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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明儿就是中秋了,所以晚上的宴会时间不长,用完膳后就各回各院了。
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的年代,一入夜似乎除了睡觉就找不到别的事儿做了。所以姜梨回梨香院后就梳洗着准备睡了。
正歪在床上看闲书等着周公到访呢,顾莺就走了进来,对着姜梨一阵耳语。
姜梨紧紧捏着书,兴奋道:“真成了?”
顾莺点点头,“那小丫鬟是个打扫丫鬟,刚送信过来,大小姐一回去就用了柿子,柿子皮还是她去倒的呢,足足用了五个。”
姜梨抿着嘴直乐呵,不枉她一个劲地劝酒,姜浣莲回去应该是感觉到心烧才吃了那么多柿子吧,准备了这么多天,终于成了。
“行了,你也赶紧睡去吧,明儿还有得忙呢。”
顾莺接过姜梨递过来的书,放在一旁的几上,然后又帮着压了压被子,才放下帐子,歇在脚踏处。小姐晚上睡觉很是安稳,即不起夜也不喝水,所以她几乎都是一觉到鸡鸣。
可这一次却没等到鸡鸣就被叫醒了。
还好睡得不实,杏儿一走近,帐子刚撩起,顾莺就低声喝道:“谁?”
“顾姐姐,是我。”
顾莺起身,侧耳听了听四小姐平缓的呼吸声,才脚步极轻地走出去,拉着杏儿走到中堂处才问道:“怎么了?”
“大小姐生病了,芳霞姐姐在外头候着,请顾姐姐过去呢。”
顾莺眉头一皱,“生病了怎么不请大夫?”
杏儿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芳霞姐姐还在外头候着呢。”
顾莺无奈,只得道:“那行,我跟过去瞧瞧,你在这守着四小姐吧。”
杏儿点点头,“行,离卯时也没多久了,我就在这候着。”
顾莺加了件外衫就推门而出,外头正急得转圈的芳霞快步走近,“顾妈妈,您可起了,今儿真真是有急事才打扰了妈妈休息,还望妈妈见谅。”
自从芳云因四小姐的事被仗毙,莲馨居的丫鬟对上梨香院便有些胆怯,平日见了梨香院的人也是远远的绕开,今日若不是大小姐危险她也不会急巴巴的上门了。
“没事,你先说清楚,大小姐究竟怎么了?”
“顾妈妈,等不急在这说了,您还是与我一边走一说吧。”
十四的月夜加上廊下的灯笼,照在芳霞脸上,清冷的夜里只随意披了件褙子却两鬓微湿,可见是真个着急了。
顾莺也不拖沓,带头往外走去,“行,咱们边走边说。”
“哎。”芳霞高兴地应了一声,大跨步超过顾莺带头往莲馨居方向走去。
“我家小姐半夜突然腹痛难忍,已经找王妃拿对牌出去请大夫了,可一时半会的人也没这么快到,所以奴婢就想着顾妈妈也是擅歧黄之术的,才这劳累妈妈走上一遭,我家小姐肯定会感激妈妈的。”
顾莺心下“咯噔”一声,小姐的吩咐才完成,大小姐就出事了,这其中莫不是有关连?想着行走的速度便变了下来。
“这些都好说,只是说到擅长,你却是过夸了,我平日也不过是看些小病小痛的,像大小姐这种急症只怕我是束手无策。”
芳霞一脸着急,生怕顾莺半道儿折回去不管她家小姐了,忙拉上顾莺的袖子道:“妈妈只管尽力就是,大夫一会儿也该赶到了,您过去看看也好给大小姐壮壮胆。”
顾莺这会子都出门了,除了往前走没别的二路。
一路上再没说话闷声往莲馨居赶,到莲馨居时灯火通明,平西王夫妻都在,顾莺上前见礼,“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平西王不认得顾莺,皱着眉头坐在中堂太师椅上,没出声。
平西王妃见了忙道:“是顾莺呀,你来得正好,快进去看看大小姐。”
顾莺屈了屈膝,往室内走去了。
平西王沉声问道:“这是谁?”
“这就是梨姐儿从外头救下的妇人,就是被婆家卖给屠户的那个寡妇,感念梨姐儿的恩情,特地进府侍候梨姐儿的。”
平西王皱着的眉头略松了松,那件事他是知道的,还因外头的传言关了四丫头一段时间的禁闭,没想到这寡妇还挺仗义的。
“那她过来干什么?四姐儿呢?”
平西王妃见后头并有人进来,只得道:“顾莺略懂歧黄之术,刚进府的时候在后头住着给好些丫鬟婆子看过病,这不是夜里大夫一时赶不到吗,先让顾莺过来看看也好。”
听了这话平西王点点头,也就没有再去关注姜梨为什么没来了。
顾莺进了内室,只见杨嬷嬷坐在床沿,姜浣莲一脸苍白蜷缩成一团被杨嬷嬷搂在怀里。
杨嬷嬷焦急的神色在看到顾莺时忙挤出笑颜,“顾妈妈,真是太麻烦了,劳您跑这一趟了。”
顾莺上前行礼,“奴婢顾莺见过大小姐。”
姜浣莲张嘴哼了哼却是没一个声音也没传出来,也不知道清没清醒着。
“顾妈妈客气了,我家小姐已经痛了半个时辰,这会子人都脱虚了,还请帮忙看看。”
顾莺走近身拉着姜浣莲的手细细把起脉,“我也只是略微懂懂脉像,看不大准的。”
“没事没事,先看着就好。”
得了话顾莺便静下心来把脉,不一会就皱起了眉头,这是吃坏了肚子了?想那柿子和螃蟹都是大寒之物,晚上大小姐吃完螃蟹又吃柿子,不腹疼才奇怪了。
“像是吃坏了肚子,大小姐是不是腹泄过。”
杨嬷嬷声音带上几分喜意,“是的,是的,从子时起已经起夜五次了,可是腹疼却不止,用热水敷了也喂了藿香丸,虽不腹泄了,可疼痛却没减轻。”
顾莺咬了咬唇,再一次探向姜浣莲的手腕,须臾又伸手压了压姜浣莲的腹部,听到姜浣莲轻轻地呼痛声,眉头皱得老高。
“这看着像是吃坏了东西导致的腹泄,既然藿香丸吃下去了,那咱们就再等一等吧,我先给大小姐按按穴位,让大小姐舒缓点。”
杨嬷嬷急急道:“那真是劳烦顾妈妈了,老婆子感激不尽。”
顾莺摇摇头,“嬷嬷别客气。”说着就将姜浣莲的右手拉过来,轻轻按摩劳宫穴和合谷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