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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高锦的六岁生日过的很是气派风光,和贵妃受命亲自安排,“久和宫”偏殿之中张灯结彩,花团锦簇,宴席也是山珍海味,美味珍馐一桌,皇帝陛下亲自为小女儿办寿宴,薛高远和薛高炙也都准备了礼物前来祝贺,一身红色团锦宫装的小高锦笑得合不拢嘴,衬托的小脸越发清丽可人。
和贵妃趁着皇上高兴,感慨的说,“锦儿一转眼就大了,是越来越好看了,将来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皇上听了,更加喜笑颜开,有些得意“那是自然,朕的女儿怎么能差呢!”和贵妃接着话茬说“如今孩子大了,也不能光去太学学四书五经,再说她本来就不喜欢马术,臣妾想着请嬷嬷们教些女红。”皇上点头,“还是爱妃心细,朕只当她是儿子养,都忘了女德这一块,就按爱妃的安排吧!”和贵妃听了,忙答应是,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日朗,你也和公主一起,学习女红。”
日朗本来今日玩得正开心,听到和贵妃的吩咐,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芜儿看出她的异样,眼神刚要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岂料到她话已出口,“娘娘,我不想学女红!”众人都吃了一惊,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日朗,和贵妃只能耐下性子问她,“女孩子哪有不学女红的,那你想学什么?”程日朗当了真,认真的说“我想学习剑术,向太子和亲王他们一样学习剑术!”皇上看着她严肃的表情觉得着实有趣,问她“你为什么要学习剑术?”“我的娘亲是草原女儿,父亲是将军,我们程家世代都是打仗的,我当然要习武了,以后回去了也要打仗去的。”皇上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可是你们程家用的都是大刀,你为什么要学习剑术?”“因为我是女的啊,女的力气小,剑术更合适的。”“人小鬼大,想的还很多,可是我朝并没有女将军啊!”皇帝继续打趣她,“我没想当将军,只要和兄长一起去打仗就行了!”程日朗依然答得认真。“好了,别闹了,哪有女孩子习武的!”和贵妃忍不住插言,“我娘亲就会用鞭的!”程日朗争辩着。突然,殿内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程日朗,然后问道“你真的想习武?”程日朗鸡叨米一般频繁的点头。皇帝突然长出了一口气,对和贵妃说,“就让她跟随皇子们习武吧,以程家的家风,估计也不希望把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和贵妃看到皇上都如此表态,也不好再说什么,勉强答应了。
生日宴会结束,各位贵人回宫,芜儿和程玉带人打扫着偏殿“战场”,高锦和日朗坐在一旁闲聊。高锦好奇的问日朗“日朗,你为什么喜欢骑马射箭和练剑这一类的,我都不喜欢,看见都很烦啊!”日朗眉飞色舞的回答“公主,我自小长在草原,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带我骑马到处跑,青青的草原上,天地都觉得广阔,特别自在!”高锦还是一脸的不解,她就很是厌恶尘土飞扬的马场,更不喜欢汗流浃背的感觉。芜儿听了两个小孩的对话,“程日朗,你就喜欢自在,你今天反驳贵妃娘娘,吓得我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我没有想顶撞娘娘,我就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程日朗小声嘀咕,“你……”芜儿气得用手指着她,程玉走过来,按下她的手,“算了,别生气,日朗就是这个直性子,就是到了八十岁也改不了!”程日朗听了更加“嚣张”,跑过来抱住程玉的腰,“还是哥哥了解我!”程玉听她又叫了哥哥,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日朗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吐了吐舌头。
程日朗准备随皇子们修习剑术,因为皇宫大内自然不能用真刀真枪,所以皇子们用的都是木剑。程玉从内务府给程日朗领了一把轻盈的桃木剑。这把桃木剑木色发红,色泽光亮,让程日朗爱不释手,摩挲了好一阵子。程玉看她满心欢喜,问她,“剑客们都喜欢给自己的剑起个名字,你准备给这把剑气什么名字啊?”程日朗平日里不努力,书到用时方恨少,搜肠刮肚的想着脑子中不多的几个词,突然想到一个成语“桃之夭夭”,大声说,“我要叫它‘夭夭’!”高锦和芜儿在一边都要笑得肚子疼,程玉“夸她”,“程小姐真有才华!”程日朗倒不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好听。
皇宫大内的武场,比程家的武场还要宽阔平整,看得程日朗心中欢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最为正确的决定。武场的总教头是皇帝还是太子时就追随左右保护的侍卫,人称大内第一高手的禁军统领裴润。裴润不似程家男子那般伟岸,身材高挑,肩膀宽阔,腰身很细,典型的倒三角美男身材,脸庞并不似一般习武之人那般黝黑,一双细长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让人望而生畏。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一时兴起,塞了一个小女娃进来,虽不高兴但是也只能无奈接受。
裴润看了看眼前层次不齐的弟子们,厉声道,“先扎马步!”烈日之下,扎马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一会程日朗就觉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淌进嘴里,咸咸的。裴润偷偷观察着程日朗,看她倒是有模有样,并没有叫苦叫累,心中稍稍舒服了一些。扎完马步,他又让弟子们脸了几个基本招数。然后,他将目光定在程日朗身上,“程日朗,你今日第一次练功,让我看看你的实力。”程日朗只能硬着头皮,提着“夭夭”出列。裴润在皇子们中看了一圈,点中郭珂,郭珂其实是所有人中实力最弱,裴润也算给程日朗留了余地。
但是,郭珂到底练过了两年,木剑似雨点一般落下,让程日朗招架不住,突然郭珂一剑削在程日朗手上,疼的日朗顿时“夭夭”脱手,手背马上红肿了起来,但是她没有退缩,不服气的捡起木剑,“再来!”就这样,一连几次被郭珂击中,裴润在一边喊“停,今天就到这里!”
队伍解散,薛高炙看着程日朗红肿的手背,有些责怪郭珂,“你也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郭珂阴阳怪气的冲着程日朗,“女孩子就不该练什么剑!”程日朗生气的喊了一句,“总有一天我要用‘夭夭’打败你!”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郭珂在她身后嚣张大喊,“我等着!”薛高炙脑中想着“夭夭”二字,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