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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的虽然觉得刘玦的声音有些耳熟,到底没有认出他,只是对着李辰熙他们一个劲的行礼,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然后才回到他们自己的马车上。
两架马车就这么一前一后,行进在路上,王晨曦缓缓睁开了眼睛,拿出一张符贴到了车上,才对着李辰熙点头。
李辰熙这才开始发问:“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观刘玦你似乎认识他们?而且他们并不是普通人吧?”
对于李辰熙接连的几个问题,刘玦本也不打算帮他们瞒着他们的身份,“恩,确实认识,那老人家就是那陈记兵器铺的掌柜的,至于其他四人我也没有见过。”
李辰熙听到刘玦的回答,有些惊讶的反问道:“陈记兵器铺的掌柜的?他一个掌柜的怎么会在外逃亡?”
刘玦点头称是,“是啊,我刚才就在想,这欧阳家虽说在暗中打压着陈记,可并没有放到明面上,现在他们的状态看起来到像是在逃难,说不定是那陈长老出事了,让欧阳家没了顾忌。原本以为就是简单的山匪打劫,现在我们怕是卷入了修仙者的争端。”
李辰熙笑道:“小事一桩,只是不知道具体事由,若是别人家的家事,我们倒是不便插手。”
王晨曦也点头附和。
刘玦摇头自嘲的笑,倒是忘了,他身边还有两尊大神,一个修仙界第一世家嫡长女,一个散仙盟盟主唯一亲传弟子,整个修仙界她们几乎可以横着走。
李辰熙想到当初她还说过不管这陈长老的事,忍不住笑道:“姐姐,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和这个陈长老是真有点缘份啊,这才多久啊,都遇到多少次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注定?”
“恩”,王晨曦也点头应和,最近这段时间,和这位陈长老相关的人和事,出现在她们身边的频率是有些高,说不定真的是有点子缘分在的。
而且她们的出行虽然有计划,可时间并没有固定,就这样都能遇到,偶然的可能性更高,既然有缘,帮一把也无妨。
李辰熙见她姐姐点头,嘟囔着,“也不知道这个陈长老,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早知道老天爷这么追着我们管她的事,当初就应该把她的事也打听一下的,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
刘玦听着李辰熙的话愣了一下,暗自腹诽,‘怎么的?你们修仙者还真是和那些神棍是近亲,这么讲究缘分么?还天注定?’
‘修仙者难道不该是不惹凡尘,保持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之姿么?这长生、飞升不都是与天争命么?你都要翻天了,还在乎是不是天注定?’
刘玦明明一句话没说,李辰熙偏偏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千言万语。刘玦那微微睁大的眼睛,明晃晃的告诉李辰熙他在疑惑。
李辰熙看着刘玦的样子就想笑,问道:“刘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修仙者就不该信命,应该与天争命,是不是还得单手指天,来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晨曦也被妹妹的话惊到了,她不由自主的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额。。。王晨曦后背僵直,再带入了一下李辰熙的样子,不敢想,不敢想。
如果有一天李辰熙,敢当着她的面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么一段话,王晨曦突然有点不想认这个妹妹了怎么办?
刘玦在一旁也想了一下这个画面,只是他带入的是他自己,刘玦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形,额,好像有点想打怎么办?悄悄打了个冷颤,才算将这个画面盖过去。
刘玦想到他以往遇到的修仙之人,大都要么是一副尔等皆凡人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要么就是王晨曦这种天之骄子,她能放下身段和你平等交流,可骨子里的高傲、冷漠、疏离是藏不住的。
刘玦最后还是点点头,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还真是这样想的,修仙不就是为了跳出轮回,为了长生甚至飞升么,“若不是与天争命何来天雷加身?”
王晨曦本没有想过参与她们的话题,听到刘玦的问题,在一旁淡淡的来了一句,“天道之下,万物皆为蝼蚁”。
刘玦听着王晨曦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理解有问题,他听者她的意思似乎是:‘小蝼蚁,别把自己看的太重,天道忙着了,哪有那时间精力来关注你。’
一时之间,刘玦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我来说说我的想法,一家之言,一家之言,哈哈哈”,李辰熙看着刘玦的表情被逗笑了,她也是修仙者,更懂她姐姐的意思。
李辰熙的笑声里尽是爽朗,“修仙修的是自身,是不断地突破自己,对比凡俗之人我们可能很厉害;可对于天道而言,我们也不过是命更硬,可能只是实力更强一些的。。额。。还是蝼蚁。。而已。”
刘玦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世人总想逆天改命,可真正能够逆天改命的又有几人,世俗之人对于修仙之人的向往,何尝没有这方面的因素。
成为修仙者修习那长生之术,飞天遁地,脱离世俗不正是摆脱了命运的桎梏,逆天改命了么?
刘玦呐呐自语:“万物皆蝼蚁么?既然命运是既定的,那我们还挣扎什么,混吃等死不是更好。”
王晨曦听到刘玦的话,不置可否,这些天的相处,让她对刘玦了解多了几分,知道他不过就是一时不忿吐吐槽而已。
李辰熙听到刘玦的话也笑道:“想什么了,既然都说了万物皆蝼蚁,天道又怎么会有那个闲情逸致,给蝼蚁们安排命运,天道又不是闲的慌。”
刘玦这辈子的反骨,似乎都在这个时候一拥而上了,“可是辰熙,不是你说的,修仙者也要顺应天命么?”
李辰熙看着这个突然间,就变得不太聪明的刘玦,看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有种想揉他头的冲动,她知道这种举动过于亲密,按下她那蠢蠢欲动的手。
李辰熙自己都不知道,她何时多了这么多耐心,对着刘玦解释道:“顺应天命,不是说什么都不干,人生来本就不平等,比如你们这些王权贵族,比如那些升斗小民,但是每个人的机会又都是平等的,先天的出生资质可能有所不同,后天的努力却是自己决定,遇到的机缘也不是固定的,所以刘玦你看,人生一世出身、天赋、努力和机缘,大概就可以决定你一辈子的命运,可是后两个是抓在你自己手里的不是么?”
刘玦抬起他自己的手,握成拳头,没有说话。
王晨曦微抬嘴角示意李辰熙继续。
见王晨曦和刘玦都表示认可,李辰熙继续说道:“为什么会有修仙者逆天改命与天争命的传言出现,或许就像刘玦你说的,若不是逆天改命,如何引来天雷加身?修仙者会的比如长生、雷劫、术法、飞天遁地这些,在凡人看来都是神乎奇迹的东西,世人因此对修仙者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想象,特别是雷劫,修仙者每次进阶都要经过雷劫的洗礼,更是加强了修仙者于天争命的宿命感。”
刘玦认可的点点头。
李辰熙笑道:“可在我看来,雷劫不过是对修仙者修为的考验,虽然大部分修仙者因此陨落,不过是优胜劣汰罢了,不存在天道针对谁之说。”
王晨曦原本看着这俩人,看的挺欢乐的,现在听到李辰熙这一番话,倒是让她颇为意外,她看着她的妹妹,原来她的妹妹对于修仙的认知是如此通透,不由欣慰的笑了一下。
李辰熙意外的捕捉到了她姐姐的笑,更是高兴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玦看着面前的两姐妹,想着他刚才近乎抬杠的行为,也笑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
赶了半天的路,眼看着天就快要黑了,林风过来请教:“主子,您看,天色渐晚,要不我们直接找个地方休息吧。”
刘玦看了一下天空,“恩,我们再走一刻钟,你们的马车在前面,留意一下周围,看看能不能找一家农户借宿,或者有没有山洞什么的露宿一晚。”
林风领命回去赶车,顺着官道又走了一段,周围也没有人家,车里那几人个个身上带伤,天黑了看不到路,也确实不适合再继续赶路。
林风看到不远处有一块背风的平地,可以搭帐篷,将马车架过去停好,等着戊将车跟过来,“主子,这一路上并无人家,属下看这个地方还不错。”
刘玦在林风的帮助下,下了马车,环视一周这倒是一个天然的营地,背风而且地势平坦,“灵犀仙子,辰熙、你们也看看。”
王晨曦和李辰熙跟着下了马车,她们对于住宿更是没有要求,露宿野外的时候一个树杈都能过夜,更何况这里地势平坦,确实适合搭建营地,李辰熙答道,“可以”。
听到她们这么说,刘玦转身和林风他们说道,“那你们去安排吧。”
林风和戊得了命令先去将马车固定好,让马儿去吃草,“主子,两位仙子您们稍等”。
说着俩人先去找来一堆柴火,在营地中央空地上堆了一个火堆,顺便搭起了烤肉架,一切都准备就绪,给三人安排好座位。
安顿好三个主子,林风去打猎,戊则是继续去捡柴火了,不一会儿林风就拖着一只野猪回来。
林风自顾自的往不远处的小河边收拾野猪去了,很快戊也拖着足够烧一晚上的柴火回来了,将柴火放好就去帮林风了。
林风和戊将野猪收拾好了,架到烤肉架上烤,才去准备其他的饭菜,那掌柜的见状连忙也去帮忙,那小孩也跟着跑了过去。
有了掌柜的帮忙,林风便先去搭帐篷,剩下的三个年轻人明显不会做饭,更不会搭帐篷,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
刘玦见那几人站在一旁,主动问道:“你们可是没有准备帐篷这些露宿的工具?”
“是的,恩人”,一旁帮着生火的掌柜答应着,他们几人本就是仓皇出逃,只来的急将东家的那些灵器装起来,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准备。
刘玦知道林风做事一向准备充足,按他自己的话叫有备无患,便问道:“林风,这次可有带多余的帐篷?”
“还有的,主子”,林风听到他家主子的问话,哪里不知道他主子的意思,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套帐篷递给那三人,“只有两套了,你们挤一下也能睡下,可会搭帐篷?”
那几人虽然是修仙者,可他们师父本就是世俗界来的,倒不会看不起世俗界的人。而且他们几人本就是蒙对方搭救,现在还给了他们几人帐篷,又怎么会嫌少,一番感谢后就试着去搭帐篷了。
林风是干惯了这些活的,很快就将她们几人的帐篷搭好了。
林风见那三人虽然在忙活,可毫无章法,若是任由他们自己瞎折腾,怕是到晚上都弄不好,询问了一下也去帮忙了。
那三人现在都有些狼狈,明显没有干过这些活儿,有了林风的加入,一下子就顺当起来,不一会儿就将两个帐篷都搭好了。林风忙完又回去和戊一起做饭了。
刘玦本在和李辰熙闲聊,偶尔翻动一下野猪,见那三人过来,便招呼他们坐下来一起等着吃饭,几人围坐在火堆旁聊天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刘玦,是世俗之人”,刘玦见王晨曦和李辰熙都不欲多言,指着王晨曦介绍道:“这位是王晨曦,修仙界王家之人,人称灵犀仙子”,又指了指旁边的李辰熙:“这位是李辰熙,修仙界散仙盟的人,人称红衣··”,见李辰熙瞪了他一眼忙改口道:“人称··嗯··赤锋仙子。”
那三个年轻人中,看着年纪最大的那个,自我介绍道:“今日承蒙各位相救,事出突然,还未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刘大壮,这两位是我的三师弟欧阳子华和四师弟马小丰,刚才跑开的是我们的小师弟陈廷佑和程掌柜。”另俩人也是抱拳见礼。
刘玦自动承担了交流的任务,他原本对他们的身份就猜到一二,现在听到他们几个都是师兄弟,更是确认了几分。
虽然刘玦一向不愿探人隐私,但是接下来可能要同行,必要的了解也是要有的:“大壮兄弟,冒昧问一句:几位为何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