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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愿以偿拿了出宫令,可凌萝总觉得自己不是很开心。
哪怕第二日果真出了宫门,在马车里她依旧心事重重。
“季”
沐雪在一旁正要开口,反应过来此刻在外面,不禁讪笑道:“瞧我,这段时间都叫习惯了,突然改口唤你绫罗还挺不习惯。”
“那你就别改口了。”
“那怎么行。”沐雪立马反驳道:“季姑娘是季姑娘,你是你,这我还是分得清楚的,虽说现在你是季姑娘的身份,可总有一天”
她说到此,脸色不禁黯了下来,“凌萝,我每日都提心吊胆的,你说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哪天大王发现了真相可如何是好?”
凌萝两手一摊,调侃道:“没办法了,要不洗干净了脖子,等那一天真到来一起人头落地吧。”
沐雪被她吓得脸色一白,哆哆嗦嗦道:“啊?可我不想死,要不我们趁机逃跑吧?”
凌萝无奈,道:“你现下逃跑就是在岂不就是在宣告你做了亏心事?秦国的军队那么多,不到一日便能将你逮回来,死的更惨。”
见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凌萝不禁摇头叹道:“放心,我不会傻到把这条命送出去,只要我没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这姑娘啥都好,就是胆子太小,怕这怕那的,一看她明显阴郁的面色,凌萝就有些后悔刚刚的那一阵调侃。
她干咳了一声,凑上去哄她:“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大王也没对我怎样,这要是万一我日后得到了大王恩宠,他难道还会跟我计较这些事情?”
沐雪神情一动,这才终于点了点头,抬眼无辜的看了她一眼,讪笑道:“绫罗,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虽说你模样不差,可比起季姑娘来实在差太多,要得到大王恩宠还是要费些功夫的。”
诶,这丫头
绫罗瞪了她一眼,看的她立马缩了缩脖子,方才还怕这怕那的,这下倒是大着胆子“数落”她起来。
“你看那日来萝清宫的胡美人,姿色也是上好的,要不你多同她走动走动?说不定能学些”
她说到此,面色不禁一红。
凌萝见她不再说下去,不禁转头看她,瞧见她红着脸低着头的模样,不禁咂舌。
“好你个沐雪,平日里不学好,怎么就想些这种东西?”
被她戳穿了心思,沐雪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想,我就是替你想想”
替她想怎么学些狐媚之术讨好嬴政?这丫头的心思果然奇特!
她干咳了一声,嗤道:“我要得到大王恩宠可不用靠皮相,至于你说的那个,也太肤浅。”
沐雪:“啊?那靠什么?”
凌萝白了她一眼,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看着她一脸不解的模样,不禁摇头叹气。
两人安静了片刻,感觉马车顿了顿,不一会,外面便有人唤道:“两位姑娘,前面的街市马车不便行走,要不两位姑娘便在此地下车?”
“好,你且等等。”
凌萝应了一声,拉着沐雪下了马车,两人付了车钱,便兴致冲冲往市集上走,一路人潮涌动,两边店铺街摊,倒是热闹的很。
凌萝这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真实的古代街市,一时被这场景看花了眼,心头不禁又有些雀跃。
“啊,绫罗绫罗,你看那个!”
沐雪在一旁拉着她手臂叫唤,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兴奋,凌萝白了她一眼,问道:“你先去在赵国没见过这等场景?”
沐雪讪讪一笑,“见是见过,不过咸阳城比邯郸城繁华许多,好多东西都未见过。”
凌萝拍了拍口袋,笑道:“那你喜欢什么尽管挑,总不能白出来一趟。”
沐雪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装点的颇为华丽的店铺,笑的有些羞涩。
好家伙,真会挑。凌萝感叹,遥遥往那那店铺里看了看,一眼便见到许多雕刻精致的玛瑙玉。
两人进门,那店铺老板也嬉笑着迎了过来:“两位姑娘可是要买玉饰?”
凌萝点头,瞧着沐雪站在一个红色的莲花形玉坠面前,不禁笑道:“那个我拿下了。”
有钱的感觉就是爽,逛街都无比的底气。
那老板似是看出了她“大款”的潜质,忙笑道:“姑娘好眼光,那玉坠如今就只有这么一个了,不过我这店中还有其他的上等玉,你看这月牙玛瑙玉也是极好的挂饰,姑娘要不要也拿一个?”
这推销的一套她见多了,本也不为所动,这些东西虽好,却也不怎么讨她欢喜,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有钱不花那不是傻子么?
她干咳了一声,拉着调子问道:“我也不要这样的,且问问你店中可有未经雕饰的玛瑙玉?”
“未经雕饰的?”那店铺老板一愣,“姑娘既是要买,为何不买个雕饰好的?我店中还有许多的,姑娘不妨一一看看?”
“不必了。”凌萝道:“我就要一个未经雕刻的。”
老板想了想,转身从背后的架子上拿出一块红白相见的玉石,道:“就这一块还未经雕饰,姑娘若是要便拿去好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摇头道:“真不懂姑娘是如何想的,上好的雕刻玉不要,偏偏要这种未经雕琢的拙玉,这东西也不值钱,本打算留着给我家那三岁的孩童做个玩耍之物的。”
凌萝听着他的嘀咕,也不作解释,付了钱拿了东西便起身离开,等出了那店门,沐雪也不解问道:“绫罗,你方才为何要拿一块那种玉石,又不好看。”
“现在不好看,打磨打磨便好看了。”凌萝笑道:“出来一趟总不好空手而归,你拿着你那个,回头再将月青和月岚的那一份给她们,我这个当然是要做个礼物送出去。”
“送出去?送给谁?”
沐雪怔了怔,忽地反应过来,不禁惊道:“不会吧,绫罗你你要将那块丑玉送给大王?”
她压低着声音:“宫中什么宝贝没有,这个东西”
凌萝:“放心,现在虽然不好看,过几日我就将它变成宫中没有的东西。”
她神秘兮兮的样子让沐雪觉得好奇,正想要问,就见她迈着步子走开,她忙跟了过去,正要迎头却撞上一人,两人皆是痛呼一声,随即退后互看了一眼。
凌萝感觉到不对劲,忙回身,却看到一女子趾高气昂的指着沐雪骂道:“你是怎么走路的,前面有人看不到吗?”
沐雪被她一通指责,红着脸不知如何反驳,只连连在一旁道歉。
凌萝走过去,冲那女子笑道:“这位姑娘,我家妹妹可是哪里冲撞了姑娘?”
那女子闻言,眼神朝她看了过来。
凌萝瞧了那女子一眼,柳眉杏眼,面若桃花,梳着极简的发饰,倒是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不似一般人家的姑娘,年纪也就十五岁上下,料想应是哪家的贵族小姐。
那女子拍了拍衣袖,语气有些不耐烦:“算了算了,下次走路注意着就是了。”
沐雪悄悄躲到她背后,小声道:“绫罗,我没有撞她,刚刚”
“诶,你这人怎么还不认账,本小姐都说了不计较了你还在那偷偷嘀咕。”
出门在外,越是蛮横的人,多半都是家底好才有底气惹事生非,看这姑娘如此架势,凌萝此刻更证实了一开始的想法。
“姑娘,我家妹妹多有得罪,若是姑娘不介意,不知可否赏脸一起去吃顿饭,也好让我代我家妹妹同姑娘陪个不是。”
这般一说,那姑娘终于不再多言,凌萝嘴上那般应承,倒是真没想她还真同意一起去吃饭,几人到了饭馆,店里的老板似是同她认识一般,笑嘻嘻的吩咐小儿上来招呼。
凌萝:“姑娘可是这里的常客,怎地那老板同你如此相熟?”
那女子畅怀一笑,倒是十分洒脱:“也不是常来,只是随着我家爹爹来过几次,这老板认得我家爹爹,自然也就记住我了。”
“原来如此。”凌萝笑道:“看姑娘的装着,想必是个富贵人家,这顿饭姑娘莫觉得寒碜便好。”
“欸,不会不会!”那女子摆手笑道:“其实刚刚我也不是要故意为难你妹妹,后来听你那般说我也不生气了,我觉得你性子好,便就跟你一块来这了。”
她看了凌萝一眼,又道:“我叫单灵,你叫什么名字?”
她此刻比起先前热络了许多,看起来倒没那般让人反感,本想着出门在外不便惹下麻烦,没想此刻这女子却好似要同她互相打听身份,她想了想,笑道:“你叫我阿萝便好,这是我妹妹阿雪。”
“阿萝?”她喃喃了一句,笑道:“你家可是住在咸阳城?我觉得你挺有意思,往后你可经常来寻我玩。”
还经常寻她?她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这一趟还是努力求来的,往后还不一定能出来。
“我们并不住在咸阳城,今日只是刚巧路过买些东西。”
单灵立马道:“啊?那没事,你若没空找我,我去寻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