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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到半天,董青几人就感觉双腿如灌铅,挥汗如雨,上气不接下气般难以迈步,当初在山脚下看,这条石阶小径不长,可实际走在上面,却现这小径好似没有尽头般,让人从心底不由产生绝望的思绪。
过了阴阳界,往山上的这一路上,遇见了不少准备上山的投胎者。一时间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人数越来越多,成千上万的投胎者,四处可见。但是由于成分复杂,虽然说是结伴赶路,可大伙儿之间总是自顾自……
投胎者来至五洲四海,就像董青他们第一次在“忘阳洞”中“幽灵客栈”见到的场面一样,什么肤色的人种都有。维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大多数投胎者之间,没有语言交流。
这里是一个没有警察的世界。虽然夜叉伴演着地府警察的角色,却不见有夜叉在此维持秩序。警察因犯罪而产生,没有警察的世界,自然也就没有罪犯。投胎者中偶尔能看见几个坦胸露背女人,却无法招来男人们跟随移动的目光。回头率,基本上为零。一溪水处,一些在此洗澡的男女,似乎是早已没了性别的感觉。给人一种走进神经病医院的幻觉,说不清是自己有病,还是他人有病。
一棵老榕树下,密密麻麻拥挤着无数的避暑者!这棵老树方圆足有百米,盘盘绕绕,枝枝杈杈,矗在董青他们面前,仿佛是一座小山。这棵老树已经构成了一方小世界,枝枝相连,叶叶相接,树干粗的,可以躺在上面睡觉,最好的还是在靠近丛林的方向,有一脉溪水正从树下流过,投胎者只要弯下腰,伸出手,便能摸到溪水,如果不是地府,这方小世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了……
此时此刻的许大平,只从见到陈圆圆后,这里的女人,对于他来说,仿佛失去了女人特有的魅力。别说个别坦胸露背的女人打眼前走过,许大平没有了感觉。就连身旁几米处溪水中全裸的女人,许大平也没看清楚。
董青他们看到这么多的投胎者那一瞬间,他们被深深地震撼了,他们从投胎者身上看到了自己,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比他们过得好一些。董青白脸一抽搐,关切道:“都是等上望乡台的吧?”
南天道长缓缓站起身来,轻笑着看了董青一眼。表面上不动声色道:“一定是……”
凡事不能看久了,看久了疑惑就多。一直盯着大片投胎者看的董青,似乎发现新大陆道:“道长,你看这些投胎者,也没几个像你所说的“五领三腰”,即五件上衣,三件裙裤。有几个倒是穿棉衣的,不过他们是光着身子穿棉衣。”
半晌南天道长突然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摸样,董青说得不错,眼前这些投胎者,的的确确没一个古时要求的那种“五领三腰”的习俗。愤愤不平道:“现代阳间的人类咋能这样?老祖宗的遗训也不讲究了。只图面子上的事,花那几十万,上千万元立碑建墓有什么用?人死归哪呀?还不是魂归地府,真不如给故人多烧点香多烧点纸为好。”
未等董青回话,许大平一听,猛得一拍大腿道:“烧香烧纸,这一点你不用怀疑阳间,现代人类还是肯为故人烧香烧纸的。就拿我们农村来说吧,我们农村最信给故人烧纸了。祖坟上不冒青烟,就别提发财的事。”
荒野丛中,人多不假。但没人说话,就显得一片沉闷气氛。大家的心情都很抑郁。特别是南天道长,更是愁眉不展,不断地唉声叹气,看看天空,揪揪自己的头发,或者用两手拍打他那蓝布道袍上身和下摆。胡丽登上一处土堆向四外嘹望一下,片刻后惊喜道:“你们看,那边有间客栈。”
几人过来也看了一眼。一条林木茂密的山脊,它在这里由北北东向南南西延伸,平均高度约半公里。透过林木可以看见另一条这样的山脊,它的后面还是起伏的山峦。从上往下看,山脊像一个大碗的边缘,山谷很像深坑,坑底弥漫着雾气。胡丽所说的那间客栈,就在大碗的边缘上。
“过去找点吃的……”
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不一定很近。此时天气酷热,苍穹像扣在幼芽上催生的淡蓝色的玻璃杯一样,罩着大地,又闷又热。地一卜没有一丝风,空中没有一片云。路上空气燥热。树木热得垂下叶子,进入休眠状态。河水静静地流着,没有一点声响。太阳倒映在水中,使人觉得,仿佛有两个太阳,一个在头顶上,一个在脚下。所有的小动物都躲进自己的洞里去了。只有鸟类还生气勃勃。云雀还有力量在空中飞旋,并以嘹亮的啼啭赞美炎热的夏天。董青他们看到路边的疏林里有两只灰喜鹊。这种鸟儿谨慎而又狡猾。它们在枝头跳跃,灵活地在叶丛中穿来穿去,胆怯地东张西望。在另一个地方,董青他们从布满沼泽的老河汊里吓飞了一只鹊钨。这是一种黄腹黄颈的灰绿色小鸟。它起飞后本打算逃掉,但是发现了一只蜻蜓,便当着董青他们的面,大大方方地开始了它的捕食活动。
路过一处寺院时,寺院北面的顶部和墙壁都是用整块的花岗岩石雕砌而成。寺院内,雕刻和碑文、巨大的石桌、石凳、残破的石柱四处可见。现存的一块方尖碑高达33米,其重量大约有500多吨,寺院内竖立起来的一块石碑,与众不同。石碑如同一座九层塔楼,其正面的主要雕刻如一些木质窗口、过梁等,都象征性地嵌在墙壁上。每层之间的空隙由象征性的圆木柱区分出来,一扇象征性的门则使石碑更像座楼屋,这都是当年辉煌历史的见证。
值得注意的是,就眼前这块石碑,阳间恐怕没有一个地方存在着,哪怕与这些石碑稍微相似的石碑,因此,没人知道它的起源,也没人记得它的灵感来自何处。
巨型方尖石碑、尖石塔和巨大无比的石柱是洪荒文明的标志性建筑。在现在的遗址上,有许多高高耸立的花岗岩方尖石塔和巨大无比的石柱。这些方尖石塔、石柱、碑体、大约一般高3米~4米,都是从花岗岩山石上直接开凿雕刻而成。遗址上原有一个由7座方尖碑组成的石碑群,其中的5座早已倒塌,剩下的两座一座高33米,另一座高24米,在碑顶下雕刻着一面类似盾牌的图案。
寺院的不远处,有一处带围墙的宽敞建筑群,包括两套大房子。其中一个很古老,而另一个的年代显然要近得多。
遗弃的废墟中,少不了妖魔鬼怪的出现。废墟中有男有女,东倒西歪干什么的都有。若是两三个裸体男人站在一处房间门口前,没谁能猜出来,他们在干什么。若是两三个裸体女人站在一处房间门口前,不用猜也能连想到那是妓院。其实不然,地府也好,地狱也罢,是一个没有动力的世界。幂间不比阳间,幂间喝西北风也不会死人,自然而然地就缺少了剥削阶级。衣服在幂间的真正意图,才是防寒保暖之物。衣食住行不代表着社会的文明,只是一种追求。人世间若是像幂间那样,喝西北风也不会死人的话,相信人世间就少了犯罪二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样子也是阳间的专利权。天堂,更不会出现犯罪二字。
东张西望,心里猜不明白的董青,不由得对这里的世界更为好奇了:“道长,这些人是和我们一样的“中阴身”,还是鬼仙?”
“这我哪能一时分的清楚,”南天道长连咳了几声,蹙着眉头。没好气的瞪了董青一眼:“人的魂魄在阴间,被称为“中阴身”,却不脱人的模样。天上的神仙,又并非全是阳间的人类修成,外表依旧是阳间的人类的的模样。在说这鬼仙,又是阴间“中阴身”修练而出,自然不脱人的模样。只有过去寻问,才能知道他们是“中阴身”,还是鬼仙。”
“这不都是废话吗?过去寻问,我还问你干什么?”说罢,许大平狠狠的蹲了下去,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磕了半天连一根都没找出来。“MB的,晦气……”
烟盒被他扔的老远,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一声闷响。许大平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此刻却已经是乌云密布。许大平叫一声:“糟糕。这是雷阵雨啊!站在大树底下会打死人的!”可偏巧的是,他们现在处于四周最多的也就是树。
“还不快跑,打雷了,”董青顿时傻了眼,这地府里的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呢。
“就是,打雷不能呆在树下面。我们要找个地方避一避。”许大平沉吟道。董青他们望着他,突然豆大的雨点就从天空中落了下来。刹那间,一道狭长的闪电划过,整个林子都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