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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护士给苏若瑶打点滴,慕景琛推门进来坐在了床侧,看着苏若瑶。
“笑笑,跟我去影视城吧,这样方便我照顾你。”拉着她的左手,将脸贴在掌心处,苏若瑶能感觉到他说话时,下颚线微微震动。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刻意压低的声线夹杂着温柔,犹如醇酒般醉人,正在给苏若瑶配液的护士低下头,脸瞬间就红了。
苏若瑶的右手微蜷,不知是不是护士弄疼了她。
“医生说你贫血有点严重,需要慢慢调养气血,我想如果没有人盯着,你肯定照顾不好自己,只有把你带在身边,我才放心。”
慕景琛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求,她的手即使在高烧中,仍然微凉,让他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
苏若瑶没有回答,头微侧看向别处。
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苏若瑶试图将手收回来,慕景琛固执得不肯放手,试了几次无果,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苏若瑶放松身体慢慢躺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慕景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他的脸。
很光滑很细腻,一个大男人皮肤这么好。
慕景琛的眸色加深,另一只手在床下,握紧。
护士红着脸离开,临走前关门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看了慕景琛一眼。
苏若瑶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声音沙哑,却很好听,“哥哥,我想留在海城,本来计划这周要开始全国旅游式拍摄,现在生病只能推迟,但是肯定不能耽搁太久。”
“呵呵,笑笑,我只是想你出院后跟我去影视城住几天,我看着你完全康复,就会让你离开。”
“你难道想得是和我长期住在一起?如果你居然想要和我长期住在一起,嗯-只要你提出来,我肯定会答应你的。”
慕景琛盯着苏若瑶,她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他轻笑出声,眼睛因为苏若瑶的反应,有星星点点的笑意,还带着几分得逞后的狡黠。
苏若瑶迅速地转头看向窗外,轻声嘟囔,“狐狸!”
慕景琛以为自己幻听了,已经有将近十年她不这么称呼过他了。以前苏若瑶每次被骗都会叫他“狐狸”,现在他又听到这个称呼了。
慕景琛看着她似嗔似娇的样子,情不自禁在她光洁的脸颊落下一吻。
苏若瑶被这个突如其来得亲密惊住,脑中一片空白,原本侧着头看窗外,转头想要说什么,两人的唇就这样的贴合在一起。
慕景琛也没想到她会忽然回头,感觉到唇边的香甜。
两个人距离那么近,他清楚地看到,她脸上如婴儿般的皮肤上,细致的毛孔,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此刻,她眼睛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又泛起一丝红晕。让本来清隽的脸上有了一丝妩媚,一丝诱惑。
慕景琛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逼迫自己离开那朝思暮想的红唇。
转过头,却禁不住脸颊蓦地也红了起来。
宋涵双拎着保温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的脸都很红,表情还有一丝尴尬,一丝甜蜜。
她大概可以猜到刚刚两个人做了什么,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站在原地。
苏若瑶忽然剧烈的咳嗽,慕景琛顾不得害羞,轻拍她的背。
宋涵双连忙拎着保温桶走进来,支好餐桌摆好两人的早餐。
一股股熟悉的米香飘满整个病房,配上一份素炒西兰花和西芹炒胡萝卜,色香味俱全,让人忍不住大快朵颐。
等两人吃完饭,宋涵双收拾好餐桌。
她站在床侧,看着苏若瑶犹豫着要不要说,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苏若瑶忍不住怀疑自己平时有多严厉。
苏若瑶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还是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刚想说话开导,慕景琛按住她的肩膀,转身看着宋涵双。
慕景琛知道她说话不方便,深邃的瞳孔悠悠地泛着光芒,“双姐,我替她来说,瑶瑶真的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取舍,你能在季阳平和瑶瑶之间,选择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回报了。如果有一天,你为了季阳平舍弃瑶瑶,那也是你的选择,我们不会有丝毫的怨怼,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规定,谁必须对另一个人好一辈子,至于以后瑶瑶会不会继续对你好,也是瑶瑶自己的选择。你这样畏首畏尾,还怎么辅助她工作呢?”
宋涵双看着那双沉静的眸子,忽然就明白韩希禹为什么会输给慕景琛了,他太了解苏若瑶了,每一句话都是苏若瑶可能会说出的话。
给足了她尊重,如果是韩希禹,一定做不到这样。
苏若瑶拉着宋涵双的手,“姐姐,我自问平时没有剥削过你,你这样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让我深深得怀疑自己是周扒皮,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就好了。”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是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
“徐律师想要来看看你,他就在医院的停车场内。”宋涵双说这些话,眼睛一直是注视着慕景琛的。
在听到徐奕哲要来的时候,慕景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他从来都知道。
只是苏若瑶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他有点好奇,也会尊重。
苏若瑶低头沉思,眉眼染上一层伤感,“他还没回北城吗?你告诉他可以上来的。”
宋涵双出去后良久,她自嘲一笑,轻声呢喃,“其实该我说抱歉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现在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处境。”
慕景琛没说话,只是递上水杯让她喝水。
徐奕哲没想到苏若瑶这么轻易就答应见他。
他昨晚几乎是彻夜未眠,那幅画,和苏若瑶之前的所有点滴,都在脑海中重现,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决定离开之前,把话说清楚。
本来一夜未睡,脑子应该是昏昏沉沉的,可徐奕哲内心一片清明,从来没有这样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并不想抱憾终身,可也不会强求。
等了这么多年的人,总要当面做个了断。
站在病房外,徐奕哲看到苏若瑶斜靠在床上,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异常肥大。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怎么可以这么瘦呢!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没有想象中的萎靡,很平静地靠在那里,脸上是浅淡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慕景琛就在身边吧。
徐奕哲眼角的余光看到他靠在小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意思黯然一闪而过,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徐奕哲律师,在法庭上,面对严厉的法官,十恶不赦的罪犯,他都没有这样的紧张感。
苏若瑶看到徐奕哲抱着一束花,另一只手拿着水果篮。
手臂撑着身体就要起来,徐奕哲快走两步阻止她起身,将花和果篮放在一边。宋涵双上前把床升起来了一点,方便两人说话。
帮徐奕哲倒了一杯茶水,做完这一切,她悄悄退了出去。
“徐师兄,谢谢你来看我。”苏若瑶指着病床旁边的椅子,声音依旧沙哑,“坐下说吧。”
看着她秀雅绝俗,眉宇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只是靠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你现在安好,我离开也就放心了,今天下午的飞机,要飞法国了。”徐奕哲忽然就笑了,整个人眉目温润,气韵高洁,细长的眼眸中也因为笑变得黑亮。
苏若瑶移开眼,不再看他,她知道,徐奕哲是来告别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着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足足盯着我看了一分钟。我当时在想,如果你还继续盯着,我可能就要逃跑了。”
苏若瑶也想到了当初的行为,现在想来属实有些孟浪。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我只是第一次见到现实中,可以用‘温润如玉,谦谦公子’,来做形容词的男生,看到你的相貌,让我想起了古人的一句词‘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徐奕哲看到苏若瑶的眼中藏着让人看不清楚的情愫。
“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吗?可即便是这样,你的心里仍然没有我的位置。初见你时,你那么安静,没有像别的女孩,故意搭讪,已经引起我的注意。第一次见眼镜下的你,是慕景琛来找你,你在他面前的样子,让我从此一眼万年。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从此那个散落头发的女孩,就在我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痕迹,再也无人可以将她从我心底抹去。”
徐奕哲看着窗外的烈阳,那么刺眼,眼睛都被刺痛了,痛到眼泪止不住得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