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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愚者遇见金色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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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是个植物园，周围的墙壁全部是玻璃，让外面温暖的阳光能够照进来。
在这里有个身体从温室往楼梯平台探出的陶瓷娃娃放在那里，就是她让命运给了他无论如何也要上来见到她的感觉。
接近等身大，身高大约百四十公分的精致洋娃娃。
漆黑的衣裳，层层迭迭的火鹅绒荷叶边誧散在地，有如在阴暗夜色中绽放的不祥小花。装饰着缎带蕾丝与蔷薇饰品的白色头饰下方，露出有如松开的天鹅绒头巾般流泻至地板的美丽金色长发。
侧脸为难以判断是成人还是孩童的冷冽美貌。
“即美丽又可爱，真是鬼斧神工呢”被戳中萌点的真寻忍不住赞叹。
眼前的洋娃娃无疑是完全符合他的爱好，可爱且美丽，娇小且动人的哥特萝莉，可惜的是看眼睛空洞的样子应该不是真正的萝莉。当然还是有可能是真人，只不过概率不大。
不过就算只是人偶拿来收藏也应该满足了吧？
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的真寻单膝跪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把这个‘洋娃娃’轻轻抱住，像是怕弄疼她一样动作很温柔，完全看不出是对待人偶的样子。
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挂着的头发中，轻嗅着清雅的香味，其中还混着许些来自她身上不算太多的奶香味。
手则绕过她的身体到背后，以一个看起来很亲密但其实并没有太多肉体接触，只有手摸在背后的姿势抱着她。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在不断接近的过程中已经知道自己怀中的并非是洋娃娃，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金发萝莉，所以为避免一开始就被讨厌他并没有太过亲密的接触……至少他认为没有。
“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无礼之徒”
果然，没过多久怀中的女孩就发出了声音，只不过这个声音略微有点沙哑，很老成，听起来像是活了几十年看破尘世什么的一样。
不过，虽然说是像老太太但其实也是很好听的声音，属于不会听腻的那种，因为这里面还有属于萝莉那美妙的音色中和了沙哑。
“抱歉小姐”微笑着，真寻放开了手。
他重新站起来退了几步，这时女孩微蹙着眉头说道:“你是个人偶控？”
翡翠一样美丽的绿色注视着真寻，本来的无神现在却泛起不大的波澜。
接着她又否决了先前的判断，以肯定的语气说道:“不，你不是人偶控，因为你知道我不是人偶”
“说的没错，美丽的女孩”真寻微笑着点头。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明明曾经无往不利的微笑到了眼前这个女孩面前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不能惊起半点波澜。
不只是脸色完全没有变化，就连眼神都还是那样。
“你抱我的姿势有所顾忌，而又在一抱住后就闻我头发的味道，再看看你刚上来时手中捏着一根细长的东西”女孩说着自己推断时又把手上的东西凑到嘴前，呼吸了几口呼出烟雾才继续说道:
“混沌的碎片已经齐了。答案是你是在捡到我的头发后才上来的，又不太确定我是不是真人，是不是头发的主人，所以才上来抱住我”
这时候真寻才注意到她手上拿着一个陶瓷烟斗，虽然这个被他忽视的玩意刚才一直在冒着烟。
“没错”
他点头承认了，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也就是说你是一个恋童癖”
“没错”
……
等等，我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一阵沉默后，真寻的笑容渐渐消失。女孩的小脸上依然淡然，很明显她的内心毫无波动，笑都不想笑。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下一刻女孩又忽然露出了莫名的笑容，冰冷的表情变化令人不寒而栗。
她暂时停下吞云吐雾，张开自己的樱桃小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或者说就是恋童癖先生？”
他和善的笑着说道:“我可不叫恋童癖，名字有是久城一弥”
“东方人啊”
她以沙哑的声音高兴的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就是伴随春天而来的黑色死神啰？”
“我可不是死神”
对于这个称号真寻只能无奈的摊手，他是一个有着传奇故事的海盗但也没有能够称之为神的地步。而且这个称号还让那些长得还可以的女孩子都远离了他，不免有些令人郁闷。
看见他做出一副郁闷的模样，女孩又笑了:
“你还不知道吧？就是和这个充满霉味和迷信的学园有关的无聊怪谈之一。‘春天来到的旅人将为学园带来死亡’。这里的学生不知为何特别喜欢怪谈。你正是最好的怪谈材料。只是因为内心的恐惧，没有人敢接近你。”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理由那还真可悲呢”
他叹息着，只觉得这里的学生们太可悲了。对于在海上自由自在的海盗来说最可怕的莫过于被囚禁在一处荒岛上，而这里的学校对于学生们来说和荒岛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么你的名字呢？”
叹息过后他又继续问道，眼睛中少有的出现许些期待。
女孩在冷笑着，冰冷的眼神穿过不算太厚烟雾与他对视，一直过了数秒才开口:“维多利加”
“那么，维多利加”
他期待的看着她，像是期待着糖果的孩子:“你可以当我的朋友么？”
维多利加抽着烟斗没说话，她冷冷的注视着真寻。现在的她好像是一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沉默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久城，试着让我不再无聊吧”
冷不丁的她开口了，却没有回答真寻到底能不能当朋友。
“不无聊？”
真寻有些不明所以，这时候维多利加又不耐烦的催促:“比如说跳舞什么的，总之能够让我打发时间的东西”
“我可不会跳舞什么的”他摸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维多利加微微蹙眉，似乎有点不高兴了，见此真寻连忙补救道:“不过我倒是可以讲故事”
她有些不服的挑着眉，用几乎是讽刺的语气反问:“讲故事？你有我不知道的故事么？”
他没有在意维多利加藏着刺的语气，反而是自信满满的回答:“当然！”
“呵，那就勉为其难的听你讲讲吧。不过，若是你讲了我听过的故事……”维多利加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抹透露着狡黠的冷笑“那就罚你给我跳一段舞好了。”
“咳咳，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所以它并不一定有趣”他把手放在嘴前咳嗽两声，然后开始说道:
“在自由的大海上有着仅存的一艘三桅海盗船——黑珍珠号。”
“那是海盗黄金时代的故事，没有人知道这里面那些超乎常理的存在真实性，也没有人知道海盗船的船长的真正名字，只知道手下称呼他为——”
讲到这真寻停住了，他看向维多利加，却没有看见她露出好奇的色彩。
下一刻，维多利加再一次吞云吐雾后慢慢用沙哑的声音接上了真寻的故事:
“杰克·斯派洛”
她看着真寻腰间的燧发枪若有所思的说道:
“黑珍珠的故事从杰克接手到最后一次出现在魔鬼三角洲我都清楚”
说到这她又抬起头，用那美丽的翡翠绿颜色冷冷的看着他:“也就是说你如果要讲那之前的故事话可就只能放弃了”
他自然微笑着看着她，完全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我要讲的当然不是这些，而是这之后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柔和，像是能把人们心中一切的暴躁都抚平一样。
维多利加没说话了，她默默地看着他，呼吸着手上的烟斗等待下文。
真寻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画，用虽然温柔却总觉得里面差了什么的声音说:
“那是一个暴风雨之夜，杰克与他的黑珍珠号进入了传说中的魔鬼三角洲，只为了寻找那可以让他得到与世界为敌的力量”
“他追随着自己命运，让船直直的开进那被诅咒的海域。船员们都以为会在进去之后就会沉船，然而奇迹的是黑珍珠一直到里面中心的陆地也没有事。”
“他们欢呼着，想要到魔鬼的岛上去，然而就在下一刻所有的欢呼声都戛然而止，唯一能够听见的是骨头与骨头的摩擦、腐尸对活人的渴望，还有……那来自地狱的咆哮声。”
“那是还没有死去的骸骨与看不清楚的巨兽，在暴风雨的夜中他们开始进攻黑珍珠，如同摧枯拉朽一样就让黑珍珠永远的沉在了海底。”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自己就在那地狱面前:“整个黑珍珠的船员们都死了，死在绝对不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哀嚎中，死在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嘴里。”
“只有第一个上岸的杰克没死，他看着身后自己的船被模糊不清的怪物拖进深渊，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爱船被拖进深渊的愤怒，因为他早就没有了对于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真寻露出莫名的笑容，只是单纯的笑，没有任何意义的笑容。
“于是他只能追寻着命运一直往岛中间跑，直到他找到Idiot，然后等待自己的落幕”
故事讲完了，维多利加却还沉思着。
她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真寻面前，抬起精致的小脸，用比翡翠还美丽的眼睛与他对视。真寻没说话，他仔细欣赏着那美丽的眼睛一直到维多利加先开口:
“跟我来吧，久城……不，杰克先生”
真寻跟到她身后，她便开始迈动着纤细的双腿走下楼梯。
“那我们是朋友了吧？”真寻的声音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充斥着喜悦。
他紧紧跟在维多利加的身后，她走一步，他也走一步，高塔中回荡着整齐的脚步声。
“嗯”
走在前面的维多利加身体停顿了片刻，然后在轻声回应后才继续向下走去。
跟在后面的真寻同样停了片刻，在听见她的回答后脸上本来莫名的笑容此时却多出了一丝喜悦，一丝他自己都看不知道为何会出现的喜悦。
大概是……被人认可的喜悦吧？
真寻不太确定自己的喜悦从何而来，不过他还是加快速度走到维多利加身边:
“那么，请叫我真寻吧”
维多利加侧过头看着他，他们已经从楼梯上下来，到了某一层中。
真寻开心的笑着:
“那是我真正的名字”
“为什么告诉我？”
她似乎有点疑惑，不过脚步却没停下，还在慢慢的向前走着。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么……”
“嗯，朋友是不会欺骗朋友的，所以我想告诉你我的名字”
他摸着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做过许多事但是交朋友维多利加绝对是第一个，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拿了他的第一次。
维多利加没说话了，她停在了靠中间的书架前，然后伸出纤纤玉指指着第六排的一本书:
“把它拿下来”
“哦，好的”
真寻点点头照做，从上面拿下了那本书递给维多利加。
书的封面像是什么恐怖故事书籍的封面一样，她把娇小纤细的小手放在上面抚摸片刻，又移到边缘一下翻开了许多页，直接跳到接近中间的位置。
真寻凑到了她身边，保持着一个不会让人觉得太近而感到不适也不会太疏远的距离。
他把视线放在维多利加手上的书上，然后他看见了和米粒一样大小并且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字母，瞬间真寻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吃了一记眩晕术一样恶心。
这个写书的人一定是恶魔！
发现他异样的维多利加嘲讽道:“看来你的阅读能力有待提高啊，半灌水的文化人”
不过说他是半灌水其实也没错，毕竟平常的知识来源也只有从其他船上找到的书籍而已。
真寻倒是毫不在意维多利加的嘲讽，还微笑着自嘲一句:“毕竟我只是个愚者嘛”
“这倒是没错”维多利加对他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随即赞同的点点头。
见此真寻继续说道:“那么能请聪明的维多利加帮帮我这个愚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