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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除蛟(2)
不等善姿回话,凌云化成龙身遨游在海底,片刻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留下柳黎带着云央一脸懵,咋的大师兄就这么把他们抛弃了?无情呐!
善姿见父王交待的任务完成,出声道:“两位仙友,不如随我一道前去龙宫坐坐,王兄很快就能同二位在龙宫回合。”
柳黎云央没法儿,只好点头跟着善姿前往东海龙宫。一路上也算规规矩矩。
凌云龙身游至珊瑚礁附近化成人身,见珊瑚礁上密密麻麻盘满了蛟,拔出墨染剑寻思着该如何突击。却忽听一琴声,琴声悠长婉转,似乎是在传递着是信息。而盘踞在珊瑚礁上的蛟听见琴声后,竟然游离走了一大大半。只剩下少数几条蛟不为所动依旧不肯离去盘踞在珊瑚礁上。
为首的蛟发出怒吼,“都怕什么?都给我回来!”
其中一条蛟也生了退意,“他们都走了,老大要不我们也撤吧?”
为首的蛟不屑道:“你慌什么?都是一群没出息的家伙。”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你惧怕龙族愿意向龙族屈服,但我不会。纵然是一死也要壮烈,绝不苟延残喘在龙族,面前摇尾乞怜。”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来日,金鹏不也说了吗?一定会助我族翻身,将那龙族踩在脚下亿万年。”
“龙王心狠手辣,你当真以为他能放过我们哥儿几个?就算龙王能放过我们,族长也定会将我们杀了给龙族一个交待。此事是我们起的头,只要他一声令下,天下水域绝无我们藏身之处,与其惶恐度日不如来个痛快。”
凌云见蛟群内部起了争议,一道凌厉的剑芒往蛟盘踞的珊瑚礁石上袭去,蛟群反应迅速游离珊瑚礁避开了墨染剑芒,方才蛟还盘踞着的珊瑚礁石已经四开炸裂变成粉末,一时之间将海底变的浑浊不清。
一袭黑衣的凌云执剑墨染出现在蛟群眼前,为首的蛟嘲笑道:“哪里来的小子?想和前面几个秃驴一样前来送死?不自量力。”
言罢朝着凌云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他生吞下去,余下三蛟也朝着凌云发起反击。凌云不甚被蛟的尖牙划出一丝血丝,心知善林弟子凶多吉少,不愿与蛟群多做纠缠,执剑捏诀墨染剑一分为四快准狠的朝着四条蛟三寸刺去,四蛟被刺入三寸后,瘫软在海底。
为首的蛟闻到血的气息,虚弱的抬起头道,“你.......居然是龙族,千万年了你们龙族可始终如一的让人厌恶。”
原本刺入四蛟体内的墨染剑四合一回到了凌云跟前,手腕旋转掌心往外一推,墨染剑将海底四蛟从头至尾一劈两半。
“海上作恶,自取灭亡。”
海底一时之间被蛟血晕染成血海,凌云乘胜追击捏诀让墨染剑往游离的蛟群追去,墨染剑被分为数以万计的,朝着蛟群追击而去。眼看就快追击上,突然出现一华服男子,面貌不过凡人三十五,模样如同和凌云一个模子刻出来般,正是东海龙王淮渊。
淮渊衣袖一挥将墨染剑震落在地,挡住凌云想要追击蛟群的视线。不怒自威道:“凌云我儿,不可赶尽杀绝。”
凌云见蛟群逃离迅速,对着淮渊揖一礼,“父王。”
不等龙王开口,直接绕过龙王变成一条白龙,去追击那已经无影踪的蛟群。小白龙将海水辟开出了一条气缝,隔绝了海水的阻力,过往的鱼儿们只看见一道白色影子穿梭而过,快到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何物。不一会儿又一条白色影子穿梭而过,犯了嘀咕。“咋的,东海是出了新的海怪吗?”
另一条小鱼儿晃晃尾巴道:“不知道啊,速度太快没看见是啥玩意儿。”
“我看清了!白色的!条状的!好像是两条大白蛇!”
“胡说!蛇哪有这么快的速度!!”
一群鱼儿就刚刚两条白色影子是什么起了争执,竟争吵了起来。
龙王将凌云拦下,呵斥道:“我记得我同你说过,在你修行尚未登峰造极时,你只能人形示人,你将我说的话放在了哪里?”
白龙幻化成人形,眼里有着一闪即过的落寞。
为了不让凌云继续追击蛟群,龙王道:“世上再无蛟族,只有蛟龙。”
“蛟龙?”
看穿了凌云的想法,龙王语气低沉道:“蛟入我龙族,成为龙族分支蛟龙。”
凌云道:“蛟入龙族孩儿无异议,但蛟群在海上作恶使得数百名渔民惨死,残害善林弟子。他们不能留,还请父王不要阻挡孩儿。”
龙王开口道:“带头作恶的四蛟已被你悉数除去,剩下的蛟皆是被怂恿而去,并未伤人。”
“果然此事您一直都是知情的,却一直躲在暗处。”心里虽然早有预料此事父王脱不了干系,但当裸的真相就这么被摆在眼前,还是难以置信。
“若此番奉命剿灭蛟族的不是孩儿,他们是不是也会落得个和善林弟子一样下场。”
龙王脸色一紧,道:“海界妖物作乱自有东海出手,陆地越界在先,本王不过袖手旁观而已,何来躲在暗处一说。”
又沉默半刻,继续道:“为父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吗?”
凌云听此言,心中像千万只蚂蚁噬药一般,心中有些后悔刚才的话,不该如此无礼。
龙王道:“蛟族千万年来的作恶,龙族除了镇压就是杀戮。几百年后蛟族又卷土重来海上作乱,毫无意义。蛟族的不安分也是为了他们先辈找龙族讨个公道。”
凌云道:“公道?”
龙王道:“当年你龙爷爷兄长还是龙族太子和蛇族一女子相爱,女子难产而死生下了蛟。你龙爷爷王兄殉情而死。龙祖爷认为那是耻辱。改立了你龙爷爷为龙太子,不肯认蛟其龙族身份。”
凌云道:“龙祖爷也是为了龙族血统,何来讨公道一说。”
龙王道:“自小你们几个便熟知龙族功绩表,你龙爷爷龙太子时期,龙族功绩表上鲛人一役记载的是何人?”
凌云道:“龙爷爷率众将士抵抗侵犯龙宫的鲛人族,大战了几天几夜,将鲛人族一举收服为此还断了一龙角。”
龙王摇头道:“那你可知蛟在那场战役中战死,而那场战役中,是蛟冲在战场的最前方,奋力抵抗了几天几夜,你龙爷爷这才将鲛人族一举收服。龙族爷却极力的抹去了原本属于他的功绩。蛟族每一次的恶念皆是报复,龙族隐藏他们的存在,抹去原本属于他们的功绩。才是他们恶念的源头。”
早已经离去的善姿不知为何又出现了:“王兄切莫因为此事而否定整个蛟族,蛟又何曾没有和王兄一样匡扶天下苍生的人呢。明明是同一先祖却因血统不到族内认可。即便先辈为龙族战死依旧得不到龙族的认可。归根结底是龙族亏欠了蛟族公道,王兄还不明白吗,蛟族是杀不尽的。若是没有先辈当年的奋力抵挡,今天的主宰这海域的便会是鲛人族。蛟龙是他们新的开始。剩下的蛟族已经是入了龙族,王兄也算是剿灭了蛟族。”
凌云紧皱眉头道:“父王如何又确保他们入了龙族不会再为非作歹。”虽自小远离父王膝下,凌云也知父王并不是个善恶不分的君主。
见凌云态度缓和,龙王语重心长道:“世间万物没有一物是初生就会存恶念,他们恶念也许来自这世间对他们的不公,长期堆积而成。若能在他们铸成大错前及时纠错给他们应有的公道。也许就能彻底阻止大错的发生,救赎他们的一生。”
凌云望着地下已经死去的四蛟心中沉重,不知蛟与龙族竟有如此密事。
心下细细思量,有了决断。
“既然蛟族已灭,孩儿即刻回师门复命。”
凌云捏诀御剑,墨染剑出鞘。善姿急忙拦下凌云,道:“王兄,回来一趟,不如就留下来几日?柳黎师兄还在龙宫等候王兄呢。”又回头望一眼龙王,心中默默叹气,父王和兄长什么时候可以好好话话家常。
凌云转身对着善姿面色稍显温和,道:“师命在身,若有空一定回来一定久住。”言罢御剑离开。
而六道皆知,海底化身成龙移动速度最快,凌云却选择了在海底最慢的御剑。
“父王,为何不......”
龙王单手抬起,示意善姿不用再继续说下去。
善姿想问问父王,明明思念王兄,为何不留下王兄住几日......,明明最是看重凌云王兄,明明比谁还担心着王兄的安危,为何却待他这般冷漠呢?
龙王道:“善姿,有些事情他以后自会慢慢知晓,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他好。”
直到凌云远去的背影肖失不见,龙王才道:“我们回吧。”
浮岳山九重天为浮岳上浮最高的一层仙山,历来只有掌门和掌门亲传弟子以及指定在此清扫弟子方可上达,灵气最是醇厚,封华居翠华殿右侧,凌云住翠华殿左侧。当年凌云岁幼时便送来浮岳山封华跟前,初来时的凌云认生也认地方,非要吵着闹着说要回龙蛋里面睡觉。使得浮岳山第次下了雨而且是暴雨。让浮岳山还未辟谷的弟子苦不堪言。封华没法儿,将凌云带来九重天翠华殿并匀了左殿,夜里哄着才入睡。
封华立于翠华殿窗前,凌云对着封华的背影来了个响亮的跪声“请师父责罚。”
无奈摇头嘴角微勾,无论过去多少年他这个徒儿,只要犯错便会来这招。
“因何而责罚。
凌云跪的端端正正,“私放蛟群。
封华却道:“蛟群已灭,这世上再无蛟族只有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