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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庚院和平西王妃的千姿院都在王府的中轴线上,只是方位不同,康庚院位置偏北,千姿院偏南。姜浣莲和姜梨身为王府嫡女住在王府东苑,其她几位庶女和姨娘住在西苑,进学后的男丁则住在前院。
所以出了康庚院后,送平西王妃回千姿院后便剩下姜浣莲和姜梨两姐妹同行了。
姜浣莲给了左右一个眼色,杨嬷嬷带着丫鬟往后退了退,速度压慢了下来,并将杏儿几个丫鬟挡在身后。
这样行一段距离后姜梨身边便只有顾莺一个人跟着了。
待姜浣莲走近后,姜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姐跟得这样紧,莫不是也想跟妹妹到清露湖边走一趟?”
姜浣莲脚步一顿,随即苦笑道:“妹妹还是不相信姐姐吗?你们同是父王的女儿,姐姐怎么可能会去害妹妹呢?”
姜梨眼睛眨了眨,“妹妹没说是姐姐害的妹妹呀,妹妹可是一直在说是芳云推妹妹落水的,怎地姐姐还这般急切地来找妹妹解释呢?还是说妹妹错怪芳云了?”
姜浣莲停下脚步错愕地看向姜梨,“你,你怎么会?”
姜梨得意地挑了挑眉头,前进一步,“姐姐怎么看起来很是惊奇的样子呀,可是妹妹没有大发雷霆胡乱攀咬让姐姐算盘落空,姐姐给吓着了?”
姜浣莲慌乱后退,“不,你不是姜梨?”
若是姜梨根本就不会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她只会一不高兴就大声嚷嚷,甚至动手推人。
姜梨捂嘴笑出声来,紧跟上两步,“姐姐莫不是失心疯了吧,我不是姜梨是谁?”说完凑近姜浣莲耳旁低语道:“我的好姐姐,你以前对我的“关爱”之情,还有芳云递上的那一杯水酒妹妹永记心头,以后会好好回报姐姐的,姐姐好生等着就是。”
姜浣莲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脚后跟绊倒,指着姜梨直哆嗦,“为什么?你为什么还好好的?”
姜梨冷冷笑了一声,留下一个锐利的眼神便转身大步离去,再不走开她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将手放在姜浣莲那纤细的脖子上面。
快步离开的姜梨紧紧握了握手,脸色十分沉重,刚才那股子冲动绝不是自己的,不会是原主还没消散吧?
杨嬷嬷上前扶住姜浣莲,担心地唤道:“小姐?”
杏儿几女一看空出的道儿忙小跑着追了过去。
顾莺跟在姜梨身后,刚才两位小姐说话声音很小,她虽没听到自家主子说什么,可是看大小姐的脸色,像是怕得厉害,而且大小姐还说小姐不是小姐,想到这眉头便高高蹙起。
“小姐,您走慢点儿,小心摔了。”
在顾莺思考间杏儿追了上来,一把扶住姜梨。
姜梨回过神来,重新调整了步伐,慢慢悠悠地往梨香院走去。
虽然没有转头看向身后,可顾莺沉重的脚步还是听在耳里,看来刚才姜浣莲的话被她听到了。
回到房里,杏儿上了新茶,带着人退下,姜梨叫住顾莺,“你是不是有什么疑问?”
顾莺低垂着头,不敢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闷葫芦似的不开口。
姜梨按了按太阳穴,今天虽说歇了晌,可是醒来后脑子就没歇过,落水后虽没大碍,可体力终究是差了点,这会儿头疼身泛累得很。
见顾莺不说话,说出的话难免带上脾气,“你不问那我就直说了,我不是芳云推下水的,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顾莺惊愕地抬起头,“为什么?”
“姜浣莲给我下了毒,我没办法只能跳湖求死,谁知命大,竟没死成,而那毒酒是芳云端给我。”
看着姜梨脸上嘲讽的笑意,顾莺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就被大小姐一句话给吓住了呢,小姐从湖里救起来后她就一直守在身边,擦身梳洗把脉她都给小姐做过,怎么还会去怀疑小姐不是小姐呢?鬼可没有体温也没影子的。
“小姐,奴婢给您仔细把把脉,您可知道您中的是什么毒?”
姜梨翻过手伸向顾莺,“应该只是想让我出丑的毒吧,不痒不疼,就是感觉到热,跳到水里后反到是舒服了。”
姜梨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顾莺听了却是倒吸一口气,暗暗咬牙,她不怀疑自家主子的话,主子才十三岁,长在深宅大院里,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子肮脏龌龊玩意,并且能用水解毒的也只有媚药了,没想到大小姐看着一副端庄贤惠模样,内里却如此阴险狠毒。
四小姐年幼纯真,她怎么忍心这般对自己的妹妹,看来府里的人都被大小姐的表象给蒙蔽了,以后要多多提防着大小姐才是。
“小姐,明儿奴婢却禀报王妃,给小姐请个大夫进府好好瞧一瞧吧,您脉相沉涩,怕是余毒没清呢。”
姜梨收起手,“行,你看着办吧,最好大夫能查出我是中了什么毒,配上解药以后也好防备。”
顾莺一听姜梨这样说神情僵了僵,她倒是忘了这一遭,如果让大夫查出小姐中的什么毒,只怕对小姐名声不好。这可不比以前,以前小姐闹闹脾气都还可以说是年幼性子不定,若让人知道小姐中了媚毒,不管是怎么解的毒,只怕这清白名声要被玷污了。
“小姐,还是不要请大夫了,奴婢明日出府一趟,去抓药就行了。”
姜梨笑着点点头,总算是个拎得清的。
“这些我也不懂,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莺点点头,小姐这样信任她,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小姐,以后得多多钻研岐黄之术,才能给小姐多一分保障。
姜梨看着顾莺也若有所思,顾莺既然略懂医道,以后得让她多花些心思在医术上面,尽量的学精了。这深宅后院的女人好像没几个是简单的,各种毒用起来那是出神入化的。
在别的方面她是不担心,可医药一道却是没办法了。
主仆俩不谋而合,姜梨开始利用身份寻了好些医书放书柜里,像《本草经集注》、《千金方》、《脉经》、《外台秘药》等等。
而顾莺每每见了这些书便移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