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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岚君的一往情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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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摇头表示无事,将胸前玉簪拿出,自凌云接手玉簪后,便日夜放在身上,不敢放在乾坤袋中,生怕错过白夭上神的一丝魂魄。玉簪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隐隐发出银光格外好看,凌云掌心平托玉簪。只见玉簪上浮在空中,又在空中选择了几圈仿佛是在寻找方向,而后似乎是找准了地方极速的往树林飞去。
凌云想起桃祸上神的交代,玉簪发烫代表附近有白夭上神的散魄。想不到玉簪这么快就感应到上神散魄。
身旁云央不解问道:“这是?”
凌云道:“浮岳山一品仙器,不用管它。”又继续道:“仙剑你学会如何用了吗?”
云央抿嘴笑道:“学会了。”
原来刚才是为了教自己用仙剑。
等玉簪回来的空闲,二人皆是不言语,一白一黑身影站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尴尬,云央打破沉默,道:“凌云师兄不问我为何在郊外而不是寻仙村内吗?”
凌云平静道:“你比柳黎聪明,你既知道询问村民死者家居何处,靠什么手艺谋生,那么你一定就会在郊外。至于你为什么单独一个人出现在郊外,左右不过是你自己的想法罢了。”
云央垂下眼眸,语气让人察觉不出他的情绪。
“凌云师兄还真是通透呢。”
凌云望着远处玉簪方向道:“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通透了。”云央自道不知何故得道成仙,又恰好出现在浮岳山附近,在凌云看来其中必有文章。
沉默半刻后,云央慢悠悠的开口,也更像是谈心的语气道:“凌云师兄有没有为过一个人奋不顾身过?”
凌云道:“没有。”
见凌云作答没有丝毫犹豫,云央苦笑道:“我有过...在成仙前,那份记忆将我囚住了许久,也摆脱不得。悲凉的是她早记不起我。”
凌云对情爱一向没有涉及,认为云央大抵是被心爱的女人伤过才故意说忘记前尘往事,不知道怎么安慰受伤的男人心,思虑久久冒出一句:“节哀。”
云央一听凌云的安慰,苦笑更甚。哑声道:“忘了我也好。”
场面又陷入一片寂静中。
不多时,玉簪从远处飞回悬浮在凌云眼前,他伸出手来,玉簪平稳降落至他掌心。
凌云将玉簪收好,按照以前他性格,本是直接一走了之。见云央眉眼中带苦痛,实在狠不下心来丢他一人在此,柳黎已经让自己支回了浮岳山。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云央道:“如若凌云师兄不嫌弃有个人跟着,就梢带上我吧。”
凌云一想也行,点头“嗯。”了一声。反正在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天,以免又去接近柳黎。道:“你尚未正式入浮岳,唤我师兄不妥当,你可以直接唤我凌云。”
云央点头道:“凌云,我是云央。”
凌云颚首表示知道,暗下心中思索白夭上神其余散魄会在何处,当年神魔大战地点发生浮岳山,也就是在东海。散魄理应分散在以浮岳山为中心,往四处扩散寻找。
云央道:“凌云,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
凌云眼神示意背靠大树的猎户,“还需将他送回寻仙村。”
正背对猎户准备屈身弯腰,云央一个疾步,快凌云一步身手敏捷将猎户揽过背上身,道:“我来吧。”
凌云点头。抬步往寻仙村村口走去,云央背着猎户跟在后天头。待二人趁着月色走到村口时,夜已深。进了村口两旁房屋门窗紧闭。
走到寻仙客栈停下,凌云上前敲门,一开始是轻轻敲,听里面没有动静,加大力度拍门,拍了有一会儿,依然没有人来开门,凌云索性破门而入,云央将背上猎户卸下放在桌上。凌云思及客栈不应该没人,围着客栈一楼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蹲着柜台后发现了捂住头瑟瑟发抖的小二,口中不断祈求着:“别杀我...别杀我...我瘦我小身上没几两肉...”
凌云开口道:“店家莫怕我们不是妖祟。”
店家小二偷偷抬头看了凌云一眼,见一身黑衣又冷若冰霜,肩膀惧怕的抖了一下。又见凌云背后的云央,这么一对比,一身白衣的云央显得十分的仙风道骨。店家小二一个箭步冲到云央跟前抱紧云央大腿,欣喜道:“是海上的仙上来了吗?”
寻仙村世代只知海上有仙,并不知东海上还悬浮一座山。也分不清仙人们的阶级,因此统称海上来弟子为仙上。
云央似是不喜被人靠得如此近,将大腿往店家小二手里抽离,后退了一步。
凌云拿出一颗珍珠放在柜台上,朝着店家小二道:“给桌上男子开一间房。”
圆圆的珠子在光滑的柜台上滚动,滚至柜台沿边摇摇欲坠即将掉落下来,凌云伸手去接,没接住还是掉落在地,滚落云央脚边。
云央屈身弯腰将夜明珠捡了起来,递给店家小二。
店家小二见是仙上递给自己,赶忙接住说好。
又道:“两位仙上可是来咱们寻仙除邪祟的?”
店家小二口中虽说着两位仙上,眼睛却只盯着云央,只觉那名黑衣男子看上去冷冰冰的吓死个人。
云央点头。
店家小二又说道:“有两位仙上在,那妖祟定无处遁形!”
又自顾自道:“两位仙上除了妖祟是要回海上了吗,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就是从咱们村子口一直往北走有个山岗镇,我阿姐夫家在那镇上,前几日阿姐传回家信,信上说镇里河中有妖,其他仙上都无可奈何。两位仙上能不能也去我阿姐镇上看看,再回海上啊...”
云央看了凌云一眼,凌云颚首表示可以。云央这才对着店家小二道:“好。”
店家小二听云央回复,面上马上喜笑颜开,双手合十不断道:“谢谢仙上...谢谢仙上...我这就传信给阿姐,让她放宽心。”
店家小二的手足之情让凌云动容,即使不在一处也担忧着彼此,有信件往来。和家人有信件往来一直是凌云所期盼的。
也是巧合,凌云瞥见黑夜中有一道金光向他飞来,是师父封华密信。
凌云回信一封,一封空白的密信。
师徒三有一种默契,师徒间三人密信之间的回复,若是应当回复知道了、好、没有异议、赞同、没错、可以的内容时,都会以空白回信代替,省去了捏诀写字的麻烦。
......
二人出了寻仙村凌云御剑往飞行,皆站立在墨染剑上。
为什么是二人站墨染剑上呢,这话还要从云央和凌云出了寻仙村门口说起。
云央仔细问过店家小二得知,山岗镇距离寻仙村有段距离,因此决定御剑飞行。
凌云捏诀御剑而上,上浮至空中,在空中等了半响也不见云央御物。往下一看,云央正手足无措拿着柳黎给的仙剑,呆呆望着仙剑一动也不动,觉得甚是奇怪,也不开口催促,直直盯着云央。
云央抬头发觉凌云居高临下望着他,面红耳赤道:“我不会御剑...”
这个回答让凌云不知所以,不会御物那怎么从浮岳到寻仙村。“你怎么来的寻仙村。”
云央幽幽道:“柳黎兄的柳扇幻化的比较大,我和他一同过来。”
凌云面上一滞,一个捏诀将墨染剑身放大,下降至云央跟前,身体又往剑锋处移了些,空出还可以一人站的位置。“上来。”
等云央站稳后,道:“小心保持平缓,若是失衡可以抓住我,别掉下去。”
背后传来云央“嗯”一声,墨染剑再次上浮空中开始飞行,忽觉腰间一紧,凌云放慢墨染剑飞行速度。
按照店家小二的指路,用时一日,便看见了写着山岗镇的石牌,为了不引人耳目,凌云寻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落地,墨染剑待二人平稳落地后消失不见,二人选择步行进入镇内。
山岗镇街道人来人往,沿街摆摊叫卖声络绎不绝,热热闹闹的。丝毫没有寻仙村店家小二说的有妖祟作乱的迹象,凌云四顾左右见一茶馆,抬步往茶馆走去。
凌云仙岁五百时常跟着封华外出降妖除魔,每每路过些城镇,封华总会领着凌云往茶馆戏台班子坐一坐。美名其曰七嘴八舌的地方最容易获取最想要的。
二人一进茶馆,那嘈杂声便铺天盖地而来,凌云挑了一处离人最多那桌的桌位端坐下来,云央随即跟着坐在凌云靠左手边位置。馆小二肩上搭条白布,上前将二人眼前桌子擦的油光程亮,一脸笑吟吟道:“两位客官来点啥好茶?”
凌云将珍珠放在桌上,道:“来一壶这里最好的茶水即可。”
馆小二将珍珠捧在手里,也不知真还是假,决定先收了找掌柜的辨辩真假。“好嘞,客官还需要其他的瓜果点心吗?”
凌云:“不用。”云央:“一碟绿豆糕。”
二人几乎同时发声,馆小二一脸懵然看着二人,心道:娘哟,这是个什么个情况?要还是不要啊?这两位公子咋说的还不一样呢?
凌云侧目看向云央,随后随了云央意道:“一碟绿豆糕。”
云央抿嘴一笑,二人开始光明正大的竖着耳朵开始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