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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法定性者呼了口气,一脸无所谓的自言自语:“自盘古开天辟地,天分三界,地分四洲,各族共生在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瞻部洲和北俱芦洲之中,就这样确定下了天地的格局。天地初开便有众生轮回,阴阳轮转,方能生生不息。因此天有神而地有鬼,鬼族自开天辟地之时便已存在。万物众生都要经历轮回,于是幽冥之界成为鬼族的聚集之地,不但有幽怨执着的鬼魂,还有超度红尘的鬼仙,阴险黑暗的鬼怪以及意识非凡的鬼灵。”
“我好像在哪听说过,”南天道长坐在那里大口地喘息着。此时迷迷糊糊的他,感觉着眼前的山林愈加变得高大而又茂密了,没有月光,没有风,仿佛眼前的一切就是通往地狱之路,是另一个世界的模样了。
那无法定性者突的潋嘴哼哼一笑,笑得甚是奇怪,而后转身边走边道:“想要知道事实真相,就跟着我来吧!”而后将双手负在背后,向山上走去。
不知不觉站起来的南天道长看了看四周,居然鬼使神差地与那无法定性者走上山。山上都是漆黑一片,仅有一些小小的月光,可以看清楚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到这里来,更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此时见回头路很远,心道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况且还不知道那那无法定性者到底是谁?好奇心又使他跟了上去。
一路走上山去,可算是到了坟地上,一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坟地,吓得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禁问道:“施主,你要带我去哪里?”
那无法定性者转过身来,眼睛斜斜的看着南天道长,指着脚下一座坟墓道:“就在这里了。”说着坐在这座坟边,背靠在坟上。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道:“我说大当家的,自言自语的在跟谁说话?”
南天道长听了这声音,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间坟里,一个样子大概在三十几岁的男子走了出来,走到了那无法定性者的身边。他对自己却是视若不闻。
而后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接道:“我说大当家的,这个道士半夜天更来到坟地,你们乱讲话可别吓到人家。”
说话的妇女三十几岁,穿着一身花衣,长得白白净净的,大脸盘子、大屁股大脚,看上去跟普通人类也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样子看上去轻飘飘的。似乎可以飞起来的她,先给南天道长施了一礼,也聚到了那无法定性者的身边。
南天道长还真看得呆了,竟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来。他只以为是自己在作梦,只觉今天发生的事太过不可思议了。用力打了一下自己,却也觉得到痛。只听那无法定性者微微笑道:“我刚才在跟这道士讲话!”
那从坟里钻出来的一男一女愣了片刻,齐声道:“大当家的,你可别胡说了。”
“我哪里胡说了?”那无法定性者先是回答了一句,尔后又对着南天道长道:“道士,你能听到我们讲话,你能看到我们,是不是呀?”
南天道长害怕的讲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那一男一女吓得忙躲进了坟里,只道:“看他这个样子,不像是个坏道士。”
那无法定性者哈哈笑了笑,道:“两个胆小鬼,大家都出来吧。”
隔了片刻,坟里便三三两两的爬出人来,一下子聚在了一起,足有三十几个。他们大多奇怪的看着南天道长,南天道长也是奇怪的看着他们。便有几人窃窃私语起来:“这个“中阴身”是谁?他半夜到坟上来干什么?”
“听说最近有一个道士到了这里,他会不会是道士的徒弟,来抓我们的?”
“听说他能看到我们,真是可怕。”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原先还能听到讲些什么,到得后来杂乱声一片。
那无法定性者咳嗽了几声,道:“大家别吵了,一个个鬼哭狼嚎似的,想把山下的神仙都吵醒了。”众人顿时一静,而后一个和那无法定性者差不多年纪的老头道:“贺老头,这小子是你带来的吗?”
那无法定性者道:“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见这道士盯着我看,好像能看到我一样。我心中奇怪,也便偷偷的看着他。结果发现这个道士真的能看到我,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南天道长听到这里,不禁又是吓了一跳,一个半人半鬼的老头跟着自己,自己却也没有发现,真是觉得不寒而栗。
原先那个男人对着南天道长道:“你好,你叫什么?”
南天道长本以为鬼怪都是面目狰狞,凶残成性,听那男人如此客气的问话,不由的吃了一惊,赶忙答道:“贫道乃南天道长是也。你们这是……本来我从来不相信世上有鬼族,不过今日我真是不得不信了。”
“道长,此时已是下半夜。外面有风,还是请屋中一坐,”无法定性者用手指了指身边墓穴的入口,热情好客道。
看着墓穴入**出的微光,连想到坟墓的含义。此时南天道长不但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有些同情他们,但必竟觉得这些事情太过不可思议,问道:“你们就住在这里?”
“对讶,我们祖祖辈辈就住在这里,”那无法定性者一对毫无色彩的苍茫眼眸死死的盯住南天道长,仿佛是从他牙齿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的一般。冷的让人心中发寒。
南天道长更是吃惊,遇到如此事情,还真以为是在作梦,只道:“这是坟墓,人怎么会住这呢?”
“住这怎么啦?”那无法定性者的表情,定格在了刚刚那热情洋溢的笑容上。一对明亮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惊讶,惊疑,只是一片空洞和苍白。
南天道长也是满面尴尬,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表情俱是十分古怪道:“在阳间,人死之后,才埋在这里。”
“搞什么鬼讶,”那无法定性者一听,躯体不住的颤抖着,南天道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刃一般的戳在了他心里。使得那无法定性者又嘟嘟囔囔道:“这分明是对我们鬼族的不尊敬。自盘古开天辟地,天分三界,地分四洲,鬼族的居所就是这样的。那时的人族,居住于山侗之中。人死后,便将死人弃之于荒郊野外,喂狼喂狗。什么时候学着把我们这种居住建筑风格,当成淹埋死人的住所了?”
南天道长老脸微微一红,压低着声音低声争辩道:“古时阳间称墓之封土成丘者为坟,平者为墓;对称有别,合称相通。后指埋葬死人的穴和上面的坟头,常特指祖坟。坟墓是应该敬畏的地方,而不是可怕的地方。因为坟墓意味着一个生命的终结,而人总有终老的一天。走进坟场,总会有一种宁静而肃穆的感觉,那是对生命的敬畏!”
正准备进入墓室的南天道长,忽听到墓室里传来一阵的笑声,这声音在这阴冷的空气里却显得相当的刺耳,黑暗中那无法定性者的那双眼居然透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捉鬼多年的南天道长心中知道这次是遇上鬼了,心下不由得是乱七八糟的没一个头绪。此一时彼一时,眼下不是自己捉神驱鬼的年代。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本身就是鬼的世界,居然死鬼族与鬼仙不是一个概念。想到这里,南天道长的心中顿时感觉到了一丝慌张。
见事不对,伸手准备去拿身上那块捡来的桃木护身符震鬼的南天道长,时感觉到脑袋一疼,眼前跟着也是一片黑暗。猛然间,整个人就倒了下去。而映在脑袋中,久久挥之不去的,便是那无法定性者翻着血红眼睛的诡异面庞。
不知过了多久,醒过来的南天道长记忆中却是模模糊糊,他自己都不太敢确定真的曾经发生过这事。坐起来的他,感觉得天气炎热,令人疲乏。全身倦怠无力。没有一丝凉风。炎热的空气凝然不动。一切生物都停止活动。
天光已经大亮。坐起来的南天道长,他眯着眼向身旁望了一眼,这一眼使他吃惊非小,起初那一瞬,他疑惑自己还在梦里,很快,便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了。身旁躺着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看那样子他们已死去有些日子了,他们浑身肿胀,有的肚子已经烂了,滚出黄水和肠胃。紧随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呀”的一声,南天道长跑出几步,跌坐在草地上,张大嘴巴急促地喘气,弯下腰干呕着。干呕过后的南天道长,这四下打探了一下,四周并无梦中见到的坟墓。自己所在的位置,的的确确不在董青他们身边。仔细分析梦中走过的方向后,才想起了董青他们应该所在的方向。当南天道长顺着梦中走过的方向回到董青他们身边时,只见那堆生着的火,最后摇曳了几下,熄了,像一声哀怨无助的叹息。此时,林地里很静,只有树叶间滴落的雨声,还有不知名的虫在不远不近的草丛里呻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