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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东海(3).
此时的乘风正躲在长廊柱子后偷着乐,他还从未见过王兄窘迫的样子。从小的王兄活泼好动怎么大了反而性子沉闷了起来。这边乘风偷着了,那边龙王在长廊的尽头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神情耐人寻味。
晚些时候龙王将凌云召进了龙王殿,问道凌云在四位龙女中可有喜欢的龙女,凌云先是挣大双目后不知所措的看着龙王,龙王也是一个父亲,自然也是想看到儿子们娶妻生子。
“若有喜欢的女子大可和父王说道一二。”
凌云拒绝道:“孩儿尚且并无此意,父王勿做无用之功。”
龙王为凌云分析着龙族各部门势力,道:“龙族四门即是互相争斗又是互相依附的存在,现下蛟龙入族,算青龙门分支。我膝下只有你与乘风,若谁娶得四门中的龙女,就能多获得其中一门的支持。先祖为了平衡四门势力,规定了历代龙王所娶的龙后绝对不能是同门,也不能是父族母族同门。”
凌云自小被送去浮岳山,对于龙族内的势力自然是一概不知,只知有一群龙对他极好,有一群龙对他只有出于尊卑的关心。
“若我同乘风同娶一门龙女,是不是就不会起无畏争端。”凌云道。
龙王意味深长道:“撇开太子妃一族势力不谈,你与乘风已有各自拥护者,争端避免不了。更何况他们不敢一门选二主,这是大忌。”
凌云不解的看着龙王,他自小远离东海怎会有拥护者。
龙王道:“你是白龙乘风是青龙,如今白龙门声势浩大,他们会鼎力拥护你,青龙门则会拥护乘风。二赤龙门黄龙门近期会送上门中龙女供你们挑选做太子妃,白龙门近期也会有意拉拢你。”
凌云道:“白龙门于我同门,怎会送门中龙女前来。”
龙王道:“侧妃自是无碍,为的是你上位后能诞下白龙门太子,延续白龙门的富贵。”
凌云觉的龙王十分今日异常,“父王今日为何和我说起这些。”
龙王道:“你回来龙宫长住,其中利害关系你一定要知晓。”
凌云道:“孩儿并无有未来龙王位之意,一心自在恣意,可能要负了白龙门期望。”
龙王道:“此事恐由不得你我父子,若你能为白龙门诞下一位白龙小太子,白龙门会放你离去。”
凌云道:“父王风华正茂,再诞下一位白龙门王弟也不难。”
龙王道:“有你一人传承我白龙血统为父就很满意。”
能感觉到父子间寒冰在逐渐融化。
龙王话音未落,听鲤生来报:白龙门主在殿外求见,身旁还携带着一位龙女。
凌云瞬间变貌失色,白龙门主好快的动作。
龙王道:“今日你们见过面,可还喜欢?”
见凌云眉头紧皱就知他万分的抗拒,龙王本就没有强迫他的心思。道:“你若不喜便不娶,你先往偏殿避避。”
凌云点头。待凌云走进偏殿,只见龙王朝着殿外鲤鱼道:“进来吧。”
白龙门携着白龙门龙女,缓缓进入龙王殿。
那龙女生的肤白如雪,体态婀娜多姿,足以让人想入非非。那龙女正是凌云今日在长廊处碰见四位龙女其中一位。
白龙门主携带着龙女行礼拜见龙王,身旁的龙女搀扶着门主起身,来意已是很明了。
龙王手微抬指向白龙门主身旁的龙女道:“爱卿今日是何来意。”
白龙门门主道:“臣闻言大太子已经回了东海,身旁多个嘘寒问暖的人,也总好过孤身一人。”
龙王道:“爱卿一番苦心经营,到底是聪慧。竟是看出了本王不久将驾鹤西去。”
此言一出,白龙门主胆战心惊的跪倒在地,连带着身旁龙女慌张跟着跪下。
白龙门主原也打算大太子登基为龙王后在献上龙女,可这龙女是他亲侄女儿,见过大太子后吵闹着要嫁给大太子为妃,白龙门想着侄女儿嫁给大太子为妃那是早晚的事儿,便也遂了侄女意,带着她来求见龙王赐婚。
不曾想竟惹了龙王大怒,触碰了龙王的逆鳞。吓得满头大汗。“龙王,臣不敢...”
还不等门主解释,龙王便冷着声道:“既不敢就退下吧。”
白龙门主诚惶诚恐的带着龙女推出了龙王殿。
还不等凌云从偏殿走出,殿外鲤鱼又来报:青龙门门主在殿外求见,身旁还携带着一位龙女。
凌云又退回了偏殿,本以为父王会同方才拒绝白龙门主一般拒绝青龙门主,哪知父王应允答应。
乘风娶青龙门龙女侧妃成了既定的事实。
龙王朝着偏殿道:“出来吧。”
凌云从偏殿走出,“父王不怕伤了白龙门的心吗。”拒了白龙门的婚事,应允了青龙门的婚事。
“你要记住,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但若将水适当减少将船造得更大,水便覆不了舟。”龙王此举是在打压了白龙门,正是为了凌云。
龙王踌躇万分瞧着如今长大成人的凌云,想同凌云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同刚才判若两人。
最后还是开口道:“蛟龙首领不日便会成为为父的侧妃。”
凌云听后冷言道“父王还要辜负母后到何时。”
在凌云映象中,父王母后夫妻关系本就不好,甚至因为他,他们也经常生口角。父王对母后也是冷眼相待,即便是有了他们兄妹三人。如今再立个侧妃,他们之间感情岂不是更加僵持,母后往后怎能开怀。
龙王解释道:“我同你龙后成亲原本就是为了龙王之位,这是龙后甚至是整个青龙门已知的事实。”
凌云道:“所以父王是想告诉孩儿,如今立蛟龙首领为妃也是为了稳固您的龙王之位。”
原本龙王是想告诉凌云,他同龙后不存在辜负一说都是利益使然却被误解。
“以今日的父王,您的龙王之位已是无人可撼动。您为何还要不满足于现状,为何还要让东海将整个仙道欺在脚下。”
凌云现在开始怀疑父王当日将他送去浮岳山师父座下,是为了将仙道控制在手里。长老们顾及着他的东海龙太子身份也不是并无道理。
让原本父子间逐渐融化的寒冰又瞬间冻结起来,寒意更甚从前。
“谁跟你说了什么?”龙王眼神瞬间深不见低。东海的确有逐渐往陆地发展的计划,倘若仙道最后不在凌云手里,那他便重建仙道也未尝不可。
“无人告知我。但东海近百年禁止整个仙道抓捕水妖,还不足以说明父王您的目的?还请父王退回东海,不要刻意为难仙道众家。”
“天下六道只要有水处,水中生灵生杀大权自古皆在东海手里,不要以为默许了他们几百年抓捕水妖,他们便可以越俎代庖。”龙王怒道。
父子间竟在龙王殿对持了起来,
凌云冒着大不敬,质问龙王,道:“敢问父王一句这规矩是谁的定的?白夭上神还是将母上神亦或者是桃祸上神,这六道内任何人都有替天行道的权力,任何人都不得阻拦。”
龙王不容反驳道:“这是龙族先祖一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在我手里断送。你是龙王之子,不是封华之子。”
凌云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龙王追问道:“你视封华为父,那视我是什么?”
“东海龙王。”
龙王此刻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费尽心思送他远离东海是非之地上浮岳山拜得封华门下,如今在凌云心里他竟是一位权力熏心的利用他的东海龙王。
他是权力熏心,可也从来也不会利用凌云。
凌云离开龙王殿直接回了他幼时的住所‘龙蛋’,
商婴见到凌云回来,没忍住的问道:“你要娶侧妃了?”
凌云被召去龙王殿时,商婴在龙宫附近也逛了逛,听见小鲤鱼们的窃窃私语,龙王召集大太子和白龙门主前往龙王殿,定是要给大太子定下侧妃。又见整个龙宫上下都在布置红绸缎,商婴一路失神走了回来,凌云当真是要娶亲了么?
明明他已经学会了放下,为什么在得知凌云成婚的消息,心中还是会沉甸甸的痛?
凌云一进门被商婴问上一通,想是东海口杂被商婴知晓了,回道:“你都知道了。”
商婴误以为凌云默认了婚事,心中百感交集,道出一句:“那便祝你百年好合。”
商婴双手在茶案下紧紧握拳。
凌云看着商婴一头雾水,道:“什么百年好合?”
商婴眼瞧着凌云,闷声道:“你要娶亲,我便祝愿你百年好合。”
他面对凌云竟有几分委屈之相。
凌云解释道:“我不娶亲。”
商婴站起身,偏是不信,“我见龙宫上下宫娥手中都托有红绸缎,这是...好事你也不必瞒我。”
凌云着急道:“是我父王要立侧妃。”
“原来如此。”商婴如释重负,紧绷的脸稍稍舒缓下来。
凌云却一针见血道:“方才你紧张了,为什么紧张。”
商婴眼中那一抹忸怩不安转瞬而逝,他道:“自然是怕你成婚后跌进温柔乡,再也没了匡扶天下的心思,失了你这个志同道合的好友。”
凌云道:“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