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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谦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但没说什么,只是摸摸孩子头上稀疏且短的头发,离开了。
其实孩子没有想什么,只是不想让陆之谦离开,陆之谦一向随身携带手机,孩子以为拿走手机陆之谦就能留下,而且一岁多的再怎么聪明,哪会想那么多呢。
第二天军训过后,众人才对谭酒这个教官有了新的认识。没错,这种长得漂亮的人的确心理有残缺,所以,他的残缺就体现在魔鬼训练中了。不过最让人愤愤不平的还是特殊待遇,特殊待遇就别在人眼前晃了吧,但是这俩人偏不。基本上是温余每训练半个小时,谭酒就会以“这名学生身体素质不好,需要休息”等为借口,让温余休息。但温余看着其他学生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么特殊化,于是去买了各种口味的蜜果鲜茶,有加冰的,也有不加冰的,温余想等军训结束后送给他们。
温余看着谭酒自信的样子,突然陷入了回忆。不知怎的,谭酒在她的记忆里的角色的确不佳,可她好像是一位旁观者,即便有时会有感触,也只是做为观察者、局外人的身份,仿佛这个故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比强加的还突兀,所以她对此没有任何身为当事人的感情。但它是确确实实地存在于她的脑海中的。温余之所以有报复谭酒的意愿,也是因为这记忆,可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谭酒明明不是那种人。温余现在的状态是一半被很像是强加的记忆左右,一半被谭酒在现实生活中的行为左右,不上不下,难以抉择。温余索性不想了,静静地看着谭酒的模样,谭酒的面貌的确是赏心悦目,有种看不腻的感觉,棱角分明却不显突兀,十指纤长而缺少赘肉温余不是一个美学家,对美也不是那种特别疯狂的严苛追求,但总归是欣赏的,看着谭酒,神游着
“醒醒,别发呆了”,谭酒摇着温余,“口水”,温余摸摸下巴,顿时知道谭酒想要戏弄她的心思,推开他,“你怎么这么烦呀”。说罢,指了指旁边快递员刚送来的蜜果鲜茶,示意谭酒送给其他人。谭酒也没有再戏弄她,对旁边的几个男生说完,拉着温余离开了,谭酒趁着20分钟的课间休息,让温余去校务室签了名字。
紧张且缓慢的军训一天已然飞掠而过,放学后,校外的店铺也红火起来,各店灯火通明,正是a市人流拥堵的高峰期之一。
温余和谭酒商量骑单车去接孩子,毕竟a市作为现代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其高峰期的交通实在能称得上寸步难行。
接到陆之谦的电话,温余俩人直接去了陆之谦的住所。温余按了门铃,陆之谦不久后开了门,穿着家居服,系着围棋,原本温和绅士的性格此时更能体现。陆之谦看到俩人,“进来吧,我做了饭,马上好了,你们随便坐,这里有新买的拖鞋,我目测你们的尺码买的,你们试试。”
温余看着陆之谦,有种心疼的感觉:从来不为自己着想,愿以最大善意面对这世界,对任何人总会施以自己最大的温柔这样的人,她确实不配温余背过去,忍住想要夺眶而来的泪水。谭酒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传递着热量,却什么也没有说
陆之谦做饭的速度着实不慢,不一会儿,精致美观的家常菜已经被摆上餐桌。四菜一汤,素食为主,甜汤为辅,外加三小碗米饭。孩子的牙还不能满足这样的饮食,陆之谦早已熬了米汤,但孩子的小碗里只有零星的几粒米,外加适温的米汤。
用餐时没有人发言,只有陆之谦喂孩子时,孩子喝汤时偶尔发出的声音
用完餐,陆之谦收拾碗筷时,温余主动帮忙收拾碗筷,陆之谦阻止了她,“宾主之谊,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用插手”。说完,去厨房刷洗碗筷了。
温余抱着孩子,谭酒牵着温余的手,两人对望着,无言地交流着,孩子安静地不出声。客厅里有三人,却有种诡异的沉默。时间刷刷地飞流着,从客厅里嘀嗒嘀嗒的表针转动声可以体现。实际上时间并没有飞流多少,但在这在这样的环境下,的确是让人觉得度日如年
陆之谦是个精致的人,当然这种精致是体现在各个方面的,所以,他刷洗餐具的速度的确不慢。
陆之谦来到客厅时,客厅的沉寂终于打破。温余抱着孩子站起来,“我们决定尊重孩子的意愿,无论他愿意同谁在一起,我们都会尊重他的任何选择。”陆之谦的睫毛微动,好像眼睛开合过一瞬。“不用了,我自愿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我的初衷从来不是伤害你和孩子,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来
送孩子出门时,孩子的小手碰到陆之谦的衣袖却没有抓住,回头看着他,陆之谦总感觉他好像在说:“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看到孩子的表情,陆之谦甚至有一瞬被感情的那根弦控制住了,转而理智的那根弦复又抓住恢复正常,左右着他的举止言行。
陆之谦送走孩子的这一刻,对周围所有事物的感受简直难以言述,所有的事物都是那么真实而尖利。所有与孩子相处的细密而绵长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中闪现。像一根细线,遏住其喉,使其难以呼吸
谭酒早已吩咐助理将车开到这里,所以几人也不用担心回去的问题。孩子仿佛意识到了与陆之谦的分别,低声抽泣着,最后直接呜咽起来,小小的身子也在不断抽搐着
温余看见他这样,想安慰他,却不知应该如何。她想到陆之谦,也被带得心痛得难以附加因为这件事不会有第三条路,也没有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所以,她也知道,经此一别,以后两人相见时,只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