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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兮兮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转瞬间为苏冉冉做了嫁衣。
如今不仅百姓们认可了苏冉冉神女的身份,还令她收服了整个龙族。
虽然龙族现在日渐颓势,但是它们仍然跟妖族呈互相制衡的鼎立之势。
妖族原只是统领整个陆地的妖兽,现在连那硕大的海域也轻轻松松被苏冉冉收入囊中。
这是何等功绩,从此以后苏冉冉的人马,都可以跟整个神界抗衡。
想到这,苏兮兮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
这些全是因为她的铺垫,她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却成全了苏冉冉。
苏兮兮起身准备悄悄离去。
正在她即将没入人群的刹那,一只骨瘦如柴且满是疤痕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苏兮兮,是你吗?你是当年为我们大丰村救治瘟疫的那位少女吗?”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才想起他们身边还有一位,为百姓求雨的‘神女’。
探究的目光纷纷向两人看过来。
苏兮兮此刻被雷劈的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而抓着她的老妇人,面目更加让人不忍直视。
她脸上坑坑洼洼都是脓疮,有的看似已经结痂,有的刚刚长出来,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晶亮双眸,勉强能看出来,此人是个性格坚毅果敢之人。
苏兮兮今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在苦于担心自己日后的处境。
此妇人一出现,苏兮兮感觉自己又有了一线生机。
她连忙堆起笑脸:
“大娘,是我,谢谢您还记得我,其实您不必这样挂怀,身为转世神女,我的责任就是造福百姓,为百姓们排忧解……”
“啪、啪…”满含恨意的两巴掌,狠狠打在苏兮兮的脸上,把她直接打怔愣住。
苏兮兮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眸道:
“你有病啊,我是救你们大丰村的苏兮兮,你竟然恩将仇报,你……”
“啪、啪…”又是两巴掌。
老妇人疯了似的向苏兮兮扑过来,一边撕扯一边怒喊:
“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假仁假义的骗子。”
“当年我们还那么感谢你,将全村人的金银都给了你,还为你修建了神女庙,日日供奉与你,结果没过多久,全村人便都病了,各个浑身长满脓包,骨穿肠烂而死。”
“起先我们只以为是村子里倒霉,再次遇到了瘟疫。”
“后来路经我们村一位神医,看见你给我们治瘟疫时用的剩余草药,我们才知道,你给我们用的全是慢性毒药。
那些药只是能暂时缓解表面的病症,实际上确是把毒都逼退进五脏六腑中隐藏。
等再次反射出病症的时候,就是我们死亡的开始。”
“村里人死前太惨了,肠穿肚烂而亡啊。”
说到这老妇人踉跄着脚步,满眼都是痛苦的回忆:
“我儿子刚成亲,小孙子才一岁,他们死的时候连眼睛都闭不上,活活疼死的。”
“村子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本想也死了算了。”
“可我听说你这个妖女,四处散布自己是神女转世,造福百姓的传言,我就算是走烂了一双脚,爬着也要到京城来向你讨回公道,你怎么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苏兮兮满脸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看向面前丑陋不堪的老妇人:
“你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情,当年你们村闹瘟疫,我完全可以袖手旁观,何必多此一举,冒着自己也被染病的风险去救你们呢。”
“原本我也怀疑,你会不会不知道药理,误下了毒药给我们。
后来听说你四处散播谣言便知道了你的目的,你就是想要扬名立万。
所以你明知道给我们吃的是毒药,也不惜拿我们村一百多条人命,当你的垫脚石。”
苏兮兮:“你一个人一张嘴就想污蔑我害死你们村的人,你有证据吗?凭什么把他们的死怪我头上。
没准……没准是又得了其他什么病,却把责任怪我头上,我要告你污蔑。”
此时百姓们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有为老妇人义愤填膺的百姓,也有认为苏兮兮是被冤枉的人群。
虽然苏兮兮为大家求雨惹出来乱子,但她也确确实实能求来雨,说明她并不是普通的凡人,总不能人家好心办坏事,就真的说明她是一个害人性命的恶人吧。
皇帝带着苏冉冉等人已经来到人群中。
百姓见到皇帝和神女驾临,立刻让出来一条路。
老妇人见苏兮兮狡辩不认,急切道“我可以带着朝廷的人去村里查验,想必御医们查看后,便能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还有我,我就是中毒的证明,你给我们服用的药渣我也带来了,可以立刻查验,我说的是不是谎言,你敢当面跟我对证吗?”
皇帝此刻已经上前,且王元清就在身前,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所有京官都出动了,包括苏云舟,但是他见事情发展越来越糟糕,只能远远看着,根本不敢上前参与。
皇帝命王元清将药渣从老妇人手中接过来,递给身边的太医院院首王涵之查看。
王涵之仔细辨别了药渣,眼眸深邃,回禀皇帝道:
“皇上,这位妇人说的没错,里面确是一共八味药材,其中有五味都是毒药。”
他又上前查看了患者的病情,继续对皇帝道:
“看患者的病症,想必开药的人当时就是想要以毒攻毒,暂时克制住瘟疫的症状而已,这药方下的绝对微妙。”
苏兮兮拼命摇头,眼含热泪,
“不,我不是存心的,我也不是郎中,我只是略通医理,怎么会知道那是毒药。
我顶多只能算是学艺不精,误下了药方而已,我绝对没有故意的草菅人命。”
苏兮兮知道,今日她求雨只能算是弄巧成拙,没有多大的罪名,最起码罪不至死,但要是下药毒害百姓的事落实了,她可真就命不久矣了。
她如今修仙未成,肉身一但身死,那她这么多年筹谋的一切将前功尽弃。
想到这,她据理力争:
“对,我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有高超的医术,我当年也是可怜他们一村子的人深陷病痛,才不得以出手相救。
现在病死了就都赖在我一个小孩子的身上,是不是太不讲道理。”
这话说的让所有人无言以对。
苏兮兮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正在她得意自己的口才之时,苏冉冉一脸天真的看向苏兮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