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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下来,李辰熙她们几乎已经将器都城逛了个遍,特别是消息最灵通的茶肆客栈更是常客,刘玦甚至私下让戊去了青楼几次。
李辰熙她们将消息汇总,也觉得差不多了,。
欧阳家确实是没有查出什么异常,倒是人欧阳家的家长里短让她们听了个遍,当然这些世家大族,怎么可能没点儿阴私,只是和他们凡俗界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李辰熙等人决定收拾一番,就这几天找个时间继续上路。
三人各自回房,林风照例伺候着刘玦洗漱,等做完他该做的,才退到一边给他自己打地铺。
林风个子高长得也壮,外间的软榻他睡着腿都伸不直实在有些难受,还不如打地铺舒服。
而且夜间刘玦若是有事找他也方便,遇到突发事件他也可以及时反应,所以这些年但凡跟着刘玦出来办事,他都是这样安排他自己的。
等林风收拾完他的床铺,抬头果然看到戊,又靠站在软榻旁的柱子边装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哎”,林风叹了口气,认命的去帮戊将那床铺铺好。
林风知道若是他不动手,戊这个人能直接在光板子上睡觉,当然也可能是跳到那房梁上面去睡觉,真不知道这些年,他在暗卫营到底经历了什么,都是些什么臭毛病。
林风是刘玦的贴身亲卫还是侍卫长,对于戊的身份,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按照龙国皇室的惯例,每个皇子学成出师后,身边就会安排5个暗卫,其中天字号的暗卫一名,就是戊他们这种有名字的,他类似于侍卫中的亲卫,一般是贴身呆在主子身边,只是身份会随时变化。
最近这两次出行他的身份就是车夫老王,另外4个是天字号暗卫的助手,一般是天字号暗卫,自己去地字号暗卫营选出来的,同样会以各种身份潜伏在主子身边,听命于天字号暗卫。
刘玦作为主子,当然只需要知道天字号的暗卫是谁即可,其他的他都不需要知道他们的身份,毕竟暗卫最擅长的,就是掩藏他们自己的身份。
林风却是知道也必须知道他们身份的人,万一进来一个外人威胁到刘玦的安全怎么办,所以林风是除了戊以外,唯一一个对他们的身份了如指掌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选侍卫长时,林风会落选的原因,一个皇子的侍卫长必须是来历清楚、身世清白。
所以刘玦当初力排众议选了林风当侍卫长,相当于把他自己的半条命都交到林风手里了,这是何等的信任,他当然不会也不能辜负。
还有一件事除了刘玦,林风谁也没有告诉,可能就连当事人戊都不记得,那就是当初戊是和林风一起,被同一批拐子抓来的。
林风记得他们那批人戊的年纪最小,还不到记事的年纪,只知道他父母一直叫他:‘小石头’。
当初被拐来的时候,戊就很特别一身细皮嫩肉的,倒有些像有钱人家的公子,而且因为年纪还小,只知道傻乎乎的笑,很是讨喜的样子。
当初暗卫营来挑人的时候,林风虽然瘦弱,可骨架在那里摆着,一看就知道以后明显会长得很高大,就算他天赋好而且天生巨力,还是没有被选上。
林风也庆幸他自己没有被选上,否者又怎么能遇到刘玦。
暗卫营选人的第一标准就是要长相普通,要扔人堆里就找不出来那种,本来戊也不会被选上的,谁知道他小子抱着人家暗卫的脚就不撒手。
林风对于那一幕印象深刻,以至于他陪着他主子去选暗卫的时候,饶是戊变成了现在这冷漠怪异的模样,他还是一眼就将戊认了出来。
林风从来就没有打算和戊相认,他将他的身份给刘玦汇报以后,就收起了心思,只将他当作普通同僚对待,只是因为儿时的情谊,他难免对他关照几分。
等林风收拾完,见刘玦还要修炼,他也不打扰,抓紧时间休息,几乎一秒入睡,毕竟随时保持最好的状态,也是他的任务之一。
戊几乎在林风入睡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他们俩在刘玦身边时,必须有一人时刻保持清醒,这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完全不需要言语沟通。
戊看着地上睡着的林风,再看看软榻上的被子,这小子又在作无用功,他早就不需要睡觉,一般都是用打坐来恢复精力,这也是进入天字号暗卫营的门槛。
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早就不需要以特定的姿势来修炼,只要他想他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当然若是用打坐的姿势效果会更好。
自从戊来到刘玦身边,但凡他们主子要出门,几乎都是他们三人出行,对于刘玦除了因为他暗卫的身份,要求他对自己的主子必须佰分佰忠诚,他自己对刘玦也是钦佩的。
刘玦虽然很少真正动手,可不管是出于暗卫的敏感,还是武者的直觉,戊相信他若是和他主子动手,并不一定能赢。
刘玦给戊的感觉和他师父很像,按他师父的说法,这叫内力已入化境,所以返璞归真。
当初皇子们来选暗卫的时候,他明明才是他们那一批里武功最好的,他师父却不准他暴露,一直到坐着轮椅的刘玦过来选人,他师父才把他推了出来。
他师父当初怎么说他来着,他师父说他并不是一个十分合格的暗卫,想法稍微多了些,若是遇不到一个实力强大的主子,怕是压不住他。
他师父还说过,他们这一批暗卫其实很幸福,这些个皇子本性都不错,太子又将他们教导的很好,将来出不了大乱子。
还有就是戊原本想跟的人一直是太子,他还记得师父知道他的想法后,先是认可他的想法,太子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主子,可是太子为国为民为天下苍生,独独忘了他自己。
师父苦笑着对他说:‘可能师父也是个自私的人,其他人跟着太子都有活路,独独你不行,师父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弟子,我不愿意有一天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时他还和他师父赌气了好久,凭什么他跟着太子就没有活路,毕竟能跟着太子,代表他是他们那一届最强的,而且那样一个人,谁不想跟着他干一番大事。
可那是他的师父,教他武术,带他长大的师父,他师父让他跟着五皇子,他饶是不愿意也会遵从。
最开始的时候戊对于刘玦是不屑的,在他看来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还是一个只是摔断了腿,就吓的一蹶不振不敢重新站起来,一直假装瘸子的懦夫。
对就是懦夫,在戊刚到刘玦身边时,他对刘玦的认知就是懦夫,哪怕那是他画画已经是天下第一,可这又如何?他是一个皇子,搞书生那一套在他看来,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而且五皇子刘玦还有些意气用事,只是因为侍卫林风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就选了林风做他的侍卫长,这可不是一个理智的人该做出的决定。
在戊看来林风能做一个亲卫就不错了,他虽然天生巨力,武功也不错,可他并不具备一个侍卫长该有的机敏聪慧,更何况林风的性格其实还有些憨直。
虽然林风也知道他自己的缺点,尽量谨言慎行,可那是他本性里的东西,再掩饰也难免带出几分。
刘玦选这样一个人,担当那么重要的一个位置,这么一个不理智、感情用事、还胆小的懦夫,怎么配当他的主人?
所以戊初时和五皇子刘玦他们相处的并不算愉快,当然主要是他单方面的,刘玦和林风倒是并无异常,戊虽然看不起他们,但他是一名合格的暗卫。
而且戊相信他师父的话,他不知道刘玦有没有看出来,毕竟当初的他并没有太过掩饰,而且刘玦未瘸之前也是出了名的聪慧。
戊以为刘玦会找他谈心,或者做些什么收买人心,偏偏他什么都没做,该干嘛干嘛,就把他当一个普通暗卫对待,他做的事也没有瞒他,让他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判断。
只有林风那个傻小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傻乎乎的做着这些事。慢慢的跟着主子时间久了,他才发现姜还是老的辣,他师父的眼光是比他好。
他们的这位先帝本身本事不大,可他生的这几个皇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幸好有太子刘玥在,那些个皇子都不会起这个心思。
刘玦本身可能并无夺嫡之心,可当初的他太过年轻气盛,也太过招摇,哪怕是在这群本就耀眼夺目的皇子中,他也是最惹眼的那个,更何况他母妃还是除了皇后外,唯一一个生了两个皇子的后妃。
在那样的条件下哪怕刘玦自己本身没那个心思,不妨碍那些为了从龙之功而站队的人,他们有无数的方法手段逼着你前行,有多少人就是这样被裹胁着不得不踏上那条路。
戊也是后来慢慢才看出来这些的。至于林风,他这个智多近妖的主子,需要的就是一个忠心耿耿,大智若愚的侍卫长。
翌日清晨
林风伺候完刘玦洗漱,想着家里的父母和新婚妻子,林风心头就是一暖,他出来这么久了,都只是传信回去,这次来到这器都城,怎么的也要买点东西,给他们送回去。
林风对着刘玦一向是有话直说的:“主子,您看我们这都准备要走了,属下可不可以去逛逛,看有没有什么灵器,是我家里人用得着的?”
刘玦见林风那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几个男人本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让他去买点东西不成问题。
而且都要走了,刘玦其实也想去那陈记兵器铺看看:“可,你和戊也不用一直守着我,都出去逛逛,难得来修真界一趟,到处看看选一下有没有喜欢的灵器”。
说完刘玦想起来这边结算一般用的都是灵石,林风他们俩银子肯定不差,灵石却多半没有,取出两个储物袋分别装了一万下品灵石递给他们。
刘玦清楚他们的为人知道他们不会乱来,只嘱咐道:“看上了只管买,要是灵石不够,回来找我要便是”。
林风本想拒绝,他家主子这次出来,带的灵石看起来不老少。可实际上了,他们到了这修真界,才知道这边的物价,额。。。。
他家主子的那点子灵石,也就是一件地阶灵器的价格,最多还只能买到中阶,不是他吐槽,而是他家主子真心不富裕。
只是林风他自己确实也没有灵石,算了,就不多说了,他不乱用就好,收下袋子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刘玦也不管他们,那两人本就不是惹事的性子,而且以他们的武功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等他们出门后,刘玦也去找李辰熙姐妹一起去吃饭,难得没见到林风他们跟着,李辰熙还有些好奇:“林侍卫今天怎么没跟着你?”
刘玦自己操作着轮椅和李辰熙他们并肩前行,“这不是要走了,他们想去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可买的。”
这轮椅还是当初他二哥刘珪给他寻的,原本也是件灵器,若是安上灵石操纵更加自由,只是平时为什么都是林风推着他走,单纯就是不想浪费来之不易的灵石而已。
等进了这修仙界的地盘,刘玦更是发现他的家底其实挺薄的,就更不会将灵石浪费在这些无用的地方了。
李辰熙见识过他们几人的相处模式,刘玦确实不似一般的主子那般,这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恩,这器都城的奇巧玩意儿很多,买一些作纪念倒是不错。”
刘玦点点头表示应和,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灵犀仙子,辰熙,一会儿吃完饭,我准备去那陈记兵器铺看看,你们可要同行。”
李辰熙的兵器是她师父一早帮她准备了的,现在用的也是上品灵器,储物戒指里也还有几件不错的,所以兵器完全不用她自己操心。
王晨曦更不用说,都是家族早就备好的。
反正就是武器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李辰熙她们费心,俩人决定还是去逛逛买些其他的,“我们就不跟着去了,随便逛逛,看看其他的。”
李辰熙他们不一起去,对刘玦来说更加方便行事,也不强求,收拾一番便出了门,到了陈记兵器铺附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见四下无人才将轮椅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