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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经是荆怀九昏迷的第三日,宇文寇足足在她身边呆了三日。看着日渐消瘦的妻子和荆怀九,却无能为力,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是选择自己受伤,荆存鸿有些懊恼,若是当时踩到石珠的是自己,也没了这麻烦。
“夫君,大夫明明说阿九儿并没有什么实情,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不醒?”宇文寇有些苍白的嘴唇已经起了干皮。
荆存鸿沉默不语,看似冷静,只是紧握成拳的双手却出卖了他,阿九脸冒着冷汗,想到医政那天所说的话。荆存鸿再也忍不住转身,郭太医说她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只是被梦魇缠身,他向来不信这些邪祟,不过此时,看着脸上直冒着冷汗的荆怀九却不得不信。
寇氏带着宇文漠亲手为荆氏夫妻做了一些流食,刚刚走到九颜阁,就看到荆存鸿急色匆匆的走了出去。两个人看着手中的食物顿时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整整三日没用过膳,再这样下去,别说宇文寇的双身子,就是连荆存鸿一个八尺男儿,恐怕就撑不下去。
“寇儿,来,吃点东西,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腹中的胎儿想一下。咱们阿九她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定然会没事的。”寇氏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情圣说道。
宇文寇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荆怀九,哪里吃的下去,正想下意识的摇头,但是一想到腹中的胎儿,强打起精神吃着流食。
寇氏看着趴在美人榻上睡着的宇文寇,心疼的摇了摇头,她朝着宇文漠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轻轻将她的身子放正,可能是这几天她真的有些累了,所以并没有吵醒她。
“祖母,难不成咱们就忍下去就这样放过那幕后主使徐氏?她还真当我们宇文家没人了!”宇文漠两个人来到外间,她想到平日里活泼伶俐的表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还有姑母憔悴的眼神,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悲凉,恨不得亲手屠了那徐氏。
“傻孩子,你不明白,百善孝为先,你姑父也是迫不得已,放心吧,他肯定不会委屈了你姑妈和表妹。”寇氏知道这朝代,他若真是弃堂离宗,无论对错是非,总会得人议论,更别说还有宇文寇和未出嫁的荆怀九。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她自然了解自己的女儿生性散漫,不适合做大家宗妇,其实荆存鸿为了她已经放弃了许多骨子里的传统。
“那就任那徐氏在家庙中逍遥自在,多一个一两年再次回来做她的老太君?”宇文漠纵然比同龄女子沉稳了许多,只可惜她涉世未深,年轻而又冲动。
寇氏听到这句话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逍遥自在?哼,那她就看看她究竟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放心,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姑父不方便动手,可不代表我不能。既然她敢打你姑母和表妹的主意,我若是不让她付出代价,定然对不起你外公对九儿的一片疼爱之意。”这次的情况,若是老将军在这里,以他的火爆脾气,必定当场斩了那徐氏。寇氏跟随老将军行军打仗多年,见过的大风大浪也多了去,自然浑身多了一股狠厉,她走出当家随手召唤了一个侍卫,吩咐他前去荆家家庙先暗自观察,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汇报。侍卫立刻领命下去。
“漠儿,你也不小了,以后你若是选夫婿,定然要擦亮眼睛。其实你姑父这种男人已经很少见,你若是真的有幸遇到一定要好好珍惜。”寇氏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抹到耳后。
宇文漠也知道自己此时想问题有些简单,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老一辈的人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米还多。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小九儿,不过她向来福大命大,这次,只能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不过小九如此善良,定然相安无事。”寇氏轻轻抚摸着雕花的纹椅,心中打算若是今日小九还是没醒过来,她就派士兵亲自去一趟蔚州。
宇文漠点点头,暗自想着若是小九这次平安无事,她定然要将训练难度提高。
“姑父,虚无大师?”宇文漠刚刚从厨房端来参汤。正巧在九颜阁门口碰到匆匆拉着虚无大师走过来的荆存鸿。
荆存鸿微微颔首,宇文漠来不及多想,紧紧跟在两个人身后。
“阿弥陀佛,老夫人好久不见,身子可还硬朗?”虚无前些年跟着师傅曾经见过宇文将军夫妇,不过时隔多年,没想到老夫人还是风采依旧。
“托大师的福,老身身子骨尚可。”寇氏看到荆存鸿带着虚无大师走进九颜阁,自然知道他的主意。
虚无看着床上眉头深锁的荆怀九,稚嫩的脸庞明显和皱着的小脸不相符合,他想到前几日在在十里坡外的镜羽院初次见到这位荆家小姐时,也曾发现这为小姐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甚至还有一中未知的感觉,此时只能恨自己学艺不精,若是师傅所在,定然能一眼瞧破其中的破绽。
“这是师傅生前所留下的千楠珠,留给贵千金,相信明日午时之前,定然能醒过来。”虚无将手中的千楠珠拿了出来,递给荆存鸿。
荆存鸿此时也顾不得客气推辞,他伸手结果,然后亲自俯身将千楠珠放在荆怀九的枕边。女儿定然是受了惊吓,所以才像虚空所说的那样离了魂魄。
“多谢大师慷慨,若是大师以后有什么需要荆某帮忙的,经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荆存鸿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他常伴君侧,知道就算是元康帝也对着千楠珠念念不忘,只不过身为帝王,总不能去佛门硬伤。
“阿弥陀佛,万事皆看缘分,还是令千金命不至此,贵不可言。”虚无大师说了一句,然后就拂了拂衣袖,飘飘而去。
宇文寇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听着外间小声翼翼的议论声音,找到依旧昏迷不醒的阿九,顿时满心焦虑的喊了子一声。
“夫君?”
外间正商议的三个人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苗儿端着染竹灯,宇文寇看到光亮松了口气。正准备下榻,却被连忙赶过来的三个人制止。
“刚刚虚无大师已经来过一趟了,将说是小九儿明日午时之前必定能醒过来。你你且安心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