但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大多数人还是只记住了他的外表。
经纪人易姐发来鼓励,怕他心情受影响,他想想,还是调皮的回复了信息:没关系,记住我就好了,不管是记住我的脸还是演技。
乔燃走出房间到客厅,发现客厅里居然没有人。乔燃敲了敲外婆的门,推门进去,发现爸妈都在,外婆躺在床上。“外婆,你怎么了?不舒服了?”乔燃心下一沉。“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外婆没等乔爸乔妈说话,自己支撑起来赶紧说着。“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怎么都不叫我起床?”乔燃坐到外婆床上,心里急了,语气也急了起来。“要不去医院吧?”
“你外婆一早起来胸闷,说不舒服,一量血压高得吓人,要她去医院又不肯,怎么办呀。”乔妈妈在旁边又急又无奈,老人倔起来谁的话都不听。“不去不去,我那也不去,你好不容易回来。”外婆倔强的摇头,缺了牙的嘴瘪着,很委屈的样子。“不要耍小孩脾气,外婆,我陪你去”乔燃想也没想的说道,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到,最后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急得手足无措,。“我们陪你去医院吧,妈,燃燃后天才走,你身体要紧。”乔爸也紧张得直搓手。“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睡会就好,你们先出去,燃燃陪我好了。”外婆躺下来,拉着乔燃的手,没有松开。
乔爸看了看,想了一下,让乔燃好好陪外婆,就把乔妈拉了出去。
“外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按按手?”乔燃拉着外婆的手,轻轻的按摩着,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扶我起来吧,还是坐着舒服。”外婆见乔爸乔妈出去了,慢慢坐了起来,笑着看着乔燃,“还是我孙孙啊,哪是什么大明星,还扶我还跟我撒娇呢。燃燃还是穿运动服好看,我不喜欢你穿西装梳油头!”“我就是外婆的燃燃,不是什么大明星,以后我天天穿运动服,不梳油头,哈哈。”乔燃把头埋在外婆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拱来拱去,不免被外婆的话逗笑。
几分钟后,乔爸乔妈进到屋里来,乔爸拉着乔燃出去,让乔妈留在屋里陪外婆。“燃燃,外婆这两天忙着给做年夜饭,估计累了,也睡不着,今天这血压一直下不去不行,现在医院乱哄哄的,也不敢去。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想请季晴过来,你没有什么不方便吧?”乔爸习惯的搓着手,看着乔燃。
“季晴?方阿姨家的季晴?”乔燃想起来,方季晴是妈妈闺蜜方阿姨家的那个学霸妹妹,好像上了医科大。“是啊,在协合医院上学的那个季晴,你妈妈说她也刚回来几天。虽然还在读书,但是已经当了2年的实习医生了。”“好,好啊,我没什么不方便的。”乔燃点头说。虽然自己现在是公众人物,但是季晴也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1个小时后,方阿姨爽朗的声音在客厅响起,“燃燃,快让阿姨看看,快点,天天在电视上看你,让阿姨看看真人”“方彤你别闹了,季晴,快过来,先看婆婆的病重要。”乔妈估计对这个活泼的闺蜜已经习惯了,也不客套,直奔主题。
乔燃听到声音迎了出来,看着方阿姨夸张的样子站着都不知道说什么。私底下,乔燃一直都是害羞腼腆的,尤其碰到女性粉丝。
乔阿姨跟乔妈年级相仿,打扮时尚,跟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身边站着一个清瘦的女孩子,一头黑发,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拿着一个医药箱,脸色略微苍白。“乔阿姨,乔叔叔好!”女孩淡淡一笑。女孩真是女大十八变,季晴比小时候高了很多,也白了很多。“季晴越来越漂亮了,哎呀,成绩好又漂亮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你妈太有服气了。”乔妈是从小都喜欢季晴的,所有的没有女儿的妈妈都喜欢成绩好又漂亮的女孩子啊。
“方阿姨好,季晴你好,辛苦你们了。”乔燃有礼貌的打招呼,季晴朝他点了下头,算打了招呼。“燃燃,你瘦了好多,真是帅气啊,怎么看都好看,果真是大明星啊。”方彤走到乔燃身边,想拉他的手,又不好意思,围着乔燃直打量。“什么跟什么,就是个孩子,哪里有什么大明星”。乔妈把乔燃往后拉了拉,解了围。乔燃脸红了,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一会季晴你留下,燃燃你跟我走,我就想要你这样的儿子,你妈都不告诉我你回来了。你不知道吧,我们店里不但小姑娘喜欢你,阿姨们也喜欢你。要不是你妈不让我说,我都得告诉他们,你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
“妈,还是先去看婆婆吧。”季晴看起来比妈妈冷静,拉了拉妈妈的衣服,打断了妈妈的话。乔燃脸更红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脸上的笑容也尴尬起来。
“季晴,跟阿姨来,辛苦你了啊,听说你也是刚回来。”乔妈拉着季晴朝外婆的房间走去。
“哎,后天又得走了,疫情太严重,都得回北京待命了。”方阿姨语气里都是难过,乔燃没想到学生也要参与疫情工作,医务人员真是很不容易,不由多看了季晴几眼。季晴比小时候瘦了,也更好看了,背影里头发真好,又黑又长,带着点自然得微卷,这是乔燃当天对季晴最深的印象。
季晴给外婆量了血压,测了体温,又看了外婆吃的一些药,问了外婆的一些情况,猜测外婆可能是因为乔燃回家情绪比较激动,再加上做年夜饭累到了,才导致血压升高,按时吃药应该问题不大。
“婆婆的高血压是老毛病了吧,我看之前的药也没问题,明天如果血压还高,乔阿姨你再给婆婆加这两种药,可能需要处方才能买,找能开处方的药房买吧,一般也不难。最好今天就买好,明天一早起来如果血压没下去就吃。如果吃了1天这个药血压还没下,就要尽快去医院哦。”季晴一边写方子,一边跟乔阿姨说。
乔妈和方阿姨出去安排给乔爸爸去买药,顺便去做饭,屋子里就剩下乔燃、季晴和外婆。
乔燃坐在旁边,拉着外婆的手,安抚着外婆。
“季晴都这么大了,有没有男朋友啊?”外婆不关心自己的病,倒是挺八卦的。
“婆婆,我每天学习上门诊忙得要死,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交男朋友”季晴笑了,一边帮婆婆把量血压撸起来的袖子放下拉平。“你看我们燃燃怎么样,他小时候虽然成绩比不上你,但是现在是大明星,很多人喜欢他的。”婆婆笑咪咪的看着季晴,季晴从小就是天才学霸,而且长相也可爱,一直都是长辈喜欢的孩子。
乔燃想外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小时候乔燃成绩平平,最怕见到这个比自己小3岁的学霸妹妹,每次爸爸妹妹都夸奖她,自己只有膜拜的份。“外婆,我好忙的,等毕业了再考虑个人问题。”季晴朝婆婆做了个鬼脸。“外婆你不要瞎操心,人家季晴这么好,哪里怕没有人追。外婆你先吃药吧,到吃药的时间了。”乔燃赶紧把话题拉开。
“季晴,谢谢你来给我看病,燃燃现在也在北京,以后有什么事你和燃燃多联系,燃燃你是哥哥,要多帮帮妹妹啊,你们小时候老在一起玩的,以后也要多联系。”外婆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好的,外婆!”乔燃回答倒是真心的,上高中的时候季晴还给他补过课,季晴从小就是天才儿童,一路跳级,虽然小三岁但是跟乔燃是一起考大学的。想想当时还让比自己小的妹妹补课,乔燃真是汗颜。不过季晴是他们高中多年才出一个的美女天才学霸,当时还有好多男生羡慕乔燃呢。原来季晴还叫乔燃“燃燃哥”,后来他们跳级成为一个年级后,就直呼其名“乔燃”了。
“乔燃,现在就有个忙要你帮一下咯。”季晴拿出一本笔记本给乔燃,“帮忙签个名吧”
“哦,哦,好!”乔燃拿过本子,“你的季是哪个季?”乔燃做人做事都力求周到,想着除了签名还写上几句祝福吧,人家大老远来给外婆看病。“签名就好了,不是我要,我不是你的粉丝,是帮我表妹要的。”季晴一边收东西一边随口说道。“啊——哦——好的”乔燃挠挠自己的脖子,嘴角翘起尴尬的啊哦几声,突然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样子感觉自己有王子病一样。
方阿姨和季晴在乔家吃了大年初一的晚饭,方阿姨是外省人也是单亲妈妈,记忆里乔燃就没见过季晴爸爸,所以回家也是两个人,正好就在乔家蹭饭了。
吃饭前乔燃满足了方阿姨多次合影的要求,一直拍到方阿姨满意为止。看着乔阿姨喜津津的样子,季晴在旁边轻声说“妈你可不要到处炫耀,要不你的手机要被人偷了,还得给乔燃惹麻烦就不好了。”乔燃不仅心里一热,这是他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季晴果真是冰雪聪明。一方面给方阿姨提示,一方面也是让乔燃安心。乔燃感激的看了看季晴,却发现她没有看自己,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方阿姨赶紧表示自己肯定不让别人看,严格保密。
饭桌上,乔妈也关心的问了季晴的个人情况,季晴的回答还是一样,忙到怀疑人生没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乔妈点点头,看看乔燃,和方阿姨相对无奈,感叹现在的孩子也是不容易。倒是外婆很主动,“燃燃,你加个季晴的微信朋友圈吧,你们在北京要多联系。”乔燃作为公众人物,一般不会随便加别人的微信,尤其是这种工作以外的人,非常为难,只好当做没听见低头吃饭。外婆不放弃,拍了拍乔燃又说了一遍,搞得乔燃都不好逃避了,正不知道说什么,听到季晴的声音:“婆婆,乔燃很忙,我也特别忙,我们可能在北京都没时间见面。”“是啊,燃燃是公众人物,不好随便加别人微信的。”方阿姨这时候倒很通情达理,笑着给乔燃解围。
“燃燃一个人在北京,上次生病都不敢去医院,季晴你是医生,你也要帮婆婆照顾燃燃,加个微信朋友圈,好联系啊。”姜还是老的辣,婆婆换了个说法,这次让季晴没法拒绝了。“乔燃,要不我们留个手机号吧,我平时也不上什么微信,有事我们电话联系吧。”
“好的,好的,谢谢!”乔燃一边点头,一边拿出手机,从沙发上拿手机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拌倒。乔燃虽然是艺人,但是面对女孩有点不善言辞,而且还有点天然呆。大家看着他都不禁忍俊不止。“燃燃这孩子,下了舞台,怎么还憨憨的,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方阿姨用宠溺的眼神看着乔燃。
“就是憨憨的啊,哈哈,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乔妈妈看着乔燃,也是故意装着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憨憨的就不能喜欢吗,大家就是喜欢我真实的样子啊。”乔燃嘟嘟嘴,跟妈妈扮了个鬼脸。
晚上乔爸爸开车送方家母女回去,等他们离开一会,乔燃收到季晴发的一条短信,“放心,不会外泄”,乔燃心里一热,本来想回复点什么,但是几年的艺人生涯,乔燃习惯与人保持距离,尤其是年轻女孩。于是只简单回复“谢谢”。
乔燃遇到太多死缠烂打的女粉丝,像季晴这样冷静的女孩子,还真是少有。欣慰之余,乔燃竟然也有点失落,虽然自己是“顶流”,习惯了受人拥簇,突然发现还是有人不怎么喜欢自己,这是一种好奇怪的感觉。
乔燃本来想在家好好休息一下,除了陪伴家人,也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未来的人生,谁知道经纪人易姐打来电话,原来谈好的一个节目提前录制,他的计划完全打乱,还好外婆吃了季晴开的药后,血压稳定下来,乔燃才安心的提前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