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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延着前天来的路线一路南行,马群踩在雪地上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清冷的月光照着这支南归的商队,显的苍凉而神密,柴绍骑着马跑在队伍的最前面,六位骑着头马的护卫在最边紧紧跟随。
马群跟在头马的后边竟没有一匹愿意掉队的。
段无极与铁牛跟在马群的后边一边大声地轰着马群,一边不住紧张地往后张望,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队伍越走越快,两个来时辰后,这支商队已经往南赶出来了近二百来里,离着长城关口那是越来越近了,此时大家的心绪才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此时月亮已经逐渐地压近西山了,天色漫漫地变黑了起来,巨大的黑色山影映着茫茫的雪地显得苍凉而恐怖。
马群时不时地仰起头发出一阵阵嘶鸣声。
段无极站在队伍的最后边高声喊道:“大家快走,一会儿那月亮落了山就走不快了,这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
现在离那天明恐怕还有一个多时辰,如果走的慢的话,恐怕天明就进不了关了。”
这时,又刮起了东北风,地上的积雪被风吹起来打在人们的脸上,那是一阵阵的生疼,好在他们这是顺风而行,这才没有什么影响行程。
风越刮越大,空中飞起的雪花如长了白茫茫的一层雾气,众人无可奈何,也只有在这极度艰苦的还境中艰难地往前进发,此时,队伍还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等于自杀。
天刚蒙蒙亮的时侯,这支商队已经走到离关口只有二十来里的地方了。
大家望着长城影绰绰的巨大黑影,心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人们与马群经过这一整夜的急行军都疲惫极了,柴绍此时冲着后边大声喊:“兄弟们,努把劲呀,咱们马上就要进关了。”
大家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立刻兴奋轰着马匹往关口赶来,正在这时,那铁牛大声对段无极说:“兄弟,不好,你听听,好象后边有追兵过来了。”
段无极侧耳一听可不是吗,远处马蹄子踩着冰雪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段无极听了大声对众人高喊:“弟兄们,不好了,突厥人追来了,大家赶紧往关内赶路呀!所有往关内撤的人员,都将箭支交给断后的人员。
长春、长皓、长虹,你们三个留下来,柴大哥,赶紧带队伍拼命地往关内跑呀。”
众人听了段无极的喊叫声,立刻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往里撤的人员纷纷把箭支交了出来,然后赶着马匹拼命地往关内的方向奔去。
段无极回头一数,好么,柴绍可真够意思,竟然给自己留下来了十二个人断后,柴绍也明白这断后的重要性。
段无极望了几个人一眼说:“你们这些人自动分成两队,一队跟着我,一队跟着铁牛。
快将你们手里的箭支大家平均分分。”
几个人听了大其概将箭支匀了匀,并递给段无极与铁牛十来支箭。
两个人将箭支装好,铁牛焦急地问:“兄弟,这事儿怎么办呢?咱们是硬拼还是怎么着?”
段无极想了想说:“硬拼肯定不行,咱们人少,人家人多,硬拼肯定会吃大亏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铁牛急切地问。
段无极想了想说:“你看这大风雪吹得,百十丈都看不清人,他们未必真发现了咱们,就是有个马蹄印,也都被这白毛呼呼一吹,恐怕什么也看不见了,干脆咱们一边尾随着咱们的马群往关内撤,一边警戒,如果敌人不向咱们发动攻击,咱们决不率先出手,同时,咱们看看前方有没有有利的地形,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好,咱们就这么办了。”
段无段冲着大家招了招手,然后,这二十个人随后尾随着马群悄无声悄地继侯往关内的口岸撤来。
大约又往前走了个五六里地,后边追的队伍越来越近了了。
段无极见形势十分危急,连忙对众人说:“各位,你们看,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高坡,咱们站在高坡之上,正好打击敌人。”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在不到一里的地上有一处高坡,这个坡边有个十五六丈高,坡也十分的缓,那坡的西面正好对着通往关内的通道。
站在高坡之上,正好把守住通往关内的通道。众人见了点了点头。
“好,咱们马上奔向高坡,事不宜迟,咱们马上行动。”
铁牛见了立刻打马带头往高坡奔去。
众人见了立刻打马纷纷跟上,段无极骑在马上走在了最后,众人刚在山坡上站稳,那突厥的人员就赶到了。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那风也越来越小了,这时,敌我的人员也慢慢地看清了彼此的相貌,那突厥人站在山坡下迟迟地不敢往上进攻,双方就这样紧张地对持着。
段无极纽回头对铁牛说:“哥,把守好这个关口,为柴大哥他们多多地争取点时间,哪个敢闯这个通路,用箭射死他们。”
铁牛听了笑呵呵地说:“兄弟,你就放心吧,有我把关,他们谁也别想过去。”
那懂突厥语的翻译跑了过来对段无极说:“无极兄弟,要不要我跟他们喊喊话?”
段无极听了笑道:“不着急,这样对持着对咱们绝对有利,咱们可以为咱们的马群争取到更多的入关时间,现在这里离那关口不过十四五里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估计他们也快进关了吧。”
那会突厥语的翻译听了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段无极站在高处仔细一数,这帮子突厥人一共也就二十四五个人,这帮子人围着土坡马不住地打旋,可就是不敢往上攻,他们也知道以下攻上的难度,他们这点儿还不足以对上边的这群人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两方对峙了好一会儿,那突厥人终于忍不住了,哇哇叫着开始对土坡发动攻击。
段无极见了笑道:“哎,伙计,这帮小子喊的什么呀?”
那翻译听了苦笑道:“他们说要杀光咱们,更把咱们的头颅挂倒树枝上。”
段无极听了冷笑道:“咱们看看谁杀光谁。
哎,铁牛哥,现在不用盯着那路口儿了,还是咱们俩来射杀这帮兔崽子吧。”
铁牛一看形势,也知道大战在即。铁牛立刻抽弓搭箭,大声地对其他的人说:“你们都往后站站,没有我们俩的命令,你们可千万别随便乱放箭呀,咱们的箭支可不多呀!”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
“放心,我们行动听指挥还不行么!”
这时,那突厥人经过商量,将攻击的队伍分成了六纵队,哇哇怪叫着从北面与东北面这两个方向对这土坡发动了攻击。
段无极对铁牛说:“你盯东北的那三队,我盯北边的这三队,其他人搭弓警戎着。”
那突厥人越冲越近,段无极大听对段长皓与段长虹说:“长虹、长皓,你们俩给我们递箭支,看我们怎么射杀他们。”
其他人见状心说:这俩小子够狂的么,就凭你们俩个倒底能射杀几个人?
那队伍冲到土坡下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段无极看看射程够了,立刻射出了一箭,“啪”的一声,立刻有一个突厥人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段无极接过段长虹递过来的箭就又是一箭,又一个突厥人应声落马。那边铁牛也是箭无虚发,这六队人马还没冲上土坡就被两个人射杀了八个人。
吓得其余的突厥人又退了下去,这些突厥人看着土坡上的八具尸体心中一阵心中发凉。
排在队伍后边的人员看的清楚,刚才只有两个人射箭,其他的人连动也没动。
这帮突厥人见了一阵心惊,知道今天再也断难取胜了,因为自己这一边的人马也就一下子减少到了十六七个人了。
段无极对那懂突厥语的人说:“告诉他们,现在退去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我们就冲下去杀光他们。”
那懂突厥语的人冲突厥人一阵呜哩哇啦地喊叫。
那突厥人也呜哩哇拉地回应着。
时间不太大。
段无极问那懂突厥语的翻泽说:“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咱们入侵了他们的草原,说咱们这是侵略行为。”
段无极听了冷冷地说:“告诉他们,就说咱们是商队,他们这行动是抢劫商队,是强盗行为,如果引发冲突,他们负全责。”
段无极悄悄搭弓,瞒准离土坡最近的一个突厥人就又是一箭,那突厥人本以为站在了射程以外,不料这一箭正中那个人的哽嗓,那家伙应声倒地,战马立刻落荒逃走了。
铁牛见了哈哈大笑。
“兄弟,这么远你都射的中,直是厉害呀!等他们守的近了我也再射杀一个。也叫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那突厥人见自己这方说话间又死一个,知道在耗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了,立刻把马圈到离土坡很远的地方商量去了。
段无极见了大声说:“兄弟们,他们的人数跟咱们现在也差不多了,凭什么叫他们围着咱们打?咱们冲下土坡,杀光他们,他娘的两军对垒,勇者胜。兄弟们,做好准备,相信大家都是柴大哥挑出来的能打的精英,弟兄们,随我冲呀!”
说着,段无极与铁牛率众冲下土坡,直朝这帮突厥人猛冲了过去。
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呀!众人见段无极与铁牛带头冲下土坡,也都打马从土坡上冲了下来。
段无极一边飞速地往下冲,一边拉弓搭箭,“啪,啪。”
支支雕翎箭射向突厥人,这帮突厥人刚反应过来,就又有六七个突厥人丧命在了箭下。
这下突厥人彻底慌了,终于知道这支队伍的可怕之处了,立刻打马往北边逃去。
段无极与铁牛领着人在最边紧追不舍,在追赶的过程中,段无极与铁牛又各杀死了两个突厥人。
直追的这帮突厥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只有四五个突厥人落荒逃走了,其余的人都被这帮人杀死了。
段无极见差不多了,才大声喊道:“弟兄们,穷寇勿追,弟兄们,咱们赶紧撤吧。”
众人见再也追不上了,才纽转马头往关内的方向上急速地驰来。
等过了长城关口,众人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