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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宝芝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今日正是女学一月一次的考核,虽然这朝代对女子的要求不高,不过荆怀九缺不敢怠慢,因为荆存鸿向来比较注重她的学业。
荆怀九抬眸正巧看到季清歌自信满满的走了进来,她朝着她颔首,两个人相视一笑。荆怀九特别怕她这种笑里藏刀之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小九儿,你冷吗?我还有一个暖炉,来你拿着吧。”余宝芝说着就将自己手上暖炉塞给了荆怀九,荆怀九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能朝着她笑了笑。
锣声响起,荆怀九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试题,这题目对于她来说自然不难。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坐在她隔壁的余宝芝咬着笔头紧锁着眉头,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整个学堂只有季清歌一个人疾笔如飞。
荆怀九轻声一笑,提笔作答。
第一场考的是策论,第二场是女四书五经。荆怀九每场都提前完成作答。等到锣声再次响起来,只听见一片片的唏嘘声音。
“九儿,怎么办,我这次定要倒霉了。大多数都是空白的,我大哥定要骂死我的。”刚刚结束,余宝芝就捏着帕子趴在桌子上,朝着荆怀九说道。
荆怀九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我平常怎么告诉你来着?让你好好读书,你却偏偏自己偷偷的看画册,这能怪的了谁?”顺带捏了捏她的鼻头。
余宝芝猛然站起来。
“九儿,从下个月开始,你一定要好好监督我,我定要好好读书的,否则,否则,连结业都结不了的话,我真的无颜面对父亲他们了。”
徐氏看到是荆怀九,才淡淡的嗯了一声。荆怀九有些摸不到头脑,这人还真奇怪,刚刚对娘亲那么热情,此时又故作姿态。
“娘亲,女儿去学堂了。”荆怀九在外人面前向来知书达理。
宇文寇朝着她点了点头,目光略过徐氏眼神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荆怀九看着信誓旦旦的她,仿佛想到上一世她好像也这样说过,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她的结业礼好像挂尾。
荆怀九看了看季清歌,然后拉着余宝芝离开了房间。
季清歌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抹匪夷所思,想起父亲所说的一句话,不怕鲁莽无脑之人,只怕深藏不露之人,荆怀九这段日子变化很大,虽然还是像以前那么懒散不过却自然而然的多了一股气势。季清歌也说不出,只不过每当荆怀九看她的时候,总是莫名的心虚。
“九儿,这几日你准备做一些什么?”女学每个月只考核两门,考核完成后有三天的休沐之日。“不如我们去城外的十里坡如何,听说那里的梅花来的十分之美。”
荆怀九摇了摇头,这几日她要好好想一个法子,让徐氏自己主动离开荆府。不然,每每自己来女学的时候,总要提心吊胆,害怕娘亲和肚子中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徐氏不走,她总放不下心,害怕上一世的意外再次发生。
“不了,我这几日有些事情,所以不能陪你去了,不过你一个女子最好别出城了。听说这几日西山有不少劫匪,那劫匪猖狂至极,连京兆府都退避三舍,最近还是小心为妙。”荆怀九想到上一世土匪猖獗,元康帝曾派兵剿匪了三四次,结果每次都找不到他们的老巢,那些劫匪不仅狡猾,仿佛还能提前听到风声。直到后来派了太子陆鹏亲自带领龙威军前去,才得以剿灭。
余宝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她二哥自小在昆仑山拜师学艺,最近才学成归来,武功高强,就连大哥都退避三舍。
“无事,我让我二哥带我去就好了。”荆怀九此时才想到,余宝芝的二哥余宝昌在以后和莫拔国的战争中声名鹊起,单枪匹马斩获敌人头目首级,一时间风光无限,好像和自己的表姐也有一丝情愫。想到那尚未出现的穷书生,荆怀九脑袋中闪过一抹光。表姐上一世被那负心人伤了心,所以这一世她定要扭转乾坤。
“你不是一直想认识一下我表姐吗?正巧我前几日挺到她说这几日闷的慌,不如我们不妨一块去散散心。”荆怀九看着余宝芝亮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黯淡,立刻开口说道。
余宝芝立刻欣喜的点了点头,她早就想认识一下宇文大将军的孙女宇文漠是何风采了。虽然经常听小九儿提起,可百闻不如一见,况且还算是小九的半个师傅,这样,余宝芝的好奇心更加重。
两个人一拍即合约定明天就去西城门口集合。
荆怀九刚走到擎苍院,却被沈妈妈告知宇文寇上午忙于应付徐氏,所以现在一直在睡觉,荆怀九问了宇文寇今日的精神状态,沈妈妈连连称好,说是不用她担心,今日宇文寇足足喝了三碗参汤才入睡。
荆怀九不忍心打扰,转身去了雅然居。她走到的时候宇文漠正在练习武术,看到荆怀九来了,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已经去过了擎苍院吗?”宇文漠接过初月手中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表姐放心,我已经去过了,娘亲此时还在休息,所以我才早早来了这里。正巧我们一块用午膳怎么样,我也有个惊喜告诉表姐。”
宇文漠吩咐身后的初月,然后苗儿也随着初月去了厨房。
“表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安郡王府的余宝芝?”
宇文漠点了点头。
“我和她约好了,明日一块去西山的十里坡去看梅花,表姐也一起去吧。正巧她说想认识一下你。”
宇文漠欣喜的点了点头,她早就打算好好的去转一圈,只不过看到荆怀九一直没空,而后姑母有怀了身孕,所以一直以来便耽误了下来。
徐氏今日安安生生的在鹤寿堂呆了一整天,今日她费劲口舌才将锦罗从浣衣房弄了出来。不过这锦罗虽然被她救了出来,整个人被折磨的脱形了。她可得好好捉摸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不过想到冯氏的娘家,顿时心中打定一个主意,冯氏虽然不争气,但是她父亲确是江南的一把手,虽然只是冯家的一个庶女,不过她一母同胞的哥哥确是极有出息。早些年不顾冯家父的反对,执意经商,如今商船远出海外,早已经赚得满体盆盈,如今更是日进斗金。现在的整个冯家几乎是她大哥一人说的算,这也是为什么徐氏这么注重她。
冯氏大哥远处海外,经常能淘来稀罕的小玩意儿,冯氏当然第一时间前来孝顺她,所以这在整个京城中给了她极大的面子。
第二日清早,两个人就早早的收拾好了一切,然后去了擎苍院朝着宇文寇辞行。宇文漠执意要骑马,所以两个人一个做了马车一个骑着马儿出了西城。
两个人刚刚出了西城就看到负手而立的余宝林,余宝林身高八尺有余,十七八岁左右,今日更是穿了一身雪白色的暗花锦衣。余宝林看着英姿飒爽的红装女儿微微愣神,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荆大学士的女儿和侄女。
余宝芝听到动静连忙掀了帘子走了出来,看到脸上带了几分英气,身后还有荆府的马车,便猜测这人定然是荆怀九的表姐,宇文大将军的孙女—宇文漠。提起宇文大将军,整片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令敌寇闻风而逃,先皇曾说过,只要有宇文戈再一日,可保离月国一方平安。
余宝林向来尊敬武将,所以提起宇文将军也是肃然起敬。看向两位女子的眼神不自觉的多了一份尊敬,师傅曾经告诉过她,如果以后有机会,定然让他去了羽家军,跟随宇文将军上场杀敌。宇文将军不仅对离月国忠心耿耿,极其擅长用兵,所以若是以后有几乎,他定要投了羽家军。
荆怀九听着马车外的动静,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知最近是何缘故,明明是寒冬,总是无缘无故的犯困。她提起裙子下了马车,整巧看到余宝芝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余宝芝看到二人立刻跳了下来。
“早就听小九儿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余宝芝向两个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二哥,一行人微微寒暄了片刻,这才起身上路。
这里距离西山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一行人到达是刚刚过了辰时,十里坡处有一片梅林,乃是世外高人了空大师生前隐居的地方。
荆怀九记得上次来着里还是个陆程一起来的,那时候她刚刚进府,两个人之间还没有出现其他人,整个府中只有她一个人,她说想看雪,他就带着她来了这西山。只可惜现在物是人非,她早就没了此时的那种心境。
宇文漠看着她轻轻叹气,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是看着她一脸悲凄的脸色,轻轻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