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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一步险棋,就像现在我进退两难。王磊对我避而不见,没有他的帮助,我根本无法顺利就职。
“所以说,你是不是太勉强了呢?”江枫眠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对我说。
我递给他水:“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小心噎死你。”
他放下了三明治:“时好,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微笑道:“是吗?人都是会变的。”
“可是你变得太快,你不会悲伤,你没有感情。”江枫眠说的是事实,也不是事实。
我不是不会悲伤,我是不能悲伤。
“有空去看看清姨,她很想你们。”
是我忘了,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跟我一样痛苦的人,我们同病相怜。她失去了儿子,我失去了丈夫。
可我不敢去见她,我害怕我一见到她,我就忍不住跟她一起抱头痛哭,她可以不坚强,但我不行。
我如果不坚强,我的孩子们怎么办呢?
“我会去看她的,最近太忙了。”我拎着包出去,我得回至诚了,去到那栋高楼大厦里。
江枫眠喊住我:“时好,不要硬撑,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谢谢你,阿眠。”我这辈子欠他的真的很多。
王磊不在,堆积成山的文件摆在办公室里,我一进去就被很多人团团围住。瑞贝卡看到我回来,她拉住我:“你去哪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怎么了?”我推门进到办公室里,“有文件需要签字?”
瑞贝卡指了指我面前堆着:“这些不止要签字,还有之前延迟的新系统发布,你需要决策。”
“新系统?这个案子是谁在负责?”我一边签着字一边问道。
瑞贝卡一脸抱歉地告诉我:“我也不清楚,我刚回到至诚没多久。”
“那你没有去了解吗?”我被眼前的文件惹得有些恼怒,“赶紧去了解。”
“是技术部开发小组跟项目部推广小组。”王磊推门而入,“时总,您还没有批准我的辞职报告。”
“我不会批准的,好好回去休假,然后回来上班。”
王磊并不满意我的回答,他就坐在那里不走了,说实话让他看见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他可能觉得我就非他不可了吧,心里指不定多嚣张。
“王先生,麻烦你先出去好吗?瑞贝卡让王先生去休息室等我。”
我的逐客令一下,王磊直接就走了出去,丝毫没有留恋。等我勉强处理完手头上的所有事务,已经到了中午。我走到休息室,王磊正在看今日的股市。
“王先生,我想请您赏脸跟我一起吃个饭。”
王磊答应的很痛快,但是他说,地点他决定。我没想到,居然会是那里。是邹先生常去的面馆,老板娘一看到我就赶紧喊我:“哎呀,你怎么好久不来了啊。都得有好几年了吧。”
“是啊,老板娘。”
王磊并不意外这里的老板娘认识我,我明明只来过一次,老板娘却对我印象深刻。老板娘招呼我们:“怎么样,还是老样子?”王磊点点头:“两碗阳春面。一碗不加葱。”
我压抑心中暗涌的情绪,他怎么知道我不吃葱。
“常客?”我低着头不看他。
王磊对我说:“其实我只来过这一次,还是邹先生带我来的,他跟我说了你们的故事。”
说话间,老板娘把面上上来了。
“然后呢?你被感动了?所以你要来帮我?”
“说实话,作为职业经理人,打动我的只有这个集团和企业的前景和发展,而你们的故事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参考价值。”王磊把话说的直白,我的脸有些微微泛红,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气的。
王磊解释道:“无意冒犯,虽然你们的故事很感人,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光靠邹先生对你的深情是无法说服我去帮你挽救至诚的。”
我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他:“那这个行不行?”我知道看过这个后,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眼前的汤面冒着热气,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熟悉的味道让人想落泪,我喝干净了汤。王磊看过里面的东西后,他主动地向我伸出了手:“多多指教,我的老板。”
我也伸出手握住他,我想这回我算是如虎添翼了。
解决了心头大事,我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去见我婆婆。
我到了江家大门口,却迟迟没有按门铃。江满天从里面出来:“时好?”他让我进去,我进到房子里,并没有看到我婆婆。
“妈呢?”我问他,江满天跟许妈把两个孩子带进来。
“在二楼。”
江满天抱着哥哥,许妈抱着妹妹。我上楼去,站在门口不敢敲门。犹豫再三,还是把门敲开了。
“是谁?”门就没关严,一推就开了。
我婆婆问道:“是许妈吗?”我走进去,我婆婆的神情呆滞地坐在摇椅里。
我呼唤她:“妈!”她慢慢转头过来看着我:“小好?”
我抱住她:“妈,是我,我是小好。”她终于有了反应,抱着我痛哭起来。
“小好……小好……立诚他……”她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不停地哭。我轻轻抚摸她的背,想着哭出来就好了。
我婆婆哭了好一会,我给她擦眼泪:“妈,别哭了,眼睛才好没多久。”她缓了好久,才点点头:“孩子们呢?”
“在楼下,小天跟许妈在带他们。”
“我要下去看看他们。”我扶着她,她似乎太久没有活动,四肢有些僵硬,她走的太艰难。我都不忍心:“妈,您要我让小天……”
“不用,我自己可以。”
江满天在下面逗孩子玩,他突然震惊地站起来:“妈,您已经好多天没下来了。”
婆婆扶着墙走过去,江满天过去扶稳她,我抱起哥哥走过去。
“您看,这是哥哥,他叫时光。立诚非要儿子跟我姓。”我让许妈把妹妹抱过来,“那是妹妹,叫邹明,这是立诚给他们取的名字,妈,你喜欢吗?”
婆婆看见哥哥的那一刻就哭了:“这两个孩子长得太像立诚了,特别是小时光跟立诚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强忍着泪水,在孩子面前更不能哭。孩子们还小,他们不明白眼前的奶奶怎么哭了,哥哥伸出了他的小手替奶奶擦眼泪,婆婆把他的小手握住:“好孩子,会有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