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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气中,两道红玉廊柱做成一座牌坊式样的开阔宫门,楼牌上砌着三个紫金大字:娲皇宫。女娲笑意盈盈,婀娜站在楼门下。
周天虽然从帝俊神魂印记中,早便知晓了女娲的形貌,但如此亲眼看到,却还是真真的第一回。
明目皓齿,玉体生光。细看眉如远山含翠,目似甘泉汪水,瑶鼻如玉剔透,樱唇娇艳欲滴,身段婀娜,曲线曼妙。最是那低头浅笑看着他的股圣洁柔美风化,让周天这断爱绝恨,唯知以杀止道,心如磐石之人都不仅为之感叹。
“劳驾道友亲迎,伏羲实在不敢当!”周天刚猜出女娲等他的些许用意,远远看见女娲,略微失神,立即上前说话。
“道友无需见外,你我分属同门,日后还有缘法,无须如此客气的!”女娲展颜轻笑。
周天见女娲轻笑,宛若碧水骤起微波,更显纯净圣洁,不由赞叹,女娲果然是洪荒女仙第一。
心中也自猜测,女娲果然已经明悟天机,知晓后世一些事情。
看来此番来得不到什么好处了。周天思索着,人往罗伞外让了让,与女娲齐身在华盖下往娲皇宫里走去。同时笑着客套:“缘法?道友玲珑心思,贫道实在不能相比及。”
周天并不知晓女娲能算出后世多少事情,只好借机问问。
女娲不知是不想答,还是不知道,微摇臻首,道:“既然是缘法,也说不的准。如果日后天机有变,机缘消逝,道友反而要说女娲不是,还是不说的好。”
周天见女娲不愿说,不想说,笑道:“道友既然知晓贫道本源,那我也不做隐瞒,今日前来也正是因贫道算出与道友的一些缘法,特来印证此事。”
女娲听的周天这话,心中怀疑他说的和她算的是同一件事情,忙道:“先进里面再说。”
二人说话间,转过回廊,庭院楼阁,入了正殿,分宾主坐定。女娲先开口询问:“道友和女娲不约而同算出此事,今日前来只是证实,抑或是还有他事?”
周天无奈一笑:“证实为其一,其二是有事相求道友。”
“女娲不管道友与太一纠葛,只想说道友今日若是为妖族之事而来,那少不得女娲要说说道友。”女娲听周天果然有其他事,先堵住他。
周天见女娲维护妖族,不由笑道:“道友成道在人,如何拘泥与妖?有道是,一灵真性,既落乾宫,便分魂魄。魂在天心,阳也,轻清之照也,此自太虚得来,与元始同形。由此可见,天地万灵的真性都来自混沌鸿蒙宇宙,其身都为盘古造化所成,其真性本源皆是平等相同,又何来巫、妖、人等等区分?道友既然要修大道,证道混元盘古,便自个先该跳出此局!”
女娲听周天说的倒是轻巧,不知作何想,佯怒道:“道友,老师太乙金华宗旨说的自然没错。只是道友让女娲跳出此局面,为何自己却为人族大费周章,既延揽气运,又夺巫妖天机?”
周天以为女娲有气,不由反问道:“道友,倘若下次老师开坛,让你下界为人,大兴人族,却不知道友到时如何自处?”
女娲见周天不似随口说说,沉静心思,问道:“道友如何得知老师会有此举?莫非道友下山时,老师如此名言过?”
“女娲道友,老师让紫霄宫各门人弟子守时勿动,唯让贫道修道有成后,下山去做几件大事,好日后开坛。这些无非都是让贫道为道友先作开场而已,日后道友下界,一切与人族有关事情自然都要道友主持。”周天也不否认是鸿钧的想法,只说他从日后之事得出的这些推断。
鸿钧下山度化伏羲前,便正告各弟子,勿要出山牵涉洪荒因果,而后便闭坛停讲。如今已十多年没传过弟子听道,女娲听周天这话,不由想起老祖那日出去度化伏羲前,当着众弟子说过洪荒大乱,巫妖难训、人族可教,让她不久下山的话。此时与周天的话前后印证,确实可以推测出老祖是有这个心思。
女娲信以为真是老祖给周天明言说过让他二人大兴人族,却并不信周天说他不过是为自己先开场面,不由问道:“道友,那依照道友所说。贫道推演天机,算出后世与你有些缘法,便是我下界与道友一同教化人族之事呢?”
“该是此事。”周天回应道。
女娲算出她和伏羲日后的缘法,这才既让门人去迎,又自己再宫外专等,如今彻底得到确认,心中却说不出滋味来。
如果是她日后下界大兴人族,今日若是伏羲所求之事,是让她为难妖族,她还真不好决断。
周天见女娲静默不语,出口道:“道友,人族也罢,妖族也好。道友既然知道自己日后证道落在人族身上,便不当做这当断不断之事!况且妖族向来是太一、鲲鹏等人掌管,便是有难,他们自然担着,又何须道友操劳?”
“女娲虽然不掌妖族大事,但如何便忍心看一干族类被诛灭。”女娲立即反驳。
“道友,大道至公,损有余而补不足。巫妖二族便是如此。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这是大道使然。道友处身事外,正合开天来道友在妖族中超然地位,妖族陨落,道友得了妖族残留气运,用作兴人证道这才是妖族之幸。若道友以自心强改之,不但着相不说,怕和太一、刑天等人要一并落个……”
周天立即掀开了盘面!他不愿在和女娲就此事博弈。女娲是真的知道,有意和他讨价还价,或是不知道,真心为妖族说话,他都没时间纠缠了,他必须在朱雀、白虎赶去见麒麟前将他们逐个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