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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洗澡上床后,我等他们睡着了,就关灯出去了。
哥哥不爱哭,但是哥哥的情绪比妹妹敏感的多,可是爸爸的缺位,让哥哥变得有些敏感,异于常人的成长。
邹先生不在的日子里,我担任的角色很多时候也是缺席的,所以我在思考完这次合作后,要不要退出至诚的经营,好好陪陪孩子们。
妹妹抱着小枕头半夜不睡觉爬上我的床,说要跟我睡。
“妈妈,我们聊天好吗?”
“不是说,困了要睡觉吗?”
女儿家的夜话时间开始了。
“妈妈,你喜欢那个外国人叔叔吗?”
“不喜欢。”
“我挺喜欢的。”
“为什么?”
“因为他看起来很有钱。”妹妹都快成“小财迷”了。
我拍着胸脯告诉她:“妈妈也很有钱啊!”
“妈妈,我们会有个爸爸吗?”妹妹抱着我的胳膊慢慢睡去。我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到书房趴着睡。
一通电话打破清早的宁静,合作评估方案出问题了,在预算栏那一块整整少了两千万的预算。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可能得做赔本买卖。
我着急地赶到公司,王磊跟瑞贝卡还有一些中层人员,技术人员都在会议室等着开会。
“你来了!”瑞贝卡看到我来,她立马起身。我问她:问题大吗?”
“他们那边已经把方案传给凯伦,如果我们追加预算没有正当理由,而且会造成信誉度下降。”
“怎么会?我都没有通过的方案谁传给凯伦的!”我翻看方案,这个貌似是被人恶意修改过的方案,“那哪台电脑发送的,可以查到吗?”
几位技术人员打开笔记本电脑,追踪记录,记录现实,这封邮件从王磊的电脑上传送出去。
“怎么回事?”我拍桌怒视他,他并不是不知道一个系统少两千万,这不知道下次是不是直接少两个亿。
“除了王磊,剩下的人全部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我跟王磊,我问他:“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理由合理的话,我会考虑酌情处罚。”
“处罚?”王磊扯开领带,松开袖扣,“我不知道您的意思。”
装傻充愣是吧?我把话说出来:“只有那百分之五的你觉得还不够是吗?”难道王磊的野心是想吃掉至诚吗?
王磊对我说:“这次的合作,是阿尔文跟我们提出,如果要合作,必须要低两千万。”
“那我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他从未跟我提过!”
王磊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我们私下有接触,说实话,阿尔文比乔森还要难搞定。”
本来是为了提高预算,增加收益,才跑去换掉了乔森,没想到来了个阿尔文,更难对付。
“凯伦集团主打的服务是针对人为主,他们对智能化还无法真正理解。但是如果他们的所有房子都用我们的系统,长远来看市场前景很大。”王磊算是把这件事交代清楚了,他的行事风格倒是有点像邹先生,以退为进,以攻为守。
确认了王磊没有背叛至诚,我还不能放松,“少了两千万”的事还要通过技术来解决。
我处理完所有的东西,感觉精疲力尽,瘫软地躺在座椅上。这三年,我有太多自我怀疑的时刻了,我究竟是不是适合这个专业,是不是适应这个学校。
瑞贝卡通报给我:“阿尔文!又来了!”我紧张地整理东西,忙中有乱,乱中有序。
“你让他进来,我有事跟他商量!”
阿尔文进来,我请他坐下。
“怎么了?主动找我,什么事?”
“是你跟王磊提出,降低两千万预算,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直接透过我?”
阿尔文回答道:“这件事,我认为我跟王磊才能说得来。”
好一句跟王磊说得来,既然他们那么有共同话题,那我就更不能让他们接触下去。
“你之后有什么,你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找我的助理瑞贝卡。”
“如果你愿意跟我吃晚餐,我会考虑多两千万的。”
“你怎么这么随意的对待这件事,预算说加就加?”我不可理喻地吼他。
阿尔文气定神闲地看着我:“乔瑟琳,一切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定的,要有董事会的参与,最近我们的合作就收到了关注。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吃饭不过是件小事,我发现我就是太紧张了。初一十五的躲,也不是办法。我上了他的车,他带我去吃饭。
一家浪漫的餐厅,他把菜单推过来给我:“你看你想吃什么?”
“看你。”
阿尔文要跟我搭话,可是我吃饭的时候想要专心!
“那你吃,我看着。”
我被他盯得瘆得慌,连刀叉都拿不稳了。我们坐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我们没有避讳我们的空间。
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是乔瑟琳吗?”
我点点头,她拿出纸笔:“麻烦您签个名,我好喜欢您的作品!特别是《凤鸣》!”我把名签好,阿尔文还提议可以照相。
我们两拍了照,我坐下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对街有人在看我们,而且感觉特别熟悉。
那个一身黑色,又是那个上次遇到带口罩的男生。
阿尔文朝我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
“乔瑟琳,我真的不介意……”
那个男人走了,我想要追上去一探究竟。我鬼使神差地起身,阿尔文拉住我的手。
“乔瑟琳,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们!”
他的诺言信誓旦旦,如果我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我应该会被感动,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孩子妈妈,不会在天真地相信别人,我只相信自己。
我推开他的手:“抱歉!”我夺门而出,走到马路对面,那个人却不见了。
我刚刚跟他对视的瞬间,他的眼睛里明明就都是悲伤,那种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感透过眼睛传了过来,我们明明是陌生人,可是我却觉得我认识他。
我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那个人,这一切可能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