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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白府在丞相府设了一个简单的赏梅宴。虽然说简单,但也能看出主人的用心。布置精巧,尤其是摆设糕点用的玉盘,玉盘口那刻的那一枝梅,与园中的美景到也相衬。
众人都纷纷在夸赞玉盘的精巧:“白夫人真是心细,用来装盘的玉碟真是精巧。”
白夫人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女性,身材微胖,但保养得极好,今日化的妆容也极精致,艳而不妖,雍容华贵。大家闺秀的教养让她面对众人称赞时,也好只微微一笑,对众人福了个离,声音含着笑意说道:“哪里哪里,这些都是小女的想法,诸位谬赞了。”
听见母亲提到自己的名字,白楚蝶从座位上起身向着众人微微欠了欠身,笑得很是腼腆,目光微敛,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柴卿月不由得在心里讪笑,白楚蝶今日这么老实?这都下午了,自己再坐一会应该就回府了,白楚蝶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的束腰长裙,颜色虽然不出挑,但白楚蝶的细腰倒将这套裙子衬得窈窕有致。
不由得挑了挑眉,柴卿月不出声,只是沉默地喝着丫鬟刚换给自己的新茶。
“如今这般干坐着,也是无趣。”白楚蝶落座不久,看着有些意兴阑珊的众人,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不如我们来玩些有趣的?”
哦?要开始了?柴卿月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还挺沉得住气的,比当初住在太子府里有长进多了。
柴卿月主动接下了白楚蝶的不怀好意:“也是,久坐无趣,不知白小姐想玩些什么?”
白楚蝶把手里的茶盏稳当地放在了桌子上,拿出绣帕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水渍,才开口道:“不如。”
白楚蝶特意顿了顿,看了柴卿月一眼,见柴卿月根本没看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生气,但依旧笑着开口:“我们来学学文人墨客的曲水流觞,倒也不算辜负这韶华。不知太子妃,意下如何?”说完,特意挑着眉笑着看向柴卿月,等待柴卿月的回答。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白楚蝶这是以为自己是一个才学不好,只会女红的人?柴卿月觉得好笑,虽然白楚蝶是名动京城的才女,但这也太自视甚高了吧。自己父亲是私塾的教书先生这件事怕不是忘了?真以为她柴卿月是市井出来的普通女孩呢?
柴卿月脸上的笑意不减,捏着茶盏的盖子轻轻拂过浮动的茶叶:“曲水流觞的主意倒也不错。”柴卿月点了点头,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又开口道:“不过,本宫酒量不好,若本宫输了,不知能否找人代呢?”
说完,目光有意地看向慕容司宸。慕容司宸对着柴卿月笑了笑,算是应下了这个小小的请求。
这个女人倒也聪明,知道把这个难题扔给自己,慕容司宸在心里思衬。
白楚蝶没有想到柴卿月会这么聪明地把皮球踢给慕容司宸,如果柴卿月输得多,那喝酒的是慕容司宸,要是慕容司宸醉酒出了丑态,自己也不好交代。白楚蝶原本只想出几个对子为难一下柴卿月,没想到把慕容司宸也卷进来了。
在座的众人没想到一直行事谨慎的白楚蝶会这么大胆,这可不是一个矜持的大家闺秀应该做的。慕容司宸对柴卿月明显的维护,让众人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白楚蝶。太子与太子妃如此恩爱,白楚蝶再怎么有想法,也不该做得如此过分。
白楚蝶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柴卿月给了难堪,脸皮薄如白楚蝶也招架不住。
柴卿月看着何白楚蝶脸色慢慢变德变幻莫测,不由得笑了笑,眼里慢慢都是嘲讽和不屑,什么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
尽管再怎么不爽,柴卿月的脸上依旧带着笑:“看来白小姐好像不太喜欢有人替本宫代酒啊。”
摇了摇头,柴卿月脸上露出无奈地笑容:“那既然如此,本宫回去定当练好酒量,以后有机会再与白小姐来玩一次曲水流觞。”
经此一处,慕容司宸觉得柴卿月也是演戏好手,虽是天真了些,但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傻白甜。
慕容司宸觉得这次丞相府来对了,把茶盏随意地搁在了桌子上,就起身理了理衣衫,语气里透着冷漠:“时辰不早了,本宫就与太子妃先回去了。”
一直到慕容司宸与柴卿月走出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大家才都纷纷起身告辞,满院子的宾客瞬间就走了差不多了。
众人心里都明白了,太子这回是真生气了,不满白府这位大小姐的所作所为了。家里有未出阁女儿的夫人,看了今日这出以后,决定回家告诫自家女儿,以后还是与这位白家大小姐走远些得好,以免太子的怒火烧到自己这儿。
回府的马车上,慕容司宸一直盯着柴卿月看,早上出门怕柴卿月多想,一直忍着没怎么看。现在有一个理由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慕容司宸怎么可以放过呢?
感受到慕容司宸投过来的目光,柴卿月扭过头,看着慕容司宸有些不太明白,便直接开口问道:“太子盯着妾身看做什么?妾身脸上可有脏东西?”
慕容司宸笑了笑,收回自己的目光,有点舍不得,语气带着喂委婉:“没想到本宫的妃子竟然会逗猴子。”
逗猴子?柴卿月琢磨了一下慕容司宸话里的意思,眼角噙着笑,声音也变得柔和:“若是白楚蝶白小姐知道太子殿下您这么称呼她,我想会更精彩的。”
慕容司宸笑而不答,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柴卿月的肆无忌惮,感觉自己和她相处会特别轻松,心情也会变得愉悦起来。
慕容司宸目光沉了沉,幽幽看着柴卿月捧腹大笑。马车外,一直跟着的奴仆有些迷茫,这太子和太子妃不知是说了什么,竟引得太子妃如此哈哈大笑,没有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在揣摩太子与太子妃的心意,众人匆匆对视一眼,有很默契地低下头去安心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