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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门被打开了,许久未见如此强光的小语适应了一番才看清来人是慕容司宸,便下意识地以为是慕容司宸已经解决好了柴卿月那边的麻烦事。
由于手脚被绑住了,小语只好手脚并用地爬到慕容司宸的脚边,双手用力地抓住慕容司宸衣袍的一角,一脸谄媚地说道:“太子殿下是相信奴婢了是吗?”
慕容司宸不说话,皱眉看着自己被小语攥在手里的衣角,不悦的表情已经是非常明显了,开口的话语里也是冷冰冰的:“是,信了,所以本宫决定送你去慎行司。”
“什么?”小语瞪大双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太子殿下你说什么?为什么就......?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出问题了!”
如果慕容司宸真的相信自己说的,那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送去慎行司,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从小在宫中长大的慕容司宸不可能不清楚,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柴卿月是不是?一定是那个贱女人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了什么,对不对?”小语像是终于想出哪里不对的样子,一副恍然大悟,拽着慕容司宸的衣角使劲地晃,再开口的语气也变得肯定,“一定是那个贱女人和太子殿下说了什么!殿下,你要相信奴婢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让小语彻底清醒了过来,但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刚,慕容司宸竟然打了自己?
慕容司宸全然不顾脚边人的反应,冷着声音说:“你一个下贱奴婢,还敢诬告太子妃。以仆告主,这可是大不逆。”
还一口一个“贱女人”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司宸冷笑,自己的女人自己怎么捧都不舍得,轮得到你在这大放厥词吗?我看简直是活腻了,嫌阎王爷收命的速度太慢了。
“可是殿下,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啊!”小语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柴卿月确确实实与其他男子纠缠不清啊,他们还约着要去钟灵观私会呢!”
看到慕容司宸仍然无动于衷,小语又继续说道:“他们之间的往来书信都是我在负责的,奴婢可以作证的。”
万般劝说无果,小语开始声泪俱下地说道,哭诉地绘声绘色。
“可那又怎么样?”慕容司宸笑了一下,里面包含着不屑和冷漠,让小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小语的反应让慕容司宸觉得好笑,讥讽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我记得,柳嬷嬷好像和你说过,让你好好伺候卿月的。”
慕容司宸最后的一句话让小语彻底认了,是啊,慕容司宸都不在乎的事,自己再怎么计较又能怎么样?入了心的人,怎么会去在乎这些?
看来慕容司宸对柴卿月是真心的了。
小语的双手从慕容司宸的衣角滑落,无力地瘫软在原地,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输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柴卿月?
可能是心里的执念太深,小语心里的不满也慢慢从嘴里溢出来,轻轻地一遍遍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她?我不可以吗?”
为什么?
小语的问题也难住了慕容司宸,是啊,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那么愿意偏护着柴卿月?慕容司宸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这种偏护里夹杂着更为深刻的情。
“本宫不知道,但就是这样。”慕容司宸如实回答道。
听到答案的小语更是不解了,只痛苦地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洗去几日来的污浊,拼命摇头,不敢面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来人,送去慎行司吧。”慕容司宸转身走出柴房,对候在外面的何明吩咐道。
看着天色还早,慕容司宸又拐去了偏院找了柳嬷嬷,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又等柳嬷嬷收拾了东西,才回了映雪阁。
“把偏殿收拾出来给柳嬷嬷住吧。”进了映雪阁,慕容司宸没有直接进卧房看柴卿月,在主屋里吩咐蓝锦,“哦,你和柳嬷嬷住一个屋子吧,互相有个照应,毕竟柳嬷嬷年级大了。”
“是。”默默记下慕容司宸的吩咐,蓝锦就退下午干活了。
留下的柳嬷嬷笑着对慕容司宸半屈着腿谢道:“那老身先行谢过殿下的安排了。”
“嬷嬷你年纪大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慕容司宸伸手虚扶了一下柳嬷嬷,客气地说道。
柳嬷嬷没再回话,但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消不下去,心里对慕容司宸也感觉满意。
“殿下,时辰不早了。”候在屋外的何明适时出声提醒。
慕容司宸喝完了杯中的最后一点茶,起身准备去柴卿月的卧房,抬起买门槛的脚又落回原地,背着身子对柳嬷嬷交代:“嬷嬷今天先去休息吧,明天早晨再来伺候。”
“是。”
得到柳嬷嬷的肯定后,慕容司宸才又起身走。
屋外华灯初上,屋里烛光闪烁。慕容司宸侧躺着,支起上半身看着熟睡的柴卿月,细心地替柴卿月拨开脸上的碎发,情不自禁地在柴卿月的额头落下一吻。
虽然白天刚做了一场剧烈运动,慕容司宸不但没有疲惫的感觉,反倒更有精气神。撑着上半身,让自己隐没在黑暗里,慕容司宸只是亮着一双眼睛,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柴卿月的睡颜看。
一直盯到确认柴卿月脸上真的不会开出花,慕容司宸才眨了眨眼睛,但目光还是在柴卿月的脸上留恋,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伸手掐了掐柴卿月带点婴儿肥的脸蛋,惊叹手感好的同时,慕容司宸觉得自己每天一定要问问柴卿月,平时都是吃什么的,为什么脸蛋的手感这么好,感觉再用点力都能掐出水来。
今夜满轮的月光透过纱窗把银光洒进来,铺满整间屋子。慕容司宸突然觉得烛光有点多余了,翻身下床去剪烛火。
跳跃的烛光让慕容司宸投在墙上的影子也闪了一下,放下剪刀,慕容司宸就坐在最近的椅子上,背靠椅背叹了声气,多希望现在你能醒着,能和自己一起来剪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