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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到了什么?”/p>
面对雪姬加紧的追问,云稹犹豫了半晌,道:“也许我们自从进入药王谷,就已经中了他们圈套了,至于后来的为什么能安然寻见……倒真是让人费解。”/p>
雪姬惊讶地瞧着云稹,问道:“你是说……《长空赋》你找到了?那……”/p>
其实她早该想到了,要不然楚晚晴怎么会生龙活虎地如常人般行走,突然觉得有种被闷石头压住胸口的感觉,异常凝重。/p>
“既然你想去救他,何不将我押解到那人的面前。”/p>
望着云稹真诚又略带点沮丧的神情,雪姬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倏地变了数次,道:“你已经知道我想做什么了?现在你想救的人已经活过来了,就把它给我,让我去救我想救的人……”/p>
夜间的烛火通明,时而不时地随风摇曳,黑一片明一片地,让人有些说不出口的压抑。/p>
云稹叹了叹气,苦笑道:“《长空赋》难道就那么重要吗?要这么多人追来追去的,还不惜以至亲作抵押。我也不想多费口舌,你想要的东西就在我脑子里,何不现在就把我送与他们?”/p>
风似乎比刚才又挂的激烈了数倍,其中一盏灯火生生地被其熄灭,剩下的余晖空留在抗衡不下的两人面前。/p>
“嗤!”/p>
宝剑的锋芒划开了一道寒光,直抵在云稹的脖子上,可他并不为所动,只感觉那剑尖的凄寒倒比他想象之中的更浓。/p>
“稹弟,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原谅我!”/p>
雪姬站在原地,抖擞着手中的长剑,似乎略一分心就会从手上掉落,口中哽咽着说道。/p>
同样是知己亲朋,她到最后到底还是选择了沈峰,亦或者互换位置,她也会为自己这样做。/p>
云稹思量再三,不由为这个痴心一片的雪姬有点惋惜,闷着头皮,喃喃地哼道:“阁下安排的好戏!能演的这个份上,你还不登场收拾局面吗?”/p>
突然其来的一句话将雪姬惊醒,手中地寒光剑“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径直转了一圈也不见其他的人存在。/p>
就在他以为云稹戏耍她的时候,身后的阴影处缓缓传来一个身影,正是冯莫神所。/p>
“云小子,真拿你没办法,你是何时现老夫来到此地的?”/p>
云稹心想大家既然都撕破了脸皮,也就没必要拐弯抹角的客套,笑道:“难道刚才的那灯火真是风熄灭的不成?”/p>
“风,这东西可是无缝不钻,一点火光怎挡得住它的脚步?”冯莫神一袭达官贵人打扮,锦绣袍子与他的高大身躯相映衬起来,倒是有一种别样的威严。/p>
云稹暗思,老家伙不厚道啊,这不摆明了拐着弯说自己螳臂当车嘛,顿时心里怒气阵阵涌来,嗤笑道:“自然界的风定是如你所言,可是要换做其他别有用心之人虚张声势,时而会出现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笑柄。”/p>
冯莫神脸色突然阴沉了起来,不过那也是稍纵即逝的一幕,又恢复了本来面貌,道:“你小子休要逞口舌之快!既然你这么聪明,看来老夫此次来的目的……”/p>
“七七八八咯!”/p>
云稹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反倒是雪姬搁在他们中间,倍加感到左右为难。雪姬本想用《长空赋》作赎换沈峰的筹码,怎料到竟然自己的背后还有只黄雀,一时羞愧不已,直听着两人的争锋相讥。/p>
“没想到身为天门门主的人,也行起做贼的勾当!《长空赋》之谜可是我药王谷世代保守,现在它既然破土而出,老夫身为谷主总有必要将它追回吧!”/p>
云稹起身,讽刺道:“此话纯属无稽之谈,冯谷主行医管制皆有方圆,云稹素来敬佩。可是今夜一谈后,怎么觉得道德高尚的人也可能会藏掖着些厚颜无耻呢?”/p>
饶是冯莫神修养极高,但面对这样的话语,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道:“好话说尽,你可不要不识抬举。”/p>
云稹自感觉到他存在的一刻起,便已想清楚了后果,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他白了眼冯莫神,径自拾起雪姬仍在地上的寒光剑,缓缓递在了她冰冷的手上,道:“雪姐,你先上楼去,这里我看着处理。”/p>
雪姬此刻倒也很听话,不再多言,深情款款地望了眼云稹,便回身上了楼梯。/p>
“这里的地方太窄还有客人休息,不如咱们去外面一展身手?”云稹望着雪姬,直至她没入拐角处,才转身说道。/p>
冯莫神怒气汹汹地哼了一声,道:“破事真多,到哪里你还不是老夫的手下败将吗?”/p>
口舌上似乎一点也不想输给云稹,只要有机会便怼他,人却很识趣地出了门,一步步踱入雨夜。/p>
云稹蓦地回想这几年遇见过的对手,大多可以算得上是些二流高手,但像黄巢、王仙芝等这样已步入一流境界的人,所见委实不多。/p>
可是,眼前的这人步伐沉稳,呼吸均匀,气度实属不凡,一看就是一流之上的顶尖高手。/p>
还没开战之前,心里便已有了几分怯意,但仍耷拉着头跟着冯莫神走了出去。/p>
雨还在肆意地滴答在街头,可能是因为后半夜的缘故吧,周围显得格外寂静。/p>
“武学自是通天在,庶子无知使人愁。”冯莫神直到此刻还想着不战而屈人之兵,仍不惜自抬身价地讥讽道。/p>
云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便心有不悦,也不顾自家身份,当仁不让地回应道:“算计了了黑白道,花甲期期老小人。”/p>
冯莫神再有涵养,也不可能任由一个年轻人这般侮辱他,凭空聚起了点点雨珠,似落未落地在他手指尖滴溜溜打转。/p>
“变戏法么,谁不会那两下子?”云稹轻视于他,也仿照冯莫神刚才的样子,不愿服输地左右手各聚了一团偌大的水珠,脸上浮起了莫名的兴奋。/p>
冯莫神嘴角阴笑突闪,右手并指如飞地在左手的大水珠前刻画了片刻,倏地从掌中直击了出去。/p>
……/p>
这老东西可真行,害的自己被两颗水珠所累,此刻放下便是丢了面子,如果不放……自己也没他画符文那本事啊,云稹心乱如麻,暗骂晦气不已。/p>
那颗比自己的两颗都小的水珠,势不可挡地朝自己眼前涌来,云稹情急之下也管不得许多,便将手里的两颗水珠合二为一,以内功生硬地输送了过去。/p>
水本是流动之物,没了外力的凭借自会开始涣散。/p>
“哗哗!”/p>
两颗水珠相遇后,云稹只见一片偌大的水花迎面而来,就急忙聚真气抵御。/p>
水花落到云稹一尺周围,全化作了水汽,纭纭而升。可就在他觉得没动静想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胸前好像被什么砸中,紧接着内力也开始徐徐而散。/p>
云稹不可置信地睁眼望去,此时冯莫神的那颗水珠已凝结在了一起,变成了颗冰硬的球状物,定在眼前与他体内的真气相持不下,也许是气急败坏还是怎地,云稹伸手将它砸碎在了地上。/p>
冰球虽然被毁,但是此刻他的真气微微有些出岔,右手也因为刚才拾起冰球的时候,被它滴溜溜地划破了几道细长口子。/p>
“哎!小子,你还想打下去吗?”/p>
冯莫神见云稹如此光景,便气定神闲地问候道,“别以为老夫不知你的武功底数,天云剑法厉害之处,不过是靠你体内的九渊真气滋养。”/p>
现在天行剑不在云稹身边,九渊真气也如冯莫神所说,开始有些滞色,看样子这场较量已然分出了高低。/p>
云稹攥了攥拳头,蓦地回想起在沙河之下的壁画,那上面他还学过一套拳法、腿法,不如就用它们试验,看这江湖上你争我夺的《长空赋》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p>
“冯谷主,我若就此罢手,岂不是扫了您的兴致?还是在拳脚上见真功夫吧,别再用这些下三滥的伎俩……”/p>
经云稹这么一说,冯莫神老脸微红,加上凄冷的雨珠滑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刚才的这套化水为气、化气为固的手法,是他苦心经营数载,专门克制天门中人的,无疑云稹成了他的第一位试验者,并且了有成效。/p>
“拳脚上你与老夫比拼,那岂不是自讨苦吃,还是早些放弃吧!”冯莫神阴笑着看了看他眼前这个势在必得的猎物,阴阳怪气地提醒道。/p>
“阿弥陀佛!”/p>
突然,雨夜之后佛号震天,接着从冯莫神背后恍惚过来两道黑影,稳稳地落在了云稹身旁。/p>
云稹见到这两人的时候,心里稍加平稳了点,更增添了一种喜悦气色,惊叫道:“师父,慧空大师!你们怎么来了?”/p>
慧空笑容依旧,仍是穿着他那件灰色僧袍,双手合十搭理了一番,便不再说话。反倒是裴松气汹汹地瞪了瞪云稹,嗔道:“让你早些回来,你没事跟这种闲人较得什么劲?”/p>
闲人。/p>
这个词语用在冯莫神身上,倒真挺实在的,他们药王谷不就是一直在世外隐居的闲人嘛。/p>
“冯施主,刚才好俊俏的身手,老僧慧空有礼了!”慧空不顾裴松师徒指桑骂槐,含笑上前向冯莫神问候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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