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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众人心怀各异的样子,刘晟直接朝着曹操开口:“说句实话,孟德兄,你说你发个檄文,居然连玉玺都没有,这能算是陛下的意思吗?而且,据本将军所知,刘协可是尊称董卓为相父,关系好得很。你们此举,可有经过刘协的同意了?”
既然不想参与进去,刘晟不介意将话说死一些,免得还要继续纠缠。
果不其然,刘晟这话一说完,好些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曹操,看向刘晟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药一样。
对于刘晟当众揭破这一层,败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曹操对刘晟可谓恨之入骨了。
袁绍同样脸色不好。
他虽然假意要让出盟主之位,也是知道,刘晟肯定不会同意接手的。
但是,刘晟不单不接手,还将他们的联盟讽刺一番,让他这个盟主的地位,也跟着被贬低,袁绍怎么会高兴?
至于袁术,虽然这些年成熟了不少,心中也将刘晟看成了对手,对于刘晟之前在洛阳的各种过节,也都不太记仇了。
但是此时,刘晟直接将自己跟袁遗乔瑁,特别是袁绍之间的龌龊说出来,当众揭穿,袁术脸上同样不好看。
不过,他倒是不会去嫉恨刘晟。
毕竟,早在洛阳时,他就被刘晟打击惯了,语言上的优劣势,袁术看得开。
再说了,刘晟主要针对的是袁绍曹操,他受到的波及小,还不至于跟刘晟撕破脸。
而被刘晟戳穿而反应过来的,还有孔融等人。
这下,他们也是大受打击。
原本,他们是凭着一腔热血,一颗忠心来讨董的,确实有忠于陛下,讨伐逆贼的意思。
当然,其中也有他们自己的私心作祟。
可这刘晟这么一问,倒是让他们不能再忽视,他们这没有经过刘协同意,没有真正的圣旨就贸然起兵,岂不是与谋反无异?
虽然说自从实行州牧制度,刺史太守拥有了军权,但是这么多人一起杀奔洛阳,细想起来,确实让人忌惮。
当下,几个诸侯看向曹操和袁绍的目光,都带上了怀疑。
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免得被刘晟惦记,他们只能甩锅给盟主袁绍,还有发矫诏的曹操。
这样的变故,让连受打击的袁绍愈发不爽。
于是,袁绍直接站了起来,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大将军这话说得可真是吓人。不过,大将军不是也带兵来了吗?那是不是说大将军也有异心了?我们诸侯联盟,以讨伐董卓为己任,之前在洛阳更是极力阻止董卓犯上废立的事。那个时候,大将军又在哪里?”
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有理,袁绍大义凛然地继续说道:“大将军,你既然有先帝御赐的赤霄剑,更应该在那个时候站出来。可是你没有。过了这么久才出兵,大将军却不是来讨伐董卓的,反倒在这里数落我们的不是,冤枉我们众人一片赤诚爱国忠君之心。那么,我倒是想问一下大将军,你究竟意欲何为?”
冷笑几声,刘晟才对袁绍冷声说道:“袁本初,你以为本将军跟你们一样?”
说着,刘晟抽出了腰间佩戴的赤霄剑,指着袁绍接着说道,“这是御赐赤霄剑,你们都认得吧?本将军既然蒙先帝信任,封为大将军,又有征讨不臣之责,自是不会坐视董卓祸乱朝纲的。”
嘲讽地瞥了袁绍曹操一眼,刘晟脸色一正:“消息传到渤海,本将军与刘刺史一并起兵,可是要前往洛阳的,出兵名正言顺。可你们呢?你们是想要做什么呢?你们无诏却私自出兵,还打着各种光明正大的理由,与当年北宫伯玉边章他们的做法,有何两样?说到底,你们还不是由自己的私心,想要谋夺你们自己的利益罢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遮遮掩掩的?”
“大将军果然言辞犀利,不减当年啊。”虽然有些心虚,但是袁绍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理亏。
于是,袁绍接着说道:“既然大将军这般说,那倒是奇了怪了。难道我们诸位地方官员,就要眼睁睁看着董卓祸乱朝纲不成?谁人不知道,陛下时时受到董卓的威逼,什么自由都没有,他又怎么能够将诏书送出来。我等体谅陛下心思,为了陛下着想,兴义兵清君侧,还大汉一个清明朝局,有何不对?”
说到这里,袁绍还失望地摇摇头:“大将军这一来就污蔑我们,将我们直接说成了心怀不轨的叛贼,真是让人失望。你难道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热心忠心吗?这样的你,难道就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先帝吗?”
袁绍的话,让一边的刘虞都听不下去了。
原本,刘虞就看不惯这些人。
没想到,他们一个个理不直,倒是气也壮,真是让刘虞惊诧。
于是,刘虞直接反问道:“袁本初,你也别在这里大言不惭了。当时,董卓企图废立的时候,可是你们袁家的袁隗,第一个开声赞成的。这个,你不会否认吧。甚至你,你自己的巨鹿太守之位,不也是袁隗讨好董卓换来的?你居然说你是为朝局着想。呵呵,真是可笑!你一边接受了董卓的好处,为自己谋利,一边又大兴兵士前来讨董,完全不顾惜那些留在洛阳的袁家人,你说你,是不是,不忠不孝呢?”
开了腔,刘虞也不藏着掖着了:“还有你们,自欺欺人地相信那什么矫诏,真当现在汉室没有人了吗?大将军有赤霄剑,有先帝赐给的征讨不臣之权,自是可以起兵到洛阳去。而你们呢?作为外臣,带着这么多军士公然进京,难道是意图效仿当年董卓受何进之召,强入洛阳的事吗?”
刘虞一番话,说得袁绍等人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直接被刘虞将事情挑破,他们的私心完全暴露,让诸侯们都极为难堪。
尤其是一直作为清流名士自居的孔融等人,更是羞得差不多要将头给埋到地里去了。
至于公孙瓒,看向刘虞的目光,也带着警惕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