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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替我熨烫好新买的职业套装,我将头发挽起用珍珠发卡别好。
“我看起来怎么样?”我对着镜子里自己说,“你很好,今天真是最好的一天了。”
老张开车把我送到至诚的楼下,所有人都在等我。
至诚最大的会议室挤满了人,今天至诚的新任总裁即将诞生。
邹先生为我准备的经理人已经在一楼大厅等候多时,他朝我走来:“邹太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王磊。”
我伸出手,他却看都不看一眼,我尴尬地把手收回来。
王磊对我的态度还不明朗,他不过也是受人所托,至少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出了他并不相信我可以在今天的大会中胜出。
“麻烦叫我乔瑟琳,或者时总。”我会让他相信,我能承担这一切,我会让他主动伸出手来。
我直接搭乘总裁专用电梯到达会议地点,我从未到过除邹先生办公室所在的其他楼层去,我进到会议大厅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我挺直腰背走进去,就想瑞贝卡说的那样,不要害怕,深呼吸。
大会正式开始,我看到了坐在我对面的林绍非和林凯,我侧身问王磊:“他们怎么也在这?”
“林家现在也拥有至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们有权投决定票。”说完这句话我跟王磊基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听着会议上那些股东们争论不休,以及董事会那些中高层们在上面关于如何反对我的言论。
我一直在忍耐,连面前的水都喝了好几瓶。直到轮到我上场,说了一大段瑞贝卡为我准备的词,最后我丢掉稿子:“我知道,你们大部分都对我抱有极度的不信任,认为我不过是运气太好,天上掉馅饼碰巧砸了过来,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一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或许对别人是一个巨大的幸运,可是对我而言,这不过是一场……”
林凯站起来,他用手假装掏掏耳朵:“时好,没人说你废话太多了吗?跟就职演说一样,但是你搞搞清楚,现在的局势,谁又会站在你那边呢。”
现场一片哗然,他们都在议论纷纷。我笑了:“林凯先生,据我所知,你根本没资格在这个会场里发言,甚至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那到底是谁在说废话?”
林凯被我惹怒了,他想要冲上来,林绍非把他按住。
“冷静,她是在激你呢。”林绍非把一切看的都很明白,这一点林凯那种废物少爷是不会懂的。
我把话筒拉近说了最后一句话:“请大家相信我,也相信至诚。”我走下台的那一刻,感觉轻松了不少。
投票顺利进行,不出所料,我成功当选新任总裁,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甚至一直站在我身旁的王磊。唯独只有我知道这一切。
“恭喜你啊,时总。”林绍非鼓着掌走过来,他当然不是在庆贺我,他只不过是料到了这个局面,就算他没料到,他也不会像林凯的一样气急败坏地瞪着我,一副要冲过来打我的样子。
“林总,以后多多指教。”我说的当然只是客气话,谁都知道我当选的那一刻,这场“博弈”才真正开始。
王磊一路跟着我到达顶楼,他在后面一直很沉默。我进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脱下来,然后坐在沙发上给瑞贝卡打电话。
瑞贝卡点开视频通话,我现在眼里只看得见孩子们:“瑞贝卡,孩子们还好吗?”
“他们刚刚醒,已经喂过奶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松了口气,刚刚在台上我就一直归心似箭,有了牵挂,自然要行事小心谨慎。
“顺利结束了,明后天交接。”
听到我的话,瑞贝卡看上去也轻松了不少。我挂了电话,王磊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他很有耐心,我没有下指令,他居然一动不动,连坐都不坐。不愧是邹先生看中的人。
“王先生,你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有,我唯一想问的是我什么时候可以下班?”王磊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早已司空见惯,我猜他已经猜到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时,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给你放两天假,下周一请你准时报道。”
我的话让王磊的表情微微一变:“您不是已经要接手至诚,怎么还会需要我?”
“我想要正式聘用你为至诚的副总裁。”
王磊坐了下来:“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在管理方面是专业的,而且他对这个领域比我要精通很多。
“您不信任我,所以您要亲自上任,但是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而且我想告诉您,我是看在邹先生的面子上才来的,既然您自己有别的想法,我尊重您。”王磊表示拒绝我抛出的橄榄枝,然后转身出去了。
三天前,瑞贝卡拿出了几份文件给我,她告诉我:“他会把你们的一切都抢走,不只是至诚,至诚只是第一步。这是邹总的心血,所以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里面是一些关于林绍非私下跟其他股东见面的资料,大部分股东偏向于林绍非接手至诚,如果王磊继续代理至诚的事务,他们便会找个机会让他出局。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可是就算我亲自接手,那也不能改变什么,况且我对经营和互联网产业一窍不通啊。”
“不,如果是你接手,林绍非会有所忌惮,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方案给你,但是邹总可能希望你不要去,你知道的,至诚跟你,他一直选的都是你。”瑞贝卡把话说的很委婉。
我看着文件若有所思,我接手至诚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吗?
说实话论经营我比不过任何人,但是把至诚交出去就等于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他留给你的,已经够你们过好下半生,但是这个世界上,你要想守住点什么,凭借那一点是不够的。”
瑞贝卡告诉我的话让我想了三个晚上,然后我给她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