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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洪荒之中,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定然不多。但除了我麒麟夫妇知道,肯定还有人知道。至于我夫妇是如何知道的,麒麟这便告诉主人。”麒麟听周天陡然语气转冷,却丝毫没有胆怯。
“你说吧。”周天也为他刚才一时怒火感觉诧异。
他自从创立劫道后,便觉的他心性反而不如以前沉定坚毅了。这或许和劫道道义有关吧。
“主人。我那孩子其实并非我夫妇所生!而是开天初,我夫妇在昆仑时收养的。鸿钧和元始当年一起来到麒麟崖,其实也不是要强夺我夫妇洞府,而是为了将我的养子墨麒麟连同麒麟崖下的通道一起封印!”麒麟痛声说完,知道他以前对周天撒谎,如今也不敢奢求周天的原谅。
“好了。你继续说。”周天已经见怪不惊了。这世间忠厚老实的人,若是骗起人来,还真是最防不胜防的事情!
“主人,麒麟自知罪责有多大,也不奢望主人饶恕。只是希望主人听麒麟讲完这些事情。”麒麟定神道。
“说吧。我不是在听么?”
“主人。当时收养墨麒麟时,我夫妇就感觉诧异。洪荒开天之处便只孕育了我夫妇二人这一对麒麟,这墨麒麟显然不是洪荒生灵!但他来自何处,值得考究,而且那时墨麒麟还是重伤在身。
我夫妇将他收养后,让他静心调养。他也不领情,也不推辞,更不与我夫妇说话。如此过了三万年,而他的伤势却仍未见起色。我夫妇好奇之下,就问他伤势从何而来,为何总不见好转。也许是三万年我夫妇的举动,让他觉的我们可以信任,所以他便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
“就是你前面告诉我的那些?”周天疑惑的问道。
“并不全是。”麒麟否定后,又继续说了起来:“那墨麒麟说话之前,让我夫妇保证,一定不能向鸿钧以及鸿钧的门人透露他所说的话。那时鸿钧虽然强大,但也不过是众多强大散修之一,我夫妇当时就保证不泄露出去。这墨麒麟听我夫妇保证后,便开始叙述起来。”
那墨麒麟说他随盘古大神从混沌中而来,是盘古大神所造神兽。后来盘古大神劈开混沌,开天辟地,造化洪荒宇宙后,耗尽元气,无法长存,将肉体和元神分解时,将他在混沌中修炼的神识烙印,炼化成一片造化玉牒。让他保存下来,日后他就可以凭玉牒为盘古重塑原形!”
“难道这就是造化玉牒的来历?”周天心中疑惑,继续去听麒麟讲述。
“那墨麒麟说到此处,悲愤之至。说他在西昆仑时,和一个叫鸿钧的道人探讨道法,没想到那鸿钧不知如何得知他有造化玉牒!便和他相争起来,最后两人不慎,将造化玉牒打碎,鸿钧夺走造化玉牒部分残片而逃。他则被鸿钧打成重伤,后来遇到了我夫妇。”
“他说完这些,便说不能再和我们待在一起了。以免日后鸿钧来找他,祸及了我们。当时我夫妇都说不怕,不如将这件事情公诸洪荒,让洪荒强者都去抢造化玉牒。那鸿钧就不会威胁到他了。
岂知那墨麒麟却说,造化玉牒是神识烙印,记载着盘古参悟大道的所有心得,只要滴血融合后,便会融入神识海,成为身体魂魄一部分,再也不能拿走了!他让我们不要枉费手段。
然后,他又告诉我们,若是在鸿钧合道前,如果有与鸿钧一争高下的人物出现,就可以讲他将的这些告诉那人。不然向任何人说起这些,都将神魂破灭。说完这话,他便施展了一个法术,当时我夫妇神魂都是一颤,都感觉神识被他控制了起来。
但由于他说他是盘古大神的神兽,为了让我们保守秘密,这样做,我们也都能理解,这才没有和他计较。但是我们没料到的是,他施展完那个法术后,就对我们说,其实他并不是什么墨麒麟,只不过是当时重伤,怕我们二人害他,才模仿我们的样子聚成的形体。而至于他到底是什么,他说我们无需知道。
我们夫妇到此已经为他控制,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再问他混元界、混沌界的事情。他考虑了半天,还是告诉了我们。
他说麒麟崖下便是通向混元界的通道。而混元界则是高于洪荒世界的存在,至于混沌界则是高于混元界的存在。
高于洪荒世界的存在?当时我们就有些不信。但他不管这些,继续说混元界中,最低等的生灵都有我夫妇的本领。一般生灵都是混元圣人的实力。而混沌界中,则只有道之圣人,盘古大神那样的才可以生存。而合道之后的圣人,就是道之圣人。盘古就是在混沌中修成大法,劈开一部分混沌,造化出了洪荒宇宙。洪荒宇宙世界,也就是他这个道之圣人的世界!”
周天依旧默默听着。麒麟所说的这些,早已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哪么便完全可以解释,后世一些对于鸿钧和盘古身份来历的猜测了。
后世对盘古和鸿钧关系,相当模糊,最普遍的两种说法,一是说二人其实是一人,鸿钧是盘古开天辟地后所化;二是说二人是师徒关系,盘古是鸿钧弟子。
后世道教也都说鸿钧就是盘古,也就是所传的元阳圣父。这些都没有定论,恐怕就是因为鸿钧有盘古的神识烙印——造化玉牒,修成了盘古大法,才会引出了这些不一样的说法。
周天一想到这里,不由想起一事。
鸿钧只得到造化玉牒的残片,所以并不能悟出盘古世界的大道,只悟出了天道。所以他的天道,距离盘古造化洪荒宇宙的大道,还有一线残缺!
如果说在盘古造化的洪荒宇宙中,他的道法就是大道的话。哪么洪荒宇宙世界外,各个道之圣人的世界都有其独特的大道规则!
这便如同后世人类探索宇宙一样,许多在地球上被视作公理准则的认知,若是放到太阳系,就在正确。若是放到整个银河系,很可能就是错误的。如果继续扩大这个范围,银河系外,无限无涯的宇宙太空,那很可能就根本什么都不是!
周天沉思不断。他突然想起了解析几何的创始人笛卡儿的一句话,当你知道的越少时,你觉得你无所不知。当你知道的越多时,你觉的你越加无知。
修道求真不也是在探索,生命本源的意义么?
如果世界尽头是另一个世界的起点,哪么这个世界,将随着你的探索相对变小,而你的所知也变得更加浅薄,你当然就会越加感觉到自己的浅薄无知。
这样想着,周天发现他对道的认识,有了更深的体悟。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放之宇宙而皆准的道,绝不存在。大道三千,无数个时空中,各有各的大道。盘古所造洪荒时空的大道,已经被鸿钧继承,所以他才是这个世界的顶峰。
麒麟见周天沉思不语,又继续说了起来:
“那时开天初不过四万多年,我夫妇也知道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事,也都见过盘古大神倒在洪荒大地的身影,对于墨麒麟的话都是深信不疑的。”
“墨麒麟说完这些后,便化作一道黑光潜藏在了麒麟崖下。如此又过了大概有七万年,那时鸿钧和元始就来了,他们将我夫妇强行驱逐出麒麟崖,又将墨麒麟潜藏的麒麟崖封印起来。从此元始又在哪里建了玉虚宫,镇守在哪里。”
“完了?”周天沉思好久后,终于问了一句话。
“大概就这些吧。但是主人如今应该做些事情,应对鸿钧合道这件事情了。”
“这不用你提醒。”周天有一些气闷的回了一句,然后又道:“我们不去见准提、接引了,直接去伏羲处,我和他有事情说。幸亏你说的还不算晚,兴许有挽救的机会。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若是不想被赶出洪荒,那合道就要赶在鸿钧前头了。
只是这恐怕有些不太可能。不过管不了哪么多了。先孤注一掷,勤勉修行再说。更何况合道比的是与道的融合。盘古的烙印,鸿钧融合起来,未必比我自己所悟的道法融合起来快!
三年后,我就去紫霄宫和鸿钧论道,看他能拿我怎样。再说若是我现在就去将麒麟崖下揭开那封印看看,又不知有什么发现。”周天一边思考,一边问麒麟。
“主人,还是做完一些事情,在去麒麟崖下看吧,不然终究不稳妥。”麒麟建议道。
“好吧,依你所说,我这便让伏羲、帝俊他们大兴人族。三年后去过紫霄宫后,在谈揭开麒麟崖下封印的事情。”
周天说完话,一拍麒麟脊背。麒麟立即加速,化道黄色流光,往伏羲所居的卦台山而去。
这里正是当年伏羲画卦的圣地。如今被伏羲用作修行的洞府,他和祖巫们都在哪里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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