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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傻眼的看着荆怀九奔跑的身影,后知后觉的追了过去“小姐,你等等我啊,别跑那么快,我跟不上。”
桃林不大却也不小,荆怀九已经记不清上一世碰见陆程的具体方位,只记得有座弯弯的石拱桥和一棵粗壮的双株桃树
可桃林里溪水环绕,拱桥不止一处。找了几处都没有记忆中的桃树,荆怀九越来越急,她记不清相遇是不是在今日,可是除了桃林,她无处可寻。
终于再绕过一片的浅粉,荆怀九看到了要找的人,一身大红蟒袍,腰缠墨玉扣带,剑眉星目,一身凌厉之气。站在古树桃花下,微风拂过、满枝的桃花轻颤,抖落片片绯红,鲜衣怒马,烈焰繁花、不过如此。
此情此景和上一世重叠,荆怀九仿佛看到自己跌跌撞撞的闯入的画面,抬眼便是满目绚烂,惊艳一生。仿佛看到待嫁闺中的忐忑期待,又...仿佛看到深宫中那轮孤月和饮下毒酒的自己。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无波澜。她默默的抽出丝帕,叠了几层掩住了口鼻、系于脑后,只余一双眼睛在外。荆怀九慢慢靠近石拱桥,桥上的少年还抬着头看着满树落英。
待荆怀九想靠近开口时,忽觉破空声将临,反射性的连着几个错步,身子一转,手朝腰间一摸,绞丝九尾鞭已在握,扬手朝刚才落脚处一抽,珠吟玉啸之声随鞭而至。
荆怀九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收力改变九尾鞭方向。刚才的破空声若是想取自己性命必不会让自己察觉,想必是意在警告。
果然绞丝九尾鞭不等落地,就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反手抓住鞭身,呵斥道“何人?”
荆怀九不想横生枝节,便顺着收了力道,软软垂下鞭身,对方也松开了鞭身。荆怀九趁机手一扬一抽,收回鞭子绕回腰间,左右看了圈才对望过来的陆程道“速离此地,有人欲加害你。”
说完扭头就走,只是不等两步,刚才抓住鞭身之人遍到跟前,伸臂拦道“你刚才话何意?”
荆怀九蹙眉,上一世她怎么没发现云荣这么蠢,不耐开口道“我说赶紧走,有人想杀你们。”
云荣脸上已显杀意“你知道我们是谁?”
不等荆怀九再答,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让她走。”
荆怀九攥着的手一紧,并没有回头,眼睛直直看着前方。
云荣依声收了手臂,看着荆怀九走远。而后回到陆程身后小声道“要不要属下去查查这个少年的来历?”
“少年?”陆程伸手接过一片散下来的桃花,捏在指间把玩轻笑“云荣,论武功鲜有人能及你,可这其他方面就迟钝的紧。”
云荣不明,皱眉道“属下求主子明示。”
陆程手一挥,指间的花瓣就像刀锋一样扎入树干中,他可惜道“如果是你,能进多少。”
云荣随手接住一片,一眨眼的功夫云荣手里的花瓣已经全数没入树干中。
陆程拍了几下掌“好功夫。”转而歪头目不转睛的打量云荣。
云荣被看的不自在,忍不住用手挠后脑。
这个动作逗笑了陆程,他看着云荣全数没入树干的花瓣开口道“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影为,我却选你做暗卫?”
云荣摇头不知,陆程继续道“因为你迟钝。”
云荣诧异了点,想反驳又默了回去,陆程指着树干道“如果我今天带的的云华,他也有入木三分的本事,却一定装着入不进半分。”
云荣不懂这和迟钝有什么关系,陆程随意一笑,目光望着荆怀九消失的方向道“又比如,刚才执鞭的是位女娇娥。”
云荣吃了一惊,复而一想,确实有很多漏洞,他开口道“要查下去吗?”
陆程抬手示意“不用查,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荆存鸿的女儿。”
云荣无动于衷,他对主子口中的人有着最基本的了解,应该说朝中所有的臣子,他与云华都知晓三分,这荆存鸿便是当朝大学士首辅,无交集。
陆程又补充了句“兵马大元帅,宇文戈将军的外孙女。”
云荣的唰的一下转过头,宇文戈的名声他可是知道的,应该说所有暗卫没有不知道的。十六岁时就随先皇征战沙场,二十岁单枪匹马独闯敌营,三十岁时已成战神,有他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镇守边界蔚州这十几年,他国无人来犯,也无人敢犯。可以说宇文戈这个名字是所有的武将向往的名字。渴望成为他,渴望战胜他。
吃惊过后,云荣疑惑涌上开口“主子何以确定?”
陆程淡淡的说“她方才腕间挂的珠串,看似平凡。实则是南曲玲珑珠,此珠乃昆南曲木所磨,据说此珠散发着股不易察觉的香气,此香气人闻着无异。蛇虫类却触及避之。”
云荣恍然,昆南曲木树是蚩见国独有的树种,数量稀少且不说,此树百年生一寸,极难成型。听闻先帝在世时,蚩见国使者曾带两串昆南曲木珠串拜访。一串给了陆晃,也就是现在的元康帝、另一串便赐给了宇文戈将君。
而元康帝的那串在五皇子陆要七岁生日赐给了他,而宇文戈将军那一串看来是给了外孙女。
云荣想明白后,立马皱眉道“她又怎么会认识主子?”
陆程眼里也闪过一丝疑惑“这点,我也百思不得解。”他很确定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
云荣接着道“要不属下还是查查。”
陆程摇头“不必,暂时不要妄动,荆家背后还有个宇文家,这盘棋要好好规划。”
云荣应声答是,随后又道“主子,那咱们走还是不走?”
陆程又笑了,可这次笑却噙着讽意“若是走了,岂不是浪费了太子给我这个弟弟准备的大礼。”
云荣了然,既然主子这么说,肯定有了完全准备。他需要做的重来都只有一样,不让陆程伤一丝一毫,只是.....。
陆程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云荣,好笑道“有话问便是了,这般抽搐可不像你的性子。”
云荣闻言接道“属下只是想不通,这能不能入木三分和迟钝有什么关系?”
陆程“.................。”
云荣歪头“........,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