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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董青那拖尸首的动作,谁见了谁也要倒吸一口冷气。也令胡丽的全身上下也都出了一层白毛汗,从许大平身后伸出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惊叫一声:“哎呀妈呀,吓死人了。”赶紧把视线移开,不敢再看。
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胡丽这么一叫,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许大平头皮也跟着发麻。咧着嘴干笑了几声的他,笑得有点勉强,估计他心里也犯滴咕了,但是硬要充好汉……
董青将“中阴身”拖至树洞前,三下五除二的又将“中阴身”塞入树洞。至于“中阴身”在树洞中的姿势是否舒服,董青也故不上那么多了,顺手再搬几块石头封上树洞口,以免其它动物以他为食……
“胡丽姐,你好点了吧?”走过来用带有雨水的草擦了擦手的董青,动作潇洒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喷出的烟雾撩过眼睛,使他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显得更为迷茫。
胡丽脸色变了变,似是压抑着恐惧。急促的呼吸了两次后,才回归了些许平静:“让你这么一拖死人,吓得我也不知哪痛了。”
“道长,修仙途中,经过这么一折腾,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继续修仙?”董青收敛起了眼神,目光有些迷茫般的涣散。
南天道长略一犹豫,旋即又是很认真的点头道:“对这种修仙,我还从未研究过。至于是否会影响他继续修仙,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怪事了,”也不知许大平想起了什么了,蹙着眉头仔细想了下,刚刚露出些得意笑脸,表情僵硬在了当场:“我想起来了。那个守门大师说了,这样修身练仙者,生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修鬼仙者。若按那个守门大师说的分析,这个道士生前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道长,什么样的道士才算是坏道士呢?”
“道士不是神仙,好坏自然都有,”南天道长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平静了下情绪。这许大平出口就没好事,当即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嘴角浮现得那一缕弄得无法化开的苦涩,柔声道:“道士在一个社会中有很多的功用:他们可以用魔法保护他人,以免受到自然灾害、外来者和敌人的伤害。他们也负责改正错误,衡量对错,操控大自然和解释恐怖的现象等。道士是一种低层次的法术,因为它不是一种信仰,但与高级法术一样,也是带有机械性和直观性的。但对比邪毒那种纯邪恶的法术来说,道士是比较接近一种宗教的了。而且道士也有仁慈的一面,例如用来保护村庄和部落,抵挡邪恶的敌人和灾害等。但如果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所利用的话,它也可能是非常邪恶的!虽然道士主要是使用咒语,但也会使用魔药。不过无论是哪一样,都可以用来夺取他人的生命……
历史上有很多神灵是与道士有关的,因为道士会负责传示神谕,解读魔术,看相等一些类似的活动。尽管是这样,道士还是经常被人们与邪恶画上等号……例如在夜间举行的驱魔大会里,他们会像死灵师一样召唤死灵;像变形族一样变换形体,或控制他人做恶梦。尽管道士具有一定神奇的法力,但道士仍然是一个普通人,他们无法摆脱人的各种欲望,无法抵御外界影响。有的道士滥用自己的权力,陷于权力之争,总是企图给对手或给对手的家庭,甚至整个村落造成灾难或死亡以击败对方。从幸存者那里得知,道士间的争斗给人们带来的最大灾难是饥荒,大多数道士利用自己的特长从他所属的社群中获得利益。”
像似受了深刻教育的许大平,轻轻呼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平静了起来。竟然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点头道:“老道士,看来你生前是个好人,难怪地府之中的一些老神,挺给你面子的。”
重新上路,到处都是绿苔,潮湿的遮天的树枝上,倒挂着无数只巨大的蝙蝠,这种蝙蝠的体形远远大过平常见到的普通蝙蝠,抱着双翅密密麻麻的挂在树枝上,它们被董青他们这几个入侵者惊动,纷纷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都露出了满口白森森的獠牙,看得人头皮发麻。
蝙蝠的脸长得很怪,两只菱形大耳直挺挺的,圆头圆脑,鼻子也是圆的,前肢十分发达,上臂、前臂、掌骨、指骨都格外的长,牙尖爪利。许大平在山里老家的时候曾经见过这样的大蝙蝠,它们的学名叫做叶口明齿蝠,又名猪脸大蝙蝠,其生性最是嗜血,也食肉,是蝙蝠中罕见的最凶恶品种,它们喜欢生活在牧区草原的地下洞窟中,夜间出没扑食牛羊等牲畜,特别是在外蒙草原,曾经一度成灾,近十几年这种动物已经很少见了。
走出阴森森的树林又继续前行,这样的地形使南天道长感到非常惊奇。照理说,离分水岭越远,山区的特征应该表现得越充分。南天道长原以为会看到高山峻岭和尖耸的奇峰。实际上恰恰相反,这附近只有一些溪流纵横的平缓丘陵,这是侵蚀的结果。
傍晚十分,雨后的太阳又挂在湛蓝的天空,如同猛烈燃烧的火球,不停喷射着熊熊烈焰。灼热的空气填满了地府间每一个角落,让鬼让仙分外难耐。只有偶尔轻轻拂过的阴风,才能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
顺着小路走了一阵子后。才看清楚董青他们要去的客栈。老远的地方望去,客栈的四周,有不少人头晃动,说不上是散仙还是“中阴身”。阴间,本身就是阳间的另一个世界,遇到散仙也是情理之中事。
接近客栈时。迎面真的遇到两个散仙。一个看上去很是年轻,另一个一看就是老人。年轻人手拿弓箭,应是以狩猎为业,老年人似乎什么也不做。年轻的散仙,体格健壮。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来,他享受着生活的快乐,很幸福,对自己的命运心满意足。他很爱笑,并且常常做出一些孩子般的动作来使自己开心。老人个子很高,骨瘦如柴,与其说是个活散仙,还不如说是具干尸。布满皱纹、晒得黝黑的面孔和满头白发说明,他已经年过七旬。两个都穿着蓝布裤褂,不过,年轻人的衣服又新又考究,老人的衣服破旧,打着补钉。两个人都戴着帽子,年轻人戴的是买来的草帽,老人戴的则是自制的桦树皮帽。
“哇塞,来地府好几天了,还没见过谁有笑脸的,”胡丽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久没说的许大平见到胡丽的举动,眉头轻蹙了一下,但却隐忍着没有发作道:“这两个一定是散仙,因为“中阴身”是不会笑的。”
“我看你就在笑……”胡丽最恨许大平这种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脸色骤然再冷上了三分。
“那我就是散仙了,”许大平轻笑着打断了胡丽,他也知道这个胡丽性格有多刚烈。脸色略微一正经道:“其实真当了散仙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没有想到,散仙也得劳动。”
胡丽脸被气得有些红润,三十四D的胸口起伏不止,几次欲言又止。顿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些许平静,几乎是一字一句道:“吃饭还得张嘴呢!”
许大平没料到胡丽反应如此快速,自己才略微透露了下那么点意思,就被她把事情推算了出来。惊讶神色一闪而逝后,旋即恢复了清冷:“也是哈……”
不知道两个散仙是不懂礼貌还是认出董青他们不是散仙,擦肩而过之际,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董青他们的存在。
走进客栈院子。院子外、草丛中聚集着不少准备上望乡台的投胎者,客栈大厅中却稀稀拉拉没坐几个投胎者。
客栈属于典型的唐代早期建筑。客栈呈四边形,长大宽约75米,高20米,建筑面积达三千平方米,在建造时没有用一砖一石,而是用一种特殊的黏土和樟树树枝为骨架建造而成的。100根粗大的四方体泥柱支撑着祈祷大厅的屋顶,屋顶上密密地排列着104个直径10厘米的气洞。高大宽阔的客栈极为壮观,客栈的主墙由3座塔楼构成,塔楼在5根泥柱的联结下成一体,客栈靠西边一半是一个院落。
“怎么没啥人吃饭呢?”董青急吼吼地点上了一支,猛然吸了一口,熟悉滋味百般缠绕上心头。一对向来不以真相示人的眼眸中难得露出一抹苦涩的柔情。
走到客栈门口的胡丽与南天道长,实在走不动了。他俩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只觉再没有一丝力气了。客栈中正经八百吃饭的不多,门口吃馒头的不少。
董青、许大平走进厅门,不见店主人上前招呼的许大平,又拿阳间黑社会的那一套。先是脖子和脸上的青筋暴起,看上去恐怖狰狞之极,高声叫道:“老板,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