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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烨怀中身形娇小,身材却凹凸到爆炸的女孩发现舞伴的目光始终投在微丝身上,忍不住生气地道,“亲爱的,床上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对她已经没感情了吗?你觉得交往这么久都没能拿下本垒,她的心里还有你吗?”
莫烨没接茬,毕竟他不是这出三角闹剧的主人翁,他的眼中只有在他必杀名录上的“勒斯”,而对方对此也早有觉悟,扶着微丝光洁的背上,手指对着莫烨勾了勾,没戴面具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勒斯”的黑袍恰好能遮住侧脸,只将正脸暴露给莫烨,假面舞会上的其他人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反常。
然而赵离所说,对方此刻的面孔便是一副人皮面具。
留声机上的钢制唱片如舞者一般旋转,《遥远地平线》曲调逐渐加速,少年少女们的脚步在欢笑中加速。
“抬腿。”
莫烨在女孩耳边轻语,穿着蓬松舞裙的姑娘不明就里,却还是抬起了左腿。呼哧!将女孩半抱起,莫烨一记鞭腿扫向背对自己的“勒斯”,但在莫烨靠近时“勒斯”早有防备,轮舞中的脚步停下,莫烨一脚踢在空处。
舞曲的高潮节点结束,两对旋转中的男女交错而过,没人发现莫烨和“勒斯”间的简短交锋,包括身在漩涡中的大胸女孩。
“真刺激!”被莫烨突然间抱起,女孩有些惊讶,旋即脸上露出兴奋的红晕,“我还不知道轮舞还能这么玩,亲爱的我们再来一次吧?”
莫烨依然缄默,他看到“勒斯”耸耸肩对偷袭表示遗憾,尖利的指甲在微丝脖子上划过,血珠从细长的伤口中渗了出来。
此刻,被控制住的微丝便是假勒斯的人质,同样也是撩拨莫烨的玩具。
“亲爱的,你看看那个荡妇,一和别人跳舞就全然顾你了,哪里像我啊,眼里只有如此迷人的你。”女孩指的荡妇自然是作为竞争者的微丝,她的情话让人感觉有些别扭,尽管莫烨从没回答过,也并未妨碍到怀中的姑娘自言自语,“你说我们未来的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呢?你说过的,伯爵爷爷最喜欢你,将你定位伯爵的下下任接班人,是因为你像极了你过世的奶奶,那如果我肚中的孩子像你,是不是也……”
“只是一天的时间,你为什么这么确信自己会怀孕?”莫烨难得用上了本来的声音,他抓住女孩的手,轻轻用力,女孩手掌中一片粉红色药片落在了莫烨的手上。
看来女孩一直在等机会,待莫烨开口时便将药片塞进莫烨嘴里。
“母凭子贵,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可以理解,但你的手段会不会下作了?”
“咦?”小姑娘惊讶道,“你不是葛杰,你是谁?”
莫烨在女孩的脖子血管上一掐,大脑瞬间缺氧的女孩陷入了晕厥,扶着女孩带离舞场将她靠放在角落的椅子上,莫烨看了看手中的药片,一侧有三瓣花的标记,也就是魅魔的标志。
粉色药片的用途莫烨多少有了些猜测。
将药片扔在地上踩得粉碎,只身返回舞场中央。
《遥远地平线》再度迎来变调,独奏的钢琴声舒缓而悠扬,轮舞又到了交换舞伴的时刻,分开的少男少女们彼此交错,目光在人群中游曳,快速寻觅着自己心仪的目标。数个女生盯上了“葛杰”,她们和睡着了的小姑娘一般,同样做着朝夕间便成为伯爵夫人的梦,如狼似虎一般朝着莫烨扑来。
一个高挑迷人的身影却没让她们如愿,每经过一个女生,她那让人忍不住想要舔弄的长足便会一闪一钩,对方便会在哎呀声里倒在地上。
穿过七八个倒地的女生,蜜雪来到莫烨面前,扶住少年的后背,成为“葛杰”的下一个舞伴。
“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蜜雪的笑声如她的妆容一般,是一种被精雕细琢过的甜蜜,丰盈的身体和莫烨贴在近处,暖软的嘴风吹入莫烨耳中,“我说过我不会放你走的。”
莫烨缄默,回头朝“勒斯”看去,却发现他的舞伴没有改变,依然是微丝。轮舞中交换舞伴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则,“勒斯”破坏规则的行为自然也被其他人看在了眼中。
“那不是夜火家族的大公子么,那个喜欢划火柴装逼的家伙么?”站在舞场外的学生疑惑道,“不戴面具参加假面派对还真是高调啊,话说那家伙不是一直说自己看不起王都来的贵族么,又怎么会参加小伯爵举办的派对?”
“他哪里是来参加派对的,分明是来捣乱的。”另一个学生搭腔道,“没看见他死死抱住的舞伴是小伯爵的女友么?你看葛杰小伯爵那铁青的脸,今晚算是有好戏看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葛杰”,莫烨深吸了口气,再度被算计的感觉让他有些压抑,只要在场的人看着,他就很难再对“勒斯”再做什么小动作。
一种滑稽感在莫烨心中油然而生。
伪装成勒斯杀了凌度,一路将自己引到这里,不打算逃跑并且用尽全力使自己发怒,机关算尽又看不清计划,面前这个“勒斯”到底在图谋什么?
“小家伙,还在在意你的女友么?”挠耳的气息让莫烨打了个激灵,他看向蜜雪,美丽方艳的女人也在注视着着他,品位出面前的男子和葛杰眼神全然不同,蜜雪确定道,“你果然不是葛杰,他的眼神很明亮,而你的眼睛却像蒙了一层灰霾。小家伙,光靠眼睛判断,你应该是那个丑八怪苦艾新处的姘头吧?”
对方的洞察力好得惊人,莫烨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起,只能沉声道,“是的学姐,帮我,微丝有危险。”
“看来你伪装成葛杰来到这里的目标是勒斯?而微丝则是被他拉作人质了?不过很遗憾,我对帮助你没有任何兴趣。”蜜雪微笑道,“今晚我的目标本来是葛杰,却没想到遇到了你,终归也算一个意外收获。”
蜜雪头猛一前伸,双唇和莫烨对接在一起,轻车熟路地探出舌头撬开少年的唇瓣,宛如灵蛇一般搅动,莫烨疏于此道,瞪大了眼睛却没办法反击,只能用触觉体验蜜雪的单人秀。
莫烨感觉欲望正在侵蚀着自己的心。
也就在少年此时懈怠的一瞬间,蜜雪的舌头裹住一粒药片直接送入莫烨的喉咙里,旋即舌尖在莫烨口腔上方轻轻挠动,刺激莫烨下意识吞咽。
莫烨连忙推开蜜雪,一阵干呕,他并没有初吻被夺走的觉悟,只是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早就把初吻献给了谁,干呕的原因主要是想把那粒药片吐出来。
“没用的。”蜜雪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和莫烨香吻的滋味,她拿出一粒带有三瓣花标记的粉红色药片,分明和刚刚那个大胸女孩想塞给莫烨的一模一样。
“《欲之仆》这魔药见水便溶,你是吐不出来的。”
莫烨愤怒地掐住她的脖子,压着恼音道,“你这疯女人到底在做什么?《欲之仆》?这魔药是什么效果?!”
“呵呵,这可是好东西。”蜜雪没有因为莫烨的恐吓而害怕,淡定道,“三个月前黑市间突然流行起一种魔药,这魔药有一对,分别是《欲之仆》和《欲之主》,药如其名,服用欲之主的女人可以通过欲望完全控制住服用欲之仆的男人,控制的程度依据两人之间的亲密度决定,几乎到了洗脑的地步,所以在年轻怀春的少女之中非常流行。”
“我的目标原先是葛杰,没想到却先碰到了你这个小家伙。没办法,比起成为未来伯爵的夫人亦或是情妇,此刻夺走丑八怪苦艾的情郎,更让我兴奋。”
“你……”对蜜雪神经病般的发言,莫烨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远处的“勒斯”发出一声嗤的蔑笑,看到年度撕逼大戏的围观群众们同样也是指指点点起来。
“今天参加派对真是超值了,真没想到能看到这么一出互相NTR的大戏来……”
“我仿佛看到男女主人公的头上都绿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着莫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无论做出什么反击都会让莫烨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莫烨从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被提线木偶一般被人玩弄。
停。
等一下……
无论做什么都会让莫烨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莫烨眨眨眼睛,心想然而我现在是葛杰啊。而且就算是莫烨在这里把派对弄得一团乱,那又有什么关系?从飞地而来的自己何曾被规则与秩序束缚过。
祖父曾经说过,如果在赌桌上被赌术高手戏弄得像个小丑,那么首先要做的,并不是用对方的规则赢回自己的颜面。
而是直接掀桌(╯‵□′)╯︵┻━┻
无视蜜雪胸有成竹的表情,莫烨一手抓住蜜雪的头,一手抓住她的腿,将她高高举了起来,旋即朝一脸得意的“勒斯”砸去。
“丢你老母!”莫烨愤怒地咆哮着,被人反复戏弄的憋屈感在此刻爆发,不过他还没被愤怒冲昏头,尽全力模仿葛杰高昂的声线。
“我葛杰和我的女人微丝岂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能够戏弄的!”
原先还在嘲笑莫烨的“勒斯”并没有猜到莫烨会突然爆发,毫无准备之下被飞来的美女直接砸翻,“勒斯”和蜜雪双双将身后的自助餐桌砸得凌乱,飞起的蛋糕和螃蟹散落在两人脸上。
晕厥中的勒斯晃悠悠想起身,却没想到莫烨飞起一脚踩中他的胸口又将他送回到地面,举起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勒斯的面门上。
双眼无神的微丝晃晃头,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刚刚交换舞伴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失去了知觉,直到此刻才算是清醒过来,不过她原先热闹的生日宴会此时更热闹了,只见“葛杰”将“勒斯”摁在地上,一拳一拳招呼。
少年宛若磐石般的声音传入微丝耳中,“我葛杰今天要让你知道,微丝是我的女人,也是我唯一的挚爱!而微丝只会站在我的背后受我保护!”
莫烨没注意到身后的少女已经泪流满面,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葛杰”的身份,他抄起炼金枪银色雏鹰的枪管,装了配重铅块的枪柄像榔头般继续往勒斯的脸上招呼。
“太感人了。”现场的女生们无不动容,“为了心中的挚爱,居然把价格昂贵的成名配枪当锤子来用还一点不心疼,这是爱得多么深沉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葛杰”和“勒斯”身上,蜜雪倒在另外一旁脸上至少盖了三块蛋糕,反而没人注意了,只有她的五个跟班争先恐后将她扶了起来,“蜜雪,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滚开,你们这些废物!”蜜雪抹掉脸上的奶油,比起丢失颜面,这种完全没人关注的情况更让她感到光火,看着人群中央的莫烨,蜜雪恼怒道,“既然你已经吃了药,那就不要怪我!”
“呵呵,既然你已经吃了《欲之仆》,那就不要怪我了。”被莫烨砸翻在地上,又被长管手枪一通招呼的“勒斯”意识依然清醒。
他的面孔在莫烨一通招呼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脸上一个个肉块隆起而后蠕动一般散开,方才莫烨的击打全被这些肉块吸收。
伪装退开,“勒斯”露出他原本的左眼,那是一个瞳孔尖细若蛇的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蜜雪和其他蠢女人手头上的欲之主和欲之仆,到底是谁提供的?”“勒斯”微笑起来,笑容在肉块蠕动中略显狰狞,“自然是我这个寰宇内最天才的蛇派。”
他打了个响指,嘴中发出一串奇怪的音节,“醒来吧,我的奴隶们!”
围观的人群里,四个女生捂着头尖叫起来,侧脸上浮现出代表魅魔的三瓣花图案,而墙角那个曾和葛杰有过一夜暧昧,此刻晕厥着的大胸姑娘脸上同样浮现出三瓣花的图案。
蜜雪则是嘶声惨叫,瓜子脸上被六枚三瓣花的图案盖成了脸谱。
“勒斯”继续出声道,“醒来吧,奴隶的仆人们!”
蜜雪的五个跟班,以及那四个女生的男伴同时瘫在地上,手背浮现出三瓣花图案,区别在于女生们脸上的三瓣花是红色的,而他们手上的图案却是蓝色的。
莫烨还来不及想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背上汗毛竖起的危机感让他就地一滚,一轮齐射擦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
手背上出现蓝色三瓣花之后,九个男生面无表情地拿出各自的配枪,双眼无神地看着莫烨,而“勒斯”宛若领袖一般站在他们身前,昂然傲视着莫烨,“作为魔药的炼制者,通过操纵服用欲之主的蠢女人们,我能间接操纵所有所有服用欲之仆的男性。”
他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指着莫烨道,“这其中,自然包括你。”
莫烨手上,一朵绽放蓝色的三瓣花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