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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秦妈妈倒是比萍儿聪明,毕竟是府里的老油条呀,知道偷偷摸摸的置私产。外头有那么大的房子,可她们一家子大大小小却一直蜗居在王府后街的下人房里,平日里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毫不张扬,谁能想到竟是个衣锦夜行,暗暗富得流油的。
秦妈妈不可能再回梨香了,那梨香院终于能好好整治了。
“杏儿,将院子里的人都叫出来。”
昨儿就叫齐了一回,本打算跟秦妈妈来个对峙的,却发现自己将问题想复杂了。不过,也不是没好处,至少院子里的人都一直看着,秦妈妈以前是多么风光呀,在梨香院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可如今呢,还不是被人扭走了。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杏儿进屋回禀:“小姐,人都齐了,就等着您训话呢。”
姜梨起身道:“那都出去吧。”
青儿跟在最后,见自家小姐那架式,又马上回房搬了个锦杌出来。
姜梨赞赏地看了一眼,在锦杌上坐定,看着跺踏下站得整整齐齐的十来个丫鬟婆子,有上了年纪腆着一脸笑的老妈妈,有十六七岁神色紧张的年青女孩,更有像青儿一般大小才七八岁的懵懂小孩,看向姜梨的眼光都带着一丝忐忑。
姜梨一一看过去,这些人大多眼熟,可却不怎么叫得出名字来,原主以前从没在她们身上花过心思,而她来了之后,也没得时间去与她们打交道,更何况她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活动范围呢。
看够了,才朗声道:“你们都已经知道秦妈妈犯了事儿了吧?”
除了顾莺杏儿青儿三女,其她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半响才有一个栗色长衫的小丫鬟轻声道:“知道。”
姜梨点点头,给了小丫鬟一个鼓励的眼神,“很好,那我今儿要说你们都记好了,秦妈妈是不会再回来了,只怕她们一家子你们都看不到了。对了,还有萍儿一家,已经被王妃卖了。”
底下传来一声声轻呼,秦妈妈要倒霉了大家从昨儿起就有了猜测,可是已经离开院子的萍儿也被牵扯出来,更是连累到一家子都被卖,只怕是犯了大错了。思索间神色也不由得地显露出来。
姜梨坐在上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怕告诉你们,秦妈妈和萍儿手脚不干净,私吞了我好些金银首饰,如今被查出来,自然是要严惩的。这也是给后院里的人瞧瞧,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一旦犯了背主的事儿,除非你瞒紧了,否则萍儿和秦妈妈就是你们的下场。”
姜梨声音不大很轻脆,甚至连神色都说不上严厉,可是一字一字却如锤子一般敲在众人心头,让听了这话的大小丫鬟们心头一紧,神情都端正起来。
齐齐道:“奴婢不敢。”
姜梨笑了笑,“不敢就好。咱们院子一直很松散,以前让秦妈妈整治也没瞧见效果,现如今顾妈妈就是咱们院子里的管事妈妈了,你们以后都听顾妈妈吩咐,若是有那阳奉阴违偷奸耍滑的,那趁早地寻了别的出路去。否则让我知道了,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打今儿起杏儿是大丫鬟,青儿是二等丫鬟,至于还空着的缺儿,”
姜梨等了一会,看到除了两个老婆子之外,其她人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神情,笑了笑,“你们都有机会,只要好好做事,一心向着梨香院,二等丫鬟甚至一等丫鬟就是你们了。”
这次几乎不用等,院中众人声音格外响亮,“是。”
有了追求的人精气神都是不一般呀,就连两个没希望的老婆子也笑成一朵花了。
“行了,都散了吧,今儿让顾妈妈给你们整一桌好的,大家乐呵乐呵,不过,有差事的先做完差事才能喝酒,守门的就别喝多了。”
“奴婢遵命,谢小姐。”这次的声音可以说是特别宏亮了,特别是那两个老婆子,她们对二等丫鬟一等丫鬟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可是这马上到嘴的好处儿是实打实的,怎么能不高兴呢。
姜梨挥手让人散了,又叫了顾莺杏儿青儿进屋,“以后我这屋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个了,青儿还小,顾妈妈和杏儿多带着点。”
顾妈妈直接应是,杏儿看了青儿一眼,抿嘴笑道:“青儿倒是好福气呢,能得小姐青眼。”
姜梨笑道:“能不能得我青眼,还得看你的,若是青儿学不好,可是你这个大丫鬟没当好哦。”
杏儿心不在她这里,可是她一时又没得人可用,再说杏儿这个卧底已经表明了,若是用得好说不得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出现,比如昨儿查秦妈妈的帐不就用得很好吗?
杏儿听着小姐的打趣,先是笑了笑,后又认真道:“小姐您放心,奴婢一定将青儿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那就好,以后你和顾妈妈一起管我房里的帐吧。你管记帐,顾妈妈管财物。”
顾莺在一旁应是,杏儿虽有些失望,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就丢开了,现如今比起以前要好太多了,她不能太贪心了。
“奴婢一定管好小姐的帐册,绝不会再出现秦妈妈萍儿这样的事了。”
姜梨点点头,“我相信你不会是秦妈妈萍儿之流,所以帐交给你,我放心。以后任何物件的进出都要标上时间,因由和当事人的签名还有你的签名,这样库房里的东西一旦有了出入就能查清楚原由,也不会冤枉什么人了。”
杏儿听了眼睛一亮,心里便轻松了许多。小姐明显是更信任顾妈妈一些的,所以顾妈妈管财物,她管帐,当帐对不上时,小姐会信谁呢?
现在小姐说出这样一个办法来,虽然麻烦了一点,可安全呀,她心里也踏实。
“是,奴婢一定好好记帐,绝不偷懒。”
晚膳时分,顾莺带了五两银子亲自跑了一趟厨房,将鸡鸭鱼肉都点齐全了,堪比过年一般丰盛。
府里各院的饭菜都有规定,提前一天下单子,若是临时要加个菜加个汤的,也好办,带上银子就行了。
而厨房管事听着是四小姐吩咐的,又直接置了个热锅子让小丫鬟们送过来,毕竟五两银子呢,平常百姓家够一个月花费了。
姜梨坐在厅堂里慢慢啜着桂花酒,听着东厢房里的笑声阵阵,浑身懒洋洋的,这样的气氛挺好的有人气,跟以前的经历一样,她一直在热闹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