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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醒来,刚刚睁开眼,就见顾莺站在床边,一脸惊喜道:“四小姐,您醒了,王妃和大小姐等您好一会了。”
姜梨本还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急急掀开被子起身,在杏儿的服侍下穿上外衫,故做瞪眼状,对着顾莺喝道:“你怎么不早些叫醒我,害得母妃等,岂不是陷我于不孝?”本就不舒服的嗓子睡了一觉更是干疼,这一嚷嚷疼得姜梨直咳嗽。
顾莺忙屈膝应道:“都是奴婢的错,小姐您别生气,仔细嗓子疼。”
杏儿忙从床边的小几上倒了温水过来,“小姐,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姜梨见端坐在中堂八仙桌旁的两人只是看着并不出声,伸手打翻杏儿手上的茶碗,怒道:“喝什么喝,反正你们都巴不得我死了,咳,咳,早上就没见到人影,若不是顾莺在只怕母妃这会儿过来见到的便是我的尸体了。”
杏儿脸上一白,忙跪倒在地,“奴婢不敢。”
见姜梨咳得厉害还要大声教训下人,王妃脸色也不大好,出声道:“梨儿,好了,身子不舒服跟下人置什么气,丫鬟们做不好让秦妈妈管教就是了。”
一旁站着的秦妈妈快两步走过来,搀扶着姜梨,细声细气道:“小姐莫气,萍儿那丫头我让人送崔嬷嬷那去了,以后顾莺就在您身边侍候。奴婢们身份低贱,您可不能因着一个奴婢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她们有什么错处了您只管教给奴婢就是,奴婢定好生教导。”
边说边引着姜梨往中堂走去。
平西王妃见姜梨走近,上下打量了一番,虽脸色略显苍白气色不大好,却让本就绝美的五官平添一抹娇弱的病态,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伸手拉着姜梨坐在身边,柔声道:“快些过来坐下,怎么样,身子可好了一些。这马上要中秋了,中秋前你就安心在院子里养身子,等中秋的时候母妃带你出门耍顽去。”
一旁的姜浣莲盯着这个病比西子胜三分的四妹妹,眉头一蹙,心头闷闷地透不过气来,一直都知道四妹妹样貌好,只是平日见惯了她刁蛮跋扈的样子,使人忽略掉她的美貌,今日这与往日判若两人的神态,才惊觉这个不喜的妹妹小小年纪竟长得如此动人心魄。暗暗咬牙,这样子的姜梨绝不能让他见到。
“四妹妹气色确实不大好,母妃应了黎家舅母的中秋节邀约,那日这西蜀郡的官家夫人必定都到场,四妹妹可要好好调养,你可是咱们西蜀郡顶顶有名的美人儿,那日可要给咱们母妃争个颜面才行呢。”
平西王妃安慰地拍了拍姜梨的手背,“你大姐说得不错,那日西蜀排得上名号的夫人都会到场,晚上还有灯会可看,那是你最喜欢的,可不能因着身子错过了。”
姜梨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姜浣莲一眼,这姜浣莲说话含沙射影的,她就不信这个平西王妃没听出来。
她是平西王府的四小姐,平西王的嫡亲女儿,又不是那青楼卖笑的艺伎,要那美艳的名声做什么?姜梨想到平西王妃的身世,暗暗叹了一口气,她真不相信,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王妃,黎氏竟不知道真正的大家世族女子该是怎么样的?
这般应和姜浣莲的话只不过是没将心思放在她身上罢了。
哪怕在前世的京都,大型的宴会上,各家夫人聚在一起攀比儿女,也是比在哪读书,拿了几个学位,在哪个大公司任什么职务或者名下开了什么公司,接了什么大型单子之类的。
姜梨就从没听过哪个母亲会比谁家的女儿长得漂亮的,在母亲心里谁不是自家女儿最好看来着,即使是夸了别人一句也不过是句客气话而己。
女人的嫉妒心是不分年龄的,更别提是找儿媳妇了,没一个做母亲的会主动给儿子找个狐狸精回来,除非那不是亲生的。
更何况以前主在外的名声,姜梨敢肯定,能看中她的一定是看中了平西王府的势力。
不管平西王妃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做不知道,姜梨都不想深究,笑道:“母亲放心,这些日子女儿不出院门就是了。”
平西王府安慰地点点头,这次梨儿竟没闹腾,可见是经了事长大了。
姜浣莲眼神闪了闪,拭探道:“四妹,那日你离席怎么突然掉湖里去了?”
姜梨眼神一厉,瞟了姜浣莲一眼,才对着平西王妃正色道:“母妃,女儿正要跟您说这事呢,这府里有人要女儿的命。”
平西王妃皱了皱眉,“梨儿,胡说什么呢?”
姜梨眼睛微眯,闭气逼红脸,做大怒状,道:“母妃,这样大的事女儿怎么敢信口开河。前日女儿应大姐之邀去倾云轩参加大姐的生辰宴,后来想起给大姐备下的礼忘了放进荷包里,便先退席,准备回来取,结果在路过清露湖时被人推下水的,若不是女儿命好,挣扎时碰到小船,只怕府里今日就要给我摆水陆道场唱往生咒了。”
平西王妃和姜浣莲同时情色大变。
平西王妃厉声道:“此话可是当真?”
姜浣莲咬着唇紧张地看着姜梨,眉头紧锁,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姜梨用力逼出泪光,哽咽道:“母妃,女儿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当时女儿回头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是谁推的你?”平西王妃沉声问道。她早料到梨儿落水之事不简单,只不过梨丫头平日做事就毛毛躁躁的,脾气儿也不好,便是事有蹊跷只怕她自己也弄不清是哪被人暗算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看在梨丫头无大碍的份上,她也不愿意计较,可如今梨丫头竟然看到了陷害她的人,那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能撒手不管。
姜梨抬眼一伸手指向姜浣。
姜浣莲见姜梨指向自己,吓了一大跳,左手紧握着手帕捂着胸口,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到姜梨咬牙切齿道:“是她,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