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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坐在那里,坐在那个靠门的位置,一直都没有搭话,只是不停的倒着我手边的那瓶啤酒,渐渐的第一瓶就已经见底了,而我的意识也已经有些模糊了。
我不知自己喝了多久,当我开始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是老大开始向我搭话,他询问着我为何自己在这里喝个不停,为何没有参与这话题之中,为何有些孤寂的坐在这里,像是没有融入到这桌人一样。
我自嘲的笑了笑,回应了一句,老大向他说了句“抱歉”,便参与到了这话题之中。
只不过我依然保持着倾听的状态。
在酒过三巡之后,我们都已经有了微醺的状态,此时的我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我扶着酒杯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老大提议一人一杯酒,一人说几句,而这个提议也很自然的被我们采纳了。
从老大开始,老大开始感慨这几年的过往,感慨这几年与我们发生的各种快乐和不愉快,他与二哥相互对视,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和二哥隔空碰了个杯,他们二人在大二的时候是真正的打了一架,虽然那时我在查寝,并没有在现场,但是当回来的时候,那一地的玻璃碴子和那个碎掉的老大的高脚杯已经足以证明了一切。
二哥接过话茬,向我们诉说着自己心中的话,他向我们说着,他这几年来大家对他的包容,这几年来大家对他的宠爱,哪怕他再任性,哪怕他有再多的小毛病,小问题,但我们都从未真正的与他生过气,真正的责怪过他,而是忍让着,包容着,建议着,提醒着,希望他能在不知不觉之间改正自己的问题,而他也一直都知道我们对他的这些小包容,小理解。
三哥,继续着话题,他讲述起了自己这三年以来作为班长的难处,他开始说起自己与我们整个寝室的人之间的磕磕碰碰,他说着自己总会教育老大,总会骂老大,但老大却一直任劳任怨的帮他做着各种工作,他说着曾经和四哥搭配着干活的时候的那种顺利,也说着和六弟之间的摩擦,当然这之间的摩擦,也有我和他之间的小插曲。
六弟一笑而过,表示理解,因为作为班长,他本身身上的责任就已经够重了,而六弟当年的无理取闹所受的批评,那时候心中产生的芥蒂,也在这场饭局,这一杯酒中变得烟消云散。
而我也站起身来,敬了三哥一杯。
酒杯轮到四哥,四哥一脸微笑的站了起来,向我们点评着他眼中的我们,他点评着六弟的活泼搞笑,点评着我的开朗善良,点评着二哥的潇洒和不羁,点评着三哥的做事谨慎仔细,点评着老大的的吊儿郎当,和他那一副谁也不怕的架势,最后,他点评起了自己,点评自己这三年来偶尔犯下的错误,和他感受到的属于我们的关心和情谊。
这杯酒也终于轮到了我。
我坐直了身体,目光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一一扫了过去,开始了回忆起了自己心中的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
今天,我想说的话,很多。
我面向老大举起了第一杯酒,我向他诉说着我眼中的他,他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像是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阻挡他的爱好,他想做的事和他想去的地方,他就好像我们整个寝室的顶梁柱,虽然平时真的像四哥所说的吊儿郎当,但真到关键时刻冲在最前面的是老大,挡在最前方的是老大,扛下最多的也是老大。哪怕老大有再多的缺点,再多的问题,但他永远是我们的老大。
大学三年,老大为我们整个寝室拖了两年多的地,每天上课之前只要出门,我们的床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们的被褥有些不方正的地方,我们的地面有些脏乱的地方都会被老大一一发现,一一纠正,一一解决。
这,就是我们的老大。
这杯酒我并没有喝下去,我转过身面向了二哥,再次举起了我的酒杯。
我的眼中二哥一直是一个潇洒的人,是一个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应该围着他转的,一个任性的人。不难看出,从小到大似乎他的家里都在惯着他,宠着他,而到了学校也能看出他那浑身散发着公子哥的气息,在萦绕着我们,偶尔也会将我们感染,似乎整个寝室保养皮肤的这股热潮都是在二哥的身上兴起的,也是由二哥带动着他们开始保养起自己的。
他是个喜欢吃蒜的人,他是个喜欢吃葱的人,他是个喜欢吃饭追剧的人,他爱吃螺蛳粉,爱吃麻辣烫,爱吃各种重口味又味大的东西,但他那一脸的笑容总会让我们心中的愤怒,烟消云散。
这,是我们的二哥。
我将酒杯再次放下,转过身面向了三哥,再次举起,这次我心中似乎有些尴尬,有些纠结,有些不好意思。
我向三哥致以笑容,向他诉说着我心中他的样子,他似乎一直都是一个忙碌的人,一个忙东忙西忙左忙右,从早忙到晚,甚至有时一天都看不到他人影的一个人,他是我们班的班长,也是我们寝室的寝室长,他像是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同志,替我们的班级挡下了太多的过错,也替我们的寝室中的许多人挡下了许多的错误,他似乎从来不求回报,似乎从来不觉得累,而他,其实是我心中的榜样。
他有时显得很机灵,在许多事情上都学会了偷懒,但是该偷懒的时候偷懒,不该偷懒的时候他也总会自然的像是应该站在那里一样,挡在所有人面前去迎接不知究竟多么恐怖的风暴。
他,是班长,是寝室长,是那个最瘦弱也最坚强的男人,他,是三哥。
我再次放下酒杯,转身面向了四哥的方向,抬起酒杯,开始描述我眼中的他。
四哥一直是我们寝室中除了三哥之外那个最机灵的男人,有些事情三哥不一定办妥,但是四哥一定能办明白,他是一个将人情世故研究的很彻底的男人,但凡有人情世故的地方就缺不了四哥,他和我们班级的许多同学都打成一片,不是那种简单的面子关系,而是真正的有些感情在内的关系,我们并不知道四哥用了什么魔法,并不知道四哥用了什么话术,但是四哥就是那么很自然的融入到他们之中,并且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而这,就是四哥最厉害的地方。
如果说来找三哥的人,只是看上了他的“权力”和职位,那么,来找四哥的男人,就是真正的有事相求和偶尔想念了。
而这,就是我们的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