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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为人师表(4)
凌云回了住处,见商婴将北黎放在膝上抚摸,想他商婴堂堂一届鬼仙,在外嗜血嗜杀没有好名声,在内却能对着北黎满眼宠爱,凌云忆起师父封华曾同他说过“一个人若能爱护弱小生灵,他的本性也不会差。”
商婴本就一心向善,鬼仙亦是仙。
商婴抬眼见凌云回来,道:“可有找到岚君。”
凌云坐到商婴身旁道:“找到了。”
“找到便好。”
趴在商婴膝上的北黎此时正好醒来,抬头见自家师父,唤道:“师父。”
凌云点头应道:“正好你也醒了,为师有话同你讲明。”回来路上,对北黎修行一事思之又思,最后敲定了一个想法。“你的仙资虽平庸,但好在你嗅觉天生灵敏,比一般的犬类更甚。若让你学浮岳仙法反而遮盖了你的天赋,不如从此你专攻嗅觉,六道内能靠嗅觉探测六道生灵方位的仙人目前还没有出现过,你意下如何?”
北黎从商婴膝上跳下来,蹲在凌云跟前道:“一切都听师父的,徒儿之前在长老处修行,许多功课我都不懂,甚至都跟不上后进门的师弟,长老们也都嫌弃我笨拙。如今我有了师父,我定会努力,不给师父丢脸。”
凌云道:“浮岳山从不收一无是处的弟子进门,要有信心你能做好。做我的徒弟不用出人头地,只需心中存善力所能及的去造福天下苍生。”
北黎道:“徒儿一定谨记师父教诲,造福凡间,做个对仙道有用的仙者。”
“错了。”
“师父?”北黎不知师父所指何处错了。
凌云还记得当年他一脸稚气问道师父封华,“什么是天下,苍生又是什么。”
师父回他道:“你脚踏之地便是天下,所见之物皆是苍生。”
凌云说出逐渐和记忆里相似的话,“你所到之处皆是天下,眼见之物皆是苍生,不分六道。”
这也许就是师徒间的传承,做师父不仅要传授徒弟仙法,更要教导徒弟为人处世的道理。
师父将这句话传给他,而他又将这句话传给了北黎,等日后北黎也收了徒儿,也会传给他的徒儿。
北黎道:“徒儿明白了,不论妖魔鬼怪皆是苍生,不管身处何地都是天下。”
凌云笑着点头,他这徒儿不笨。
“去吧,回你自己的房间,明日浮岳山晨钟响了再来寻我。”
“徒儿告退,师父今日也要早些歇息。”北黎四条小短腿四腿并两腿一下子便跑出了凌云的房内。
商婴凭空幻化出伏地折扇,递给凌云。道:“如今你即已另收它徒,这把折扇我还是还于你吧。”
“你留着用,仙器傍身方便些,总好过鬼琴暴露身份。”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商婴的鬼琴六道皆知,鬼琴一出商婴定在不远处。
商婴收起折扇道:“也好,那我便留着了。”
又道:“你让北黎放弃浮岳山大统仙法专攻嗅觉,若往后他碰上功力高深的岂不是有危险。”
“他修的是辅助系仙术,你是在担心北黎往后不能自保。”凌云道。
商婴点头道:“日后他虽能测探天下妖灵所在之处,但若被妖灵发觉他藏身处恐有危险,只身返险。”
凌云道:“仙术有专攻,北黎有一技之长也好过让他淹没在大统仙术中。他虽战斗力不佳,若北黎将疾行遁地的仙术学至登峰造极倒也不愁。”
商婴不可置信道:“疾行...遁地?你是指让北黎学些逃跑的仙术?你堂堂凌云上仙的首徒亲传弟子不迎战便逃,不怕六道嘲笑?”
凌云一脸坚定道:“笑便让他们笑去吧,我命由我不由他,北黎的好坏我说了算。”
商婴道:“也罢,有你我在定能护他周全。”
“我倒希望北黎能自我保护,脱离对任何人的依靠。”凌云意味深长道。
......
次日浮岳山的晨钟敲响,钟声响彻整个浮岳山九重天,依稀还能听见丹顶鹤悠远的的叫声,商婴醒来见凌云一早起身宽衣,道:“已经寅时了吗。”
凌云将银冠戴好,整理好身上衣袍道:“寅时了,今日我会让人我给你准备一间屋子。”
商婴忙起身道:“其实不用再准备屋子,我暂住这挺好。”
“床榻小了,容不下两人。”凌云考虑到,他同商婴虽都是男子,但若非是特俗情况,日夜还处在一起难免有不妥。
商婴退而求其次道:“那住的近些,若是有事也好找彼此。”
凌云点头,商婴此话在理。
商婴起身后不多时,屋子外头就传来北黎的声音,
“师父!您起了吗?”
凌云将门打开,北黎正蹲在门口处,小脑袋见门开了,往里头探了探,正好看见商婴在叠被褥,前爪捂住狗嘴道:“云央仙上昨晚是睡师父这儿吗?”
天!他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凌云觉得无大碍点头道:“还没得及找间屋子,既然来了便准备开始修行吧。”
北黎心道:昨天明明有一天的时间给云央上仙找屋子啊,但这话北黎只敢放在心中,也不敢说出来。
商婴走来,手中拿出一个金色小铃铛蹲在地上为北黎系在脖子上,铃铛和北黎毛色甚是相像,
道:“这个铃铛虽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但它可以感应到方圆几十里所有妖魔鬼怪,尸道也可。”
北黎低头瞅瞅,觉得铃铛甚是好看,他喜欢。
凌云则道:“这么好的东西,你给了北黎你用什么。”
商婴道:“我再练过一个也无妨,这个就算我给他的见面礼。”
说起见面礼,凌云还不曾给过北黎法宝,想着是不是也要给北黎一个见面礼,于是在乾坤袋一阵摸索,终于找到了一件称心如意的仙衣‘宝甲仙衣’。
此衣是在凌云刚晋级上仙那年亲自练成的仙器,外形像是一件铠甲因此得名,可随穿戴着变大变小。这件宝甲仙衣能抵挡六道所有法术攻击,根据施法者的修为不同,宝甲抵挡的时间也各不相同。自练起,柳黎就在他身边上蹿下跳想将它要了去,凌云只道给了他浪费,柳黎习的是大统仙术一般使用不到宝甲仙衣防身,这件宝甲给了北黎正好合适。
凌云将宝甲仙衣披在北黎身上,让北黎觉得奇怪的是他丝毫不觉得重,并且渐渐的在北黎身上隐去身形。
北黎一下子得了两件仙器,开心的道:“谢谢师父,谢谢云央仙上。”
凌云开始正式教习北黎修行,商婴在屋子内书案上摆上一些凌云爱吃的枣子蜜饯和一碟绿豆糕,呡着茶水静静看着凌云教习。
凌云打坐在书案旁,道:“六道中每一道都有属于他们道中独特的气味,而所属道中的万物又都有专属他们个人的气味,他们亦会沾染上其他气味。”
因为北黎目前还是一只狗打不了坐只好蹲在凌云跟前,似懂非懂道:“师父徒儿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懂,师父可以举例说明吗?”
凌云将浮岳山举例道:“浮岳山上下所有人身上都有相同的气味,这个便是仙道中人独有的气味。而浮岳山上的每个人又会出现另一种只属于他个人的气味。由于山中的每个人接触之物不同,所处之地又不同所以又会沾染上不同的气味。故此一个人身上会至少出现三种气味,当这些气味加起来集合在一个人身上,可以表明他的身份、他是谁、做过什么、去过何地。”
北黎有些恍然大悟道:“有些懂了。”
“你试着闻闻为师身上有几种气味,再把分析告诉为师。”
北黎闻言立马朝着凌云鼻头轻嗅,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般,又往商婴身上嗅嗅许久,道:“师父身上有四种味道。”
“哪四种。”凌云道。
“师父同云央仙上和徒儿身上有一处气味相同,这个应该就是专属仙道的气味。”
凌云点头道:“不错,继续。”
“师父身上有轻微的腥味但同鱼腥味又不同,师父是龙族这应该是龙族的专属气味。师父还有一股云央仙上和徒儿身上没有的气味,徒儿也不曾在他处闻到过,这应该是师父个人专属的气味。”
凌云欣慰道:“没想到你对嗅觉气味的天赋竟超出我的预料,还有一种气味是什么?”
北黎吞吞吐吐道:“这个...不好说。”
“无妨,大胆些。”凌云鼓励他这个新收的徒儿道。
北黎一见师父希冀的目光,不得已低着头快速说道:“师父身上还有...还有云央仙上的气味,想是...想是昨晚师父同云央上仙同床共枕亲密沾染上的。师父身上所有的气味表明,师父您是龙族成仙昨晚同云央上仙在这个屋内亲密了。”
北黎说完将头埋得更低了,心里默默祈求师父不要责罚他,是师父非要他说的!!!哇是气味告诉他的!也不是他说的!!!
凌云顿时瞪大了双目脸色一紧嘴唇微张,他竟莫名觉得脸色发烫,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商婴,见他手中茶盏也被北黎一番言论惊到打翻在地,目瞪口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