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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邹先生紧握着我的手趴在旁边,他感觉到我有一点动静,他就起来了。
“醒了?”他不让我起来,“好好躺着。”
我拽着他的手:“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小好?。
邹先生亲吻我的额头:“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挽留他:“不能不走吗?在陪我一会?”
邹先生突然消失,我从梦中惊醒,原来是在做梦。医生进来替我检查身体,她忧虑地看着我:“你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是孩子怎么了吗?”我整个人都觉得腰酸背痛的。
“你是高龄产妇,真的要多注意一点,如果经常晕倒,还是卧床休息一下比较好。”
我太久没来医院了,感觉一来,就要变成这里的“常住”。
瑞贝卡不知道怎么弄到了邹先生的病历本。她悄悄地进来塞给我:“这是邹先生的病历本复印件,我不好容易拿到的,我觉得你会想知道的。”
有了前车之鉴,我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在看到邹先生的病历本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
我拿着病历本找到莫鸣,丢在他桌子上。莫鸣看到病历本一下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居然把这个给你了!”
“深度中毒?为什么?之前不是说毒已经解了吗?”
莫鸣让我坐下,跟我详细道来。
原来救治邹先生的游医性格古怪,虽然用蛊虫把他体内原有的毒引了出来,可是他可以用蛊虫控制邹先生,让他不得不跟他要解药。
这件事他解毒的时候,并未告诉邹先生。
“这个人是谁?他在那里,我要找到他!”我急忙追问,莫鸣叹气道:“她很快就要出现了。那个是子母蛊,阿诚最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我们就等等她好了,对了,立诚现在在哪?”
莫鸣请了假,亲自开车送我到那边去。
那是一个在山上的别墅,莫鸣只把我送到门口,他在外面等我。
我进到院子里,一个女人拦住了我。
“不好意思,这是私人别墅。”
“我想问一下,邹先生在吗?”
女人看了我一眼:“什么邹先生,我不知道。你快走吧。”
她赶我,我倔强地站在那里张望。
莫鸣进来解了围,女人叫他:“莫医生,这位小姐她……”
“她是邹太太。”
女人立马让开了路,我看到邹先生在后院那边。
“谢谢!”一路快步走过去,追上他。他就快要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我把一只手一把抓住了。
“立诚!”是他,他看起来唇色苍白,没有血色。
邹先生看我穿的少,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是莫鸣带你来的?”
我点点头,他把我带进房子里,把壁炉的火又重新点了起来。
邹先生把毯子盖上我的膝盖:“暖和点了吗?”
“怎么都是你问我,我也要问你。”我在手心哈了热气捂住他的耳朵,“你还好吗?”他握住我的手:“我不冷。”邹先生给壁炉添些柴火,我望着他的侧脸,心里不是滋味。
莫鸣说,那个方法是他唯一可以活下去见我的方法,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尝试。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立诚,你什么时候也依赖依赖我呢?”
邹先生愣住了:“小好,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为了我放弃你的生活。你以后的日子还长……”
我不能认同他的说法:“我的日子是还长,可是没有你,又有什么意义?”邹先生转身过来,蹲低身体跟我平视。
“小好,你还有孩子们啊,我不在的这几年,你都可以,往后你……”
我拒绝道:“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痛苦吗?我失眠,甚至不惜吃药来入睡,我不敢睡我们曾经一起住的卧室,我不敢去触碰我们彼此的回忆,我害怕孩子们长大了会追问我,爸爸在哪,每到那个时刻,我就想问你在哪。”
说着说着,我就掉眼泪了,我以为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没想到,一碰到他,我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不完了。
“小好,那只是你觉得的,我知道你现在还难以接受,但是以后就会好了。”邹先生喊人进来,莫鸣跟那个女人都进来了。
“莫鸣,你给我把小好安全地送回去。”邹先生下了“逐客令”。
我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赶我走?”
莫鸣劝道:“天晚了,下山路不好开,你收留我们一晚吧。”
邹先生无奈地上楼去了。女人问莫鸣:“那太太是跟先生住吗?”
我跟着一起上去,他没有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就算是睡在一起,也不过是同床异梦。
第二天一早,邹先生就让人过来让我下去吃早饭。
我们三个人坐在饭桌前相对无言,我默默吃着他给我准备的粥,莫鸣看着我们两不说话,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吃饱了,就走吧。”邹先生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放下碗:“为什么?”
“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邹先生冷冷地说道,“况且我累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爱我,但是连生命的最后时刻都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吗?
“你是在嫌弃我?”
“是。”
我们之间的火药味渐浓,邹先生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你赶紧走!”
我抓住椅子:“我不走!”
邹先生拉我起来,拖拽着我要我走。我不乐意,两个人僵持不下,莫鸣劝我们两。
“你们两别激动,一个是孕妇,一个是病人,你们两是要吓死我这个医生,是吧?”
邹先生松开了我的手,弯着腰咳嗽起来,我知道他又不舒服了。
我想要过去扶他,他退后好几步。“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是。”邹先生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把我劝退。
我转身要走的瞬间,邹先生倒地不起。
有一个短发女人走了过来,她背着背篓。她抓住邹先生的手把脉:“就是会逞强。”
莫鸣喊那个女人:“周潇,你怎么来了?”
女人吩咐莫鸣:“我不来,他就死了,把他抬进去,我给他看看。”
莫鸣赶紧照办,我待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周潇看了我几眼,那是一个女人的直觉,她喜欢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