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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她的情况怎么样了?”蚤缀酒馆外围被暂时征用的民居中,平躺在桌子上的得意门生依然昏迷不醒,马术老师担心的问道,“微丝她没问题吧?”
“放心,这姑娘身上没有外伤,只是有点惊吓过度了。”延伸到微丝脸前的肉团像触手般摆动,透明表皮间隐约能看到来回游动的章鱼眼睛。听到耳边吞咽口水的声音,叶铭影也知道马术老师这熊派憨人尽管和自己共事多年,仍不习惯这有些恶心的形象。
将长着眼睛的肉瘤收回到斗篷中,叶铭影用阴影盖住脸,说道,“不过她曾经受到过精神控制的影响,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魅魔的手段,灵魂有轻微的损伤,想要完全恢复,需要送到医护室静养一段时间。”
他想了想,接着道,“不过有种特效药可以加速灵魂恢复,我的学生正在寻找最后一种材料。”
“魅魔?”走进民居中的枪术老师对两位同僚道,“根据逃出酒馆的学生们所说,那些突然发狂者身上都出现了三瓣花的图案,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受到了魅魔的控制。”
“调查完毕了吗?”叶铭影让马术老师带着微丝先一步回学校,转身和枪术老师交谈,“参加假面派对的学生们都安全吗?”
“基本上都安全,除了被挂索送下来的微丝,引发骚乱的勒斯,脸上出现三瓣花形状的六个女生,以及手背上出现三瓣花的九个男生。”枪术老师到,“这些人既是骚乱源头,同时也是人质。对了,还有一个葛杰在里面。”
叶铭影无语道,“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他看向门外,对面的酒馆大门被护卫的警察封锁,问,“那些普通人还不肯放行么?”
“要不是他们堵着门,我早就杀进去了!”长了一脸络腮胡的枪术老师是个急脾气,他暴怒道,“那些警察说事情全部交给他们的副局长,让我们放一百个心,而如果我进去只会坏事,伤到人质!”
他指着自己胀红的脸,怒道,“我像是那种会坏事的人吗?”
叶铭影耸耸肩,和枪术老师一起走出民居。酒馆前的街道依然混乱,逃出酒馆的学生已经统一先撤回学院,乒乓乱响的流弹从酒馆二楼的窗户里射出,击在屋檐上抖下大片雪块,发生在蚤缀酒馆中的大混战引起了四周围居民们的警觉,然而比起洛特更远处的骚乱来,蚤缀酒馆中发生的只是小场面。
洛特另一头的猎人协会方向上火光骚乱,砰砰炮响间歇传来,看来有熊派用上了杀招。枪术老师皱眉,“今晚到底怎么了,夜火家族的大公子勒斯在蚤缀酒馆用魅魔手段控制同学,而悍匪切诺比居然带领手下悍不畏死地攻击猎人协会,洛特最大的两个毒枭这是同时嗑药磕疯了么?!”
“托切诺比的福,城里的猎人们集中防守协会,我们这些老师才会被拉出来,不然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挂着猎人身份。”叶铭影倒没枪术老师那么紧张,不过今晚的事总让他有些不安,直觉告诉他这事的发生和自己有些关系。
“什么人?!”枪术老师猛地扭过头,街角的阴影中有东西正在窥伺自己两人。作为猫派中的决斗达人,枪术老师拥有在猎人中也堪称敏锐的观察力,即使隔着五十米的距离,他依然能看出那是一个雌性。
至于为何要用东西、雌性来形容,因为在猫派能够辨别邪物、魔物的眼睛中,那个前凸后翘,拥有绝艳面容的生物尽管拥有女性姣好的外表,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老叶,那是魅魔!”
听到枪术老师的话,叶铭影回过头,脸上的肉瘤变为筒形,流动在肉块中既像是骨头又像软组织的凸形透明薄片移动到眼球前,变成了望远镜一般的形状,叶铭影也看清了窥视者的体态。
那个漂亮的女人足下没穿鞋,而是生了一对角质的蹄子。
有猎人发现自己,那只雌性生物受到惊吓,双足在墙上发力,四五步便踩着墙爬到楼顶,用远超常人的速度在楼顶上奔逃。
而她那蹄子留在墙上的,分明便是三瓣花的形状。
枪术老师扭头看向叶铭影,“看你的咯,蛇派狙击手。”
叶铭影耸耸肩,解开斗篷下的卡扣,分为前后两段的枪械落在手上,熟练地将枪身拼接,长约两米的狙击枪上铭纹开始发出银色的光芒。掂量了下许久没用的爱枪,叶铭影高举起枪管,脸上流动的肉瘤改变形状,钻入炼金枪弹槽位置的套筒里。
炼金枪内侧铭文的银光照耀在肉瘤中的眼球上,叶铭影的肉瘤亮起了同样的光芒,游动的眼睛在炼金铭文影响下和狙击枪连为一体,他捏住扳机,套筒中的针管刺入肉瘤将其中的绿色汁液提取到弹仓中。
噗!叶铭影扣下扳机,极轻微的声音中,气团包裹绿色汁液从枪管中射出冲上天际,旋即在重力拉扯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毫无误差地落在两百米外,逃跑的魅魔腿部。
“啊!!”娇美的魔物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绿色液体溅落在魅魔长足上,如同强酸一般不断腐蚀着皮肤,一秒时间中便已经撕开皮肉直见白骨。魅魔咬住牙,掌中流苏的深红色火焰摁在伤口上,这才将易挥发的腐蚀物彻底抹消。
“她已经被我击伤腿部了。”肉瘤从套筒中钻出变回原状,叶铭影将狙击枪拆为两段背回身后,扭头看向同事,却发现枪术老师呆呆地看着自己。
猫派猎人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说道,“每次看你狙击,总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习惯就好,看情况,那魅魔应该便是酒馆骚乱的幕后黑手,只要控制住她,被媚术操纵的学生便能解放。”叶铭影笑了笑,拖着瘸腿和枪术老师往魅魔的方向奔去。
“这里交给警察副局长和葛杰,我们去追!”
两个中年人没离开多久,两个少年便被发疯一般的欲之仆抱住腰部撞在二楼玻璃上,清脆的响声中,莫烨和赵离飞出酒馆落在雪堆上。
看到四人突然间从二楼掉下,封锁现场的警察们吓了一跳,发现其中一个少年是赵离,他们惊讶道,“副局,你没事吧?”
“我没事,很好……”赵离话还没说完便呕了口血出来,落地瞬间压在他身上的受控学生似乎砸断了他的一根肋骨。与他相比,戴着银狼面具的莫烨好了很多,落在马槽的厚厚积雪里,毫发无伤。
将两个倒在地上不断蹬腿的欲之仆用麻绳捆成粽子,莫烨和赵离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哈哈哈,我勒斯,便是这洛特城的霸主,哈哈哈……”酒馆二楼的窗户后,“勒斯”如同发疯一般猖獗大笑,生怕楼下的人看不清他的脸,他还让几个欲之仆站在后面,用煤油灯为他打光,“我,夜火子爵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勒斯·夜火,在此宣告,王都必须派出特使将我封为护国公,同时将王国月蔷薇的小公主下嫁给我,不然我就放火把酒馆里的学生全部烧死,哈哈哈……”
现场无论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没有听安排回学院的学生,亦或者守在酒馆大门的警察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勒斯”,许多人尽管刚刚不在酒馆里,此刻也已经认出了勒斯的身份,他们不约而同地认定。
这个毒枭家族的大公子嗑药咳嗨了。
但只有知道对方伪装身份的莫烨和赵离知道,伪“勒斯”,真切诺比,这是在为竞争对手搞出大新闻。
“学生们暂时不会有事,这疯子在发完疯之前不会伤害他们。”赵离回过头对下属们道,“继续封锁好现场,我马上再回来。”
赵离和莫烨一同走进酒馆,空无一人的一楼桌椅倒得到处都是,赵离对莫烨道,“尽管切诺比有一群我们无法下手的人质兼手下,身上的古怪肉团免疫子弹,但他并不是无敌的。”
“我知道。”莫烨点点头,抬头看向天花板,切诺比此刻正在用勒斯的身份慷慨激昂地演说。
莫烨陈思道,“首先一个问题是,刚刚我们和男生们打得愉快,却始终没看到一个女生,他在控制住服过欲之仆的男性后,那些服用欲之主的女性去了哪里?”
“自行躲起来,或者被切诺比藏起来了。”赵离和莫烨的思路同步前进,“前者代表切诺比无法控制她们,或者说在控制欲之仆的时候,无法同时控制欲之主。而后者,则要进一步问,为什么切诺比要藏起来了,明明多几个打手,给我们造成的麻烦会更大一些。”
“这只能证明让那些欲之主参加战斗,非但不会成为助力,反而会是拖累。”莫烨接着道,“如果切诺比能刻意将她们藏起来,便证明切诺比对她们有一定的控制能力,但控制她们,反而不如单单控制欲之仆来得好使。毕竟,一个人想要同时控制十多个人的行动,对脑力消耗上太过严重。”
“实际上他控制九个人便已经非常吃力。”赵离说道,“不知道刚刚你注意了没有,在我们前后发动夹击时,九个人的行动完全相同,只能单独集火你或者我,完全做不到分成前后两批人分别对付我们,遇到稍微复杂点的情况,九个人只能前后打转。”
“另外,尽管不知道那九个人里分别属于什么学派,但按照概率学来说,作为猎人中数量最多的分支,九个人中总该有一两个猫派。”
莫烨手托腮道,“古怪的是,当你用《星期一》炸弹让二楼陷入黑暗时,他们便立刻停火,似乎在黑暗中便失去了视力,这对猫派来说根本不可能。我的猜想是,身为蛇派的切诺比自然无法看清黑暗中的一切,而且虽然能够控制欲之仆们的行动,却无法获得受控者们的感知反馈,即使控制着猫派,也依然无法看穿黑暗。”
莫烨盯着赵离的行囊,“你应该还有星期一吧?”
“自然还有。”赵离叹了口气,“不过造价有点贵,有些心疼我的钱包啊。”
“用星期一的黑暗,再来一次前后夹击。”
赵离和莫烨确定了基本战术,旋即陷入了更大的思考,“但是这样顶多将那些欲之仆再打倒,但如果对切诺比的防弹层依然没辙,我们也只是在做无用功。”
“不,他并不是完全防弹。”莫烨说了一下赵离破窗之前的事,当莫烨用银色雏鹰指着切诺比的时候,对方脸上确实是露出了对死亡的恐惧,不是作伪。
“他对炼金枪本能感到恐惧?看来他身上蠕动的肉团能免疫物理,却防不了气。”赵离挠挠头,接过莫烨递过来的银色雏鹰,把玩着这造型精致的武装,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好枪啊,这枪应该属于你身上这套服装的原主人吧?”
赵离尝试着扣动扳机,从枪口射出的气团将吧台上的酒瓶打烂。
“……”莫烨呆呆然看向玻璃碎片,旋即问道,“你是怎么让炼金枪开火的?”
“就是单纯扣动扳机啊。”赵离羞赧道,“即使不是狮派,甚至不是猎人,人类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气的存在,改良后的炼金枪都能从人体中提取出气作为弹药,所以现在炼金枪也开始在非狮派猎人中普及起来。”
莫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那么这把炼金枪交给你,由你来对切诺比射击。”
“可这是建立在他会害怕气的基础上。”赵离说道,“万一他同样能免疫气呢?”
莫烨拿出柯尔特二式,为左轮填上爆破弹,说道,“那就用足够的火力打穿他的物理免疫。”
“稍等……”赵离的鼻子轻轻嗅了嗅,额轮火亮了起来,“我闻到了血腥味。”
莫烨答道,“刚刚在二楼,镇暴枪把两个学生的牙打掉了。”
“不不不,不是他们。这血腥的气味不是从上面飘下来的,而是下面。”循着血的气味,赵离领着莫烨找到半开的地下室门,底下传来了女人们喝叫的声音。
看来是找到那些欲之主了,莫烨和赵离踩着楼梯往下,旋即在酒窖里看到了古怪的一幕。
六个头上有三瓣花的女人们打成一团,或用指甲,或用牙齿,像是疯狗般撕咬在一起。白皙的皮肤被抓出道道血痕,漂亮的裙装碎在蛮力撕扯下只能勉强盖住身子,蜜雪和把莫烨当成葛杰的大胸妹子也在其中,她正用自己的丝绸内裤勒住另一人的脖子。
而六人中最能打的,莫过于脸上被六道三瓣花盖住的蜜雪,用双手环抱住一人的脖子,修长光洁的双腿夹住另外一个,嘴上不放松,张口咬住大胸妹子的肥臀。
“咻!”赵离吹了口口哨,默默用肉眼照相机记录下了眼前的一幕,“我算是知道切诺比为啥不带上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