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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吧,你们三个傻缺!一起来!我赶时间!”
少年闭目养神中听到来自楼下的声音,阴鹜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好嚣张的发言啊。”
他慵懒侧躺在沙发上,勾勾手指,指示神情恭敬的手下道,“去看看楼下发生了什么。”
一身黑装束的手下受命后离开房间,少年打了个呵欠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微笑看着对面的中年人,“考虑得怎么样了,凌度先生?”
凌度不停擦着冷汗,他五官端正,但消瘦的体形加上面色发白,活像移动的白骨,拿着手帕的手臂不断颤抖,他苦笑道,“勒斯先生,事关重大,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能否让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少年耸耸肩,翻出衣袋中的火柴盒,划燃一根火柴后幽幽的道,“给你一根火柴的时间,代价是你的尾指。”
“什么?”中年人一时没回应过来,等他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时,连忙摆手道,“请稍等夜火少爷!那一批货太大了,我的意见并不算数,我需要先请示我的老板!”
手中的火柴已经烧到了底,散发出最后火光灼烧着手指勒斯也并不在意。待到火焰熄灭,勒斯点头示意站在凌度背后的两个手下,“动手。”
“不,请等等……”
两个猎人没有理会凌度的嘶嚎,一人钳制住他的肩膀,另一人将他的右手摁在大理石酒桌上,手起刀落,凌度的小拇指飞了起来。
勒斯将落在面前的肢节丢入垃圾桶里,不理会中年人哭号的声音,耸肩道,“你们明明只是刚来三个月的家伙,哪来勇气在一个子爵家族面前抢生意?”想起了什么,他恶作剧似的笑了起来,“我记得你有一个漂亮的闺女就住在附近吧?听我调查的手下说,似乎是一个能让人食指大动的小家伙。”
凌度用手帕捂住出血的伤口,“哦不,请不要靠近她……”
勒斯又掏出一根火柴,划燃后幽幽说道,“再给你一根火柴的时间,说出你老板的所在位置,不然我去找你的女儿深入交流。”
中年人玩命地挣扎起来,却始终不说出任何信息。残火即将熄灭火柴,勒斯心想那个让手下一直念念不忘的小女孩,究竟长得会是怎么样?
把一个白洁的小姑娘弄脏弄坏,这种长久没做以至于印象模糊的事情,让他忍不住兴奋起来。
就在火焰熄灭的一瞬间,下楼查看情况的手下回来了,说道,“楼下有一个十六岁左右的猎人在挑战三个酒鬼。”他扭头看向凌度,“起因是为了保护他的女儿。”
“什么?她居然来这里了?!”凌度面色惊恐地扭动身子,尖叫道,“放开我,你们这群该死的恶魔!”
“小白兔居然主动进了狼窝?还有个勇敢的小狗想要保护她?”勒斯站起身,说道,“有意思,带上这个倒霉蛋,我们下去看看。”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居然敢一个人和我们三个决斗,嗝~”站在莫烨对面的三个猎人中,正中间的大鼻子喷了口酒气,拍拍胸脯道,“说出来吓死你!”
砰!
一声枪响,大鼻子被子弹击中肩膀,倒在地上打起滚来,剩下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莫烨咳嗽一声后伸手扇去面前劣质火药散发出的黑烟,重新为解放者三式填上子弹。
“那就别说了,我赶时间。”
“你作弊!”因为惊愕,左边的大耳朵猎人吱唔道,“决斗的信号都还没发出。”
这种野决斗哪里有什么规则可言,只要两边站定,本就可以随时开枪。莫烨将柯尔特二式收入衣袋,腾出的枪袋放入从鼠眼猎人那里拿来的手枪,小心将身后的小姑娘护好,说道,“如果你们放弃开枪的机会,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一惊,连忙摆好架势,和莫烨对峙。
看到莫烨已经放倒了一人,围观的猎人们喝彩起来。凌铃察觉到几道贪婪阴邪的目光注焦在自己身上,站在莫烨身后的她终于察觉到这个地方的危险性,紧紧揪着莫烨的后襟,害怕道,“对不起,大哥哥,我真的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莫烨倒没有什么感觉,类似的事情他在飞地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他眯着眼睛观察对面两人,却发现他们正用眼神余光凌乱交流着,似乎在争执同时开枪的时机。莫烨便明白,对方也不过是组建没多久的乌合之众罢了。
“噢噢噢,开火!开火~”四周围的猎人不断在起哄,嘈杂的声音实在无法让人凝神静气,尤其是对于喝酒的人来说。大耳朵猎人和莫烨的眼神对视在一起,感觉少年的眼神中满是瞧不起自己的戏谑,再没办法忍耐,激愤之下伸手掏出手枪。
然而他的手还在摆臂,枪眼都还没来得及就位,后发制人的少年早已经掏出手枪,靠着被祖父锻炼出来的射击本能直接开火。
子弹打中了大耳朵猎人的膝盖,他捂着腿倒了下去,莫烨重新填装子弹,看着愣住的厚嘴唇猎人,说道,“还剩一个。”
冷汗沿着厚嘴唇的额头流下,他已经明白眼前的少年可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人畜无害,他有些想求和,不过围观者这么多,身为猎人的自尊不允许他认输。
一对三的决斗毫无技巧含量地变回了一对一,看趋势,是个人都能明白决斗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围观的猎人们意兴阑珊地散开来,连带着对凌铃的兴趣也消褪了大半。
凌铃捂住嘴巴,没想到长相凶恶的猎人居然这么轻易倒下了,没有谁是大哥哥的一合之敌,她仰起头看向旁侧面色依然镇定的少年,小小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骤来的寒风从木栏门缝隙中灌入,吹动酒瓶滚在木板上发出咕噜声响,一些猎人酒到酣处,熟睡中打起呼噜惊天动地,其他猎人则没有兴致再看决斗,各自回到了原本的位置,觥筹交错,插科打诨,尽管这些声音十分日常,但灌入决斗者耳中耳中,依然格外刺耳。
全身心和莫烨对峙的厚嘴唇猎人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砰!枪响了。
对方开火了!自己必须马上反击!
这是厚嘴唇猎人的第一反应,来不及查看身上哪里中弹,他如惊弓鸟般拔出手枪,疯狂扣动扳机,只想把手中毛瑟枪里的子弹倾泻,全然没注意还没掏枪的决斗对手也是一脸惊愕。
枪响了,却也不是莫烨动的手,这偷袭一枪并没有击中莫烨,却也把莫烨蓄好的势全盘打乱。仓促之下莫烨来不及拔枪,只能往后一倒将背后的凌铃护在在身下。
女孩的身子很柔软,莫烨却感觉到一丝异状,来不及细想,胡乱射击的子弹贴着他的后脑飞了过去。
砰砰砰!店长正走过酒柜拿酒,拿起钢制餐盘接住了三枚子弹,其余子弹将酒柜上的好几瓶美酒打成碎片。
拿着抹布擦净流到地上的酒水,他不满道,“决斗结束后请支付六墨磅赔偿,谢谢。”
决斗对手扣动扳机只剩空响,莫烨回身开火,临时一枪来不及控制准度,飒地击穿厚嘴唇猎人的腹腔。猎人倒在地上晕厥,肚子往外汩汩冒血,这伤势如果来不及处理,很容易有性命危险。
“赶快来人把他们送到医院!我可不想手里无端多出人命。”莫烨喊了一声,那四人的熟人把他们往酒馆外抬去。
决斗结束,莫烨吁了口气,低下头,却发现被自己摁在身下的女孩如娇艳苹果般红透。
“抱歉。”莫烨站起身,拉着女孩从地上站起,凌铃拍了下裙子,有些不敢看莫烨,轻声道,“谢谢你,大哥哥……”
莫烨深呼了口气,而后满脸愤怒地回头,通往上层的楼梯口处,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用步枪撑着地面,捂着肚子笑出眼泪。
“哈哈哈笑死我了,无论是这小子还是那废物,反应都是太有趣了……”注意到莫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连忙摆手道,“别介意,别介意,这算是我对学弟你的一个小小玩笑。”
他对酒柜后的店长说道,“那六墨磅我来替他们支付,能用这点小钱看这么有趣的一幕,真是太超值了。”
店长点点头,“好的,少爷。”
勒斯正准备再说几句玩笑话,一发子弹却是擦过他的发梢,一缕棕色头发飘落到地上。莫烨放下手枪,踩着酒桌快速奔向勒斯。两个训练有素的手下挡在莫烨面前,根本没想通对方为什么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
“滚开!”莫烨爆喝一声,再度举起手枪瞄准其中一人,趁对方闪躲弹道的空当,莫烨一个扫腿将对手踢下楼梯,而后抄起手枪,如板砖般抡在另一人的鼻梁上。
勒斯的两个手下相继滚下楼梯。
将勒斯猛地撞在墙上,莫烨将枪口顶在勒斯的喉咙间,拎着对方的衣领,莫烨面无表情道,“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你要清楚一点。”勒斯无所谓的笑了起来,“贵族的尊严不容侵犯。”
即使被莫烨制服,勒斯依然闲逸地划着一根火柴,幽幽道,“给你一根火柴的时间,放开我,不然子弹会把你扫成蜂窝,你身后的小姑娘也会被扒光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闪动的火柴光亮中,除去喝酒睡着的,六博黑酒馆中的所有猎人掏出身上的武器,齐齐瞄向莫烨。
“大哥哥……”酒馆出口位置,两个又黑又壮的猎人抓住凌铃的肩膀将她提起,似乎手上轻轻用力,女孩雪白的裙子就会变成碎片。
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凌铃求救道,“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