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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让自己陷入这种局面的,但我不后悔。即使我明明知道没有好结局。但我不后悔。
后悔是什么东西,在我陈风风的字典里,没有这个概念。
有一点我已经重复很多遍了。我不是因为高扬才和李可分手的。这句话我对很多人讲过。每个人好奇地问起李可的时候;每个人对高扬的身份及来历好奇的时候;每个人正欲开口劝我的时候,我说:“我不是因为高扬才和李可分手的。”
我知道别人看来我或许无情。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我陈风风,喜新厌旧了。
三年,三年又如何。三年也抵不过三个月。我又为何要就此决定之后的三十年、五十年、或者更多?我会害怕届时,自己要感叹,三十年也抵不过三个钟头。那不如干脆:丢掉这三年,当作没有过。
我连道歉都不想说。
与李可的一切皆波澜不惊。恩要怎么说呢?从同窗、至友情、再至爱情。(爱情?应该是有吧。?)这不是最正常的模式么?其实或许我早就疲倦了,对这段感情早已经不再执着了。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事。
所以,不是高扬,也得是个别的谁谁谁。
我知道李可是个好男人,不花言巧语、专一、朴实、又体贴。虽不是很帅却也长相不差,偶尔还会冒出两个“情敌”似的人物来。他好,那又怎么样呢?他每能守住他的女人,他甚至对我说祝我快乐,他甚至对我说欢迎我某日再回他的身边,呵,我想他其实也明白,这不过是说说而已。只是说说。我陈风风,走出一步便决不回头。他让他的女人跑去了另一个男人身边。
所以李可是个失败者。
和李可谈恋爱就像是办家家酒,两个人都以为那份平淡就是幸福,还整天笑别人的爱情波涛汹涌。结果我发现我被骗了。
所谓的骗局,是当事人在清醒之后才能发现的事情,你如果一直住在骗局里面,那么骗局就不是骗局,而成了事实。
我醒了,但李可还住在里面,我看来可笑的东西,李可眼里还是可爱的;我认为他悲哀,他认为我可怜。何必?我们都认为对方是错的,自己是对的。即便在一起,也不会有好下场。我成长了,而他却停在原地不动。我们已经不在一条线上。李可,已经成为过去。
所谓喜新厌旧,其实不是一个瞬间的事情,是长时间的量变造成的质变,你如果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防范于未然,那么在后来,这个结局的出现就成了必然。即使不换成a,也会换成c、d,或是别的谁谁谁。而高扬的出现,才是偶然。
要遇到,然后要爱上,这个才是必然。
我不知道这一次我是否应该得意,我是否要到一份自己想要的爱情。高扬,不够专一,不够体贴。他甚至十分明白地对我说:“风风我们不会有太多以后。”可是我心甘情愿。我心甘情愿与他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我心甘情愿地向他举白旗投降;我心甘情愿哄他,宠溺他,在他身上倾注心血。
有些疲倦,但是挺快乐。
数一数,才一个余月,我认识高扬至今不过一月余。怎么想起来好象一个世纪那么久,不禁心生疑惑,那么多的画面和细节,是在一个月里发生的么?开始三个月的甜蜜,近两个星期的争吵呵,是否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们将彼此失去争吵的力气,两看相厌,进而分手?
也许,有可能,又是新一轮的,喜新厌旧。
早上的时候去帮高扬买早餐,高扬喜欢喝派派的酸奶,我在商店里买好一瓶酸奶与面包。送到高扬寝室。高扬仍在入睡,我放在他桌上,留张字条,然后离开。
当年是怎么样的画面呢?我偷懒赖床,李可跑来叫我:风风要迟到了哦。我才依依不舍地睁开眼,梦游一般地摔牙洗脸。背包欲走时被李可拉住,直至见我乖乖的把它们统统放进书包,李可才满脸笑容地说,要迟到了快点吧。轻轻的,拍一下我的肩。我转过头,快步迈出。这已经是我与李可爱情末尾的画面。爱情的末尾,李可的体贴无微不至已令我习以为常,被我视为理所当然;爱情的末尾,没有力气去挑剔,因为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如今,如今角色换了。我成了另一个李可,为另一个陈风风安排衣食,视其为珍宝,捧在手心,呵护倍至。
或者,正所谓,因果报应?
有的时候,会想起来,然后忽然失落。高扬如何就那么肯定:“风风我们以后一定不会在一起。”当时的自己忽然一下子失去力气,但是依然笑着说:“我知道,爱情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总是要说拜拜的。”我笑。心里闷闷的。我想我说了违心的话,高扬是真的没听出还是根本就知道呢?他看着我那样的笑,仿佛一切了然于心般地镇定。我讨厌他的镇定,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自己这是怎么了呢。一直以来我都是如此认为的不是吗。不相信爱情,不相信明天,总是打断李可对明天的期待。而如今,听到高扬这样说的我,为什么会情绪低落?或者是,我从另一种形式上成为了李可?
因为,我爱了?
近日以来我陷入在这种困惑里。在这种近乎骄傲的自尊里,我犹疑。是否要自己先说再见?还是让骄傲的天鹅变成丑小鸭?
在我的犹疑之中,云的出现,终成了导火索。
一开始,我就后悔了。我留意到高扬的那种表情,他看到云的表情,仿佛不相信身边真有这种人存在的表情。而我却无话可说。第一次看到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表情,一瞬间我就决定要认识这个女孩子,要去掉她眉间的忧郁,换成灿烂的笑才好。有这样的一种女人,让你看了就心甘情愿要臣服的,不论男女。
忽然间开始心慌,高扬,喜新厌旧了吗?
讨厌自己这样的情绪,疲倦,不快乐。爱情,不应该是男欢女爱么,如果,没有了快乐,就再见好了。我是说,如果爱情已经不在。如果,如果。
我打电话给高扬,我说:“高扬,我们分手吧。”说完,按挂机键,关机。我不敢听他的回答。要是他丝毫也不眷恋;要是他感觉松了一口气;我想也不敢想,泪流满面。
其实,我已经细细地分析过了。这是一场赌博,不论输赢,对我都有好处的一场赌局。
我在赌,高扬是爱我的。
以前,面对着李可, 我无所谓的态度,不在乎明天,不过是因为我不爱他。高扬,他的不在乎,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他自己爱着我吧。我感觉,从这些时日,高扬,他应当是爱我的。那么,他便会回头来找我的吧,即便是不要求和好,也是会来要一个理由的吧。而如果,高扬他是不爱我的,就此分开,又有什么不好呢?
我挂上电话,心里忽然平静。赌局已定,只等庄家掀开牌底了。
恍惚中时光是怎么样的速度呢?那么慢,一秒钟都有一世纪漫长。上课,下课,依然是这条路,也是这样晴朗的天啊,为什么,就像丢失了方向呢?我遗落了的心,还会沿着这条路走回来么?双臂空荡荡的,也只好,插入口袋而已了。
总是掏出手机在看着,时光只过了一点点。可是高扬怎么还没有打电话来呢?还是,他也赞同这样的结局?
我一路忐忑,一路悲伤,仿佛一切已成定局般,近乎绝望的悲伤。高扬,一整天都没有来找我。
经过宿管处正跨上台阶要上楼时,被拉住,差点摔下去。我转头,看到高扬。他看上去似乎不是太好,疲倦的样子“怎么了呀,昨天没睡好吗?”习惯性的,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噢,昨天说了分手了呢。忽然才想起,缓过神来。高扬一把把我拉回去,抱在怀里:“风风,不要分手好吗?”
高扬的怀抱,无比温暖。
笑。
我想,既然此时我们仍彼此眷念,那么只好等至少有一人厌倦之时,才好分开了。
也许喜新厌旧是无法避免的结局,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