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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先生把莘莘带了回去,我在家里哄妹妹,她哭累了就睡着了。邹先生很晚才回来,我在沙发上等得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怎么不进去睡,在外面。”邹先生回来了。
我看他也有些疲惫,就去给他放洗澡水。
邹先生在外面跟我说:“小好,莘莘最近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医生说她受得惊吓过大,所以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把洗澡水放好,从房间里出来。
邹先生抱住我:“老婆,你太好了。”我让他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他看。
“看,我怀孕了!”我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可是他的表情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
邹先生盯着化验单皱起了眉头:“这是真的吗?”
我的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我夺回化验单。
“你不高兴是吗?你不想要他?”我质问他,邹先生这种时刻居然沉默了。
我回忆起一些不好的过往,我第一次把怀孕的消息告诉邹先生的时候,他醉酒不省人事,当时他也是表现出了排斥。
他回来之后,跟孩子们的互动也很少,几乎一颗心扑在了莘莘身上,莘莘精神头出了问题,多关心她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也没见他对两兄妹有多上心。
“小好,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邹先生的这句话把我彻底丢在冰桶了。
我打了他一巴掌:“你这种话说出口,你的良心呢?”
“莘莘现在这样,我们真的没有太多精力再去照顾一个孩子了。”邹先生的理由荒唐地让人难以接受。
我的愤怒达到了顶峰:“我已经因为她妈妈失去一个孩子了,我现在还得因为她失去另一个孩子吗?”
邹先生愣了,低下了头。
“不是,小好,大人的事不能跟孩子的事混为一谈。”
“我不同意!”
“好好好,那就生!”邹先生做出让步。
我说的是:“不同意收养莘莘,如果你要做,我们离婚!”
邹先生彻底蒙了:“这怎么就扯到离婚了?”
“你放心,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跟孩子们,你可以跟她妈妈结婚,为她组建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庭,这样更省事了,你并不用收养她,就能成为她的法定监护人了。”
我把话说完,就拿着枕头到客厅去了。邹先生把我拉回来,我大叫:“你干嘛?!放开我!”
邹先生固执地看着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想莘莘多好的一个孩子,要不是因为她父亲那样,肯定会有出息的!”
我气急了,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出于我对孩子们的考虑,跟对莘莘的负责,你要是觉得我偏心,那你就觉得吧,我不会同意的,除非离婚!”我把枕头往他手里一塞,要出去也是他出去,凭什么要我出去!
邹先生被轰到客厅去睡了,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孩子,你爸爸不欢迎你啊……”
第二天,我没理邹先生,就带孩子们去学校了。
我约了瑞贝卡在咖啡厅见面,她一来,我就跟瑞贝卡诉苦:“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瑞贝卡吸管差点咬断。“因为莘莘。”
“那个孩子啊!”瑞贝卡一副明了的样子,“邹总有他个人的考虑吧。”
作为一个母亲,我是不可能去剥夺一个孩子降生的权利,更重要的是我太讨厌他把任何人都排在我前面的序列。
“那最后怎么解决?”
“不行就离婚!”我认真地告诉瑞贝卡。
瑞贝卡吓得吸管掉了:“真的假的?”
“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没人要你放弃,会有更好的方法的!”邹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我身后。
我真的是不想跟他多说一句,邹先生拉住我:“我们聊聊好吗?”
瑞贝卡给我们让座,我不去看他,我在刷手机。
“小好,你不要这么固执。”
“固执的人是谁?”
“我去问过医生了,你是高龄产妇,生二胎的风险会比较大。”邹先生为了说服我,连这一套都搬出来了。
我冷笑道:“所以呢?我为了自己就得牺牲孩子?”
“小好,你是不是对莘莘有什么偏见,她变成这样我们都有责任。”
我承认我是对第一个孩子耿耿于怀,但是我并没有对此把火发到孩子的身上,迁怒于她。邹先生给我扣的帽子,我不敢当。
既然话说到这,我也不怕撕破脸了。
“邹立诚,我告诉你,冷莘莘是林绍非的女儿,冲这一点,我不可能跟她一起生活,我想起我的孩子,我的心就在隐隐作痛,要我和他们和解,除非我死!”
我为了留下这个孩子,我感觉我已经变得面目可憎,不惜代价地把话说的难听。“我们离婚,一切都解决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我拿起包就要走,或许在他看来我是在无理取闹,但是好像永远他都不知道我在背后到底经历了多少。
我去见婆婆,婆婆在花园里跟江爸爸说话。
婆婆听闻我跟邹先生闹矛盾,她劝我不要太生气了。
“小好,有机会我替你教训他!但是那孩子也挺可怜的,我们家里反正人也少,多添点人,也热闹。”
现在婆婆也来做说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
可能是邹先生的态度让我不满,他想要牺牲孩子的想法刺痛了我陈旧的伤。
“妈,我有个好消息告诉您。”我先开口,“我怀孕了,您又要有孙子了!”
婆婆懵了,她没想到我居然怀孕了。她很高兴地看着我:“真的吗?多久了?太好了!太好了!”
哥哥妹妹出生那几年,婆婆是想把我带孩子的,可是前几年身体不好,就没办法只能看看。
我现在又怀孕了,她可高兴坏了。我提出了我的担忧,江爸爸地站到了我这边替我说话:“太好了,我们家人现在越来越多了,小好,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家里那么多孩子的话,确实对那孩子的病,也没什么好处。”
我看两位老人也站在我这边,我就放心了,至少这一次我要守护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