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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外是一条宽畅的大路,人影繁多,车水马龙,却都是好奇和平林里面的情况。
一个说书的先生看准了这里的生意,现场摆摊,一桌一椅一扇一暗板一茶壶一老头。
说书的名叫孙国国,名字很有喜感,这老头也以此为荣,非常喜欢这个名字,留着两缕小胡子,眉毛纯白,脸上皱纹不多,脸庞微微发福,身材偏向矮胖,穿着灰衫,打扮的也很有喜感,也算旋风城有名的说书人,每每说书时,本就有喜感的名字和长相,加上古怪的动作,诙谐的语言,让人捧腹大笑。
“话说当年,大圣鱼坤张口一吐,滔天大水,淹没了那千万妖魔,口水直接淹死其中巨孽,有妖求饶,鱼坤点头,嘴角未嚓开的口水滴落,砸死了其妖。”孙国国说的兴奋,他突然看见面前观众的目光聚集在身后。
“怎么了?”国国好奇回头,就看见身后结界裂开一个大口,一名少女跳出,恰好将他踩倒,朝前急走几步,身后接连跳出身影,在第四个人,一名冷漠少年时,孙国国正要护脸,少年身形一扭,没踩他,老头心中一松,却又是一个邋遢女子踩到他脸上。
老头终于生气了,一个起身,将踩在其身上还未来得及挪步的王明月掀倒,小胡子一跳一跳,胖胖的脸上是脚印,“你们在做甚!”
雨小鱼尴尬,正想说话,又是一个腰携茶壶的少年犹如鱼儿一般,窜出快要消失的孔洞,凌空一跃,来个优雅的身姿,扑通一声,又是踩在孙国国身上。
“你们……”孙国国郁闷的要死,周围群众一愣,突然齐齐大笑,“孙国国,你要火了,日后讲书时可以把你自己编进去,说不定还能被后人认识呢?”
袁壶不好意思地扶起孙国国,气流激荡,替他擦净身上和脸上灰尘,关心道:“老人家,没事吧?”
“没事,就是快死了。”孙国国没好气道。
袁壶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
孙国国不理会那些起哄的人,略微好奇道:“和平林中是什么状况?”
雨小鱼抢话,俏生生道:“和平林就是妖魔横行,其中更是有一个叫做风语的大妖怪,听说统领了许多许多妖魔。”
孙国国越加好奇,正欲多问一些事情,秦青突然说话,“小鱼,我还有事,日后去你家找你,先走了。”
“什么事,一起去吧!”雨小鱼转过头,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极有灵性。
“随便,你想去就走吧。”秦青想了想,一路上有人说话,感觉还是不错的,他虽然不擅长说话,但有人聊天还是很乐意的。
张三眼睛一暗,鼓足勇气,对雨小鱼道:“那……那,小鱼我可以去吗?”
“你想去问秦青,我做不了主。”雨小鱼笑了笑。
“还是不用了,人多太吵了,有一个人聊天就够了。”秦青摇了摇头,张三顿时怒目秦青,又怒目张三,似乎在说:这就是所谓的情商低?
范灵龙不好意思笑了笑,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别走,踩了我好几脚,只要把和平林里的事情给我说说,我就不怪你们了。”孙国国着急,一把拉着秦青的袖子,小胡子又跳了几下。
“好吧。”秦青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就地而坐,为孙国国徐徐讲说。
他的语气平缓,声音无丝毫波动,但孙国国却随着他的讲说而兴奋激动担忧,犹如一个老顽童,旁边,越来越多的旁听者聚集,没有发出声音,安静的听着秦青讲说。
良久,人们还沉浸在惊心动魄的故事中,秦青带着雨小鱼悄悄离去,张三犹豫几分,没有跟随上去,他是个有自己原则的人。
“没想到和平林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希望那些妖魔永远破不开结界。”
“竟然有王魔血统,甚至是皇魔血统,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孙国国惊容满面,眼睛中有着恐惧与兴奋的光芒,他微微颤抖,渴望的看着结界光芒不断流转的和平林。
“拼了,我一定要去亲眼看看,讲出最真实最惊心动魄的故事,说不定我就是未来的历史记录者!”这个年龄已高的老头,血液突然沸腾起来,年轻时的胸怀大志又觉醒了,他好似一个少年,眼中是不灭的信念之火。
孙国国纵身一跳,结界闪过一丝流光,老头的身影消失不见,进入和平林。
“啊,孙娱人进入和平林了。”
“我也想去看看。”
…………
沿着那条路,秦青和雨小鱼一路行走,夜幕慢慢降临,天空出现点点滴滴的星光,一眨一眨似蓝天的眼睛,蔚蓝的星空中星光明亮,美的不可形容。
道路上,星光照亮两人面前的道路,路边,枯枝上星光熠熠,好似流光在流窜,忽暗忽亮,雨小鱼惊喜的看着树林,“好美的夜啊,我以前从未见过。”
看着无限星空,朦胧星光的世界,秦青也是感慨:“是啊,夜很美。”
“听闻凝神境修者炼成灵神可以魂游天地,我一定要修成那等修者,到那里去游玩,哇……”雨小鱼往前小跑,指着一条银色细线大叫,声音充满了欢乐。
秦青也被她开心的情绪感染,不由露出微笑,小跑而去,张开双臂,拥抱星空,这一刻,他不在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冷漠果断的刽子手,就是一个释放心中美好的十岁孩子。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苏醒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再惹你生气,不会嫌你唠叨,不会对你发脾气,奶奶,我好想你醒来啊。”
三年了,三年了,这一夜,秦青终于释放了心中的情感,寂静的星空下,回荡着秦青的嘶吼,十岁小孩泪流满面,情感爆发不可收拾,第一次将脆弱的一面显现在这个世界。
雨小鱼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秦青的嘶吼,撕心裂肺的嘶吼,心中突然涌起母性,有一种极为安慰秦青的渴望,她也没压抑这种情感。
“臭蛋,我和你一起,让你奶奶苏醒,你不是一个人,相信我。”
声音清脆悦耳,不大,但秦青听见了,他那稚嫩的脸上挂着泪水,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雨小鱼,“谢谢你。”
往昔压抑情感突然爆发,秦青只觉灵魂舒畅,灵台清明,念头通达,整个人好似获得新生。
“臭蛋。”
“小鱼,谢谢你。”看着面前美丽的女孩,星光为她披上一层朦胧梦幻的星衣,秦青有些恍惚,内心说不出什么感觉,他这是第一次和别人交心,雨小鱼在少年心中的地位骤然提升,到达了一种触之必杀的禁忌。
“臭蛋,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一定和你一起救醒你奶奶。”雨小鱼语气坚定,可爱的捏了捏拳头,微风下,她的衣裙犹如湖中波光潋滟,裙角的星光璀璨。
“今夜,让你见笑了。”秦青上前一步,两个小孩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心跳,他们眼睛对视,心中同时生出一种美妙的感觉,这是一种懵懂的情感,似乎在心里蠢蠢欲动,但就是不破土成长,秦青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他承认,这种感觉可能让他永生难忘。
星空寂静,清风软柔,却是冬天已快要过去,春天即将到来。
一时间,突然没有了话,不知不觉间,雨小鱼脸上露出红晕,她美丽的眼睛一转,貌似漫不经心道:“我去那边看看。”
擦干眼泪,秦青觉得今夜的世界美的不可方物,他慢慢露出笑容,这是一种干净纯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