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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这回看来是真的开始变冷了。站在镜子前面风风忽然很开心。围上围巾果然好看些。风风满意的笑。
而窗外的雨——天要下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风风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关门出发向教室。
前一天晚上入睡前和第二天早上起来,风风都想到了喵喵。而中间的那一觉竟睡得不错,一夜无梦。这样自然的睡眠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或者这样的状态,也并不是太差?
走在路上风风又看到那个在公车上看到的男孩子。亦然是背包和耳塞,和自己好像呢。风风笑。其实校园里背包戴耳机的人并不少。但风风感觉,自己和他,与其他的人,是不一样的。那个男孩子,有一脸很沉寂的表情,一种拒绝而又怕寂寞的表情。总是一个人走,陪着音乐。风风很清楚那样的感觉。音乐不是作为单纯的背景,而像是很多年很久了的朋友,唯一的可以安慰自己的东西。风风想,总算,还是有和自己一样的人的。
喜欢一个人的行走,但是又怕寂寞。
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喵喵提到这个星期他们会去唱ktv。风风没对这句话作出明确的反应,大致上明白是在叫自己一起去吧,不然喵喵又何必与自己讲呢?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被打乱了。在表白与被表白之后,两个人再见面只有难以避免的尴尬吧。这个星期肯定是不会也不能去了,下个星期还不知道,而以后,会不会,以后都再见不到了呢?
这么一个绝佳的人物,就此从陈风风的生命里淡出?
十三、
风风忽然迷上qq里的一个游戏,把三个以上的图案连在一起,就可以消掉,借此得分。都是些动物的图案,猫啊狗啊青蛙啊牛啊熊啊熊猫啊什么的,你消掉它的时候它就会叫上一声,是什么动物便发出什么声音,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在欢呼呢还是在呜咽,总之呢是会万分可爱的大叫一下。
风风上网时明明看到喵喵在线,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玩起游戏来。刚开始新学的游戏,老玩老输,老输还是老玩。倒是一盘比一盘熟练一点儿。忽然间听到qq消息的声音,便精神一振,忙去按快捷键,看弹出的消息窗口是谁的,别人的就随便敷衍几句,要是喵喵的,就把游戏关了。
风风自己也明白的,老上网不也就是那么几个朋友,主要是看看动画片。qq里的五百号人,吵翻了也不管它——有几个是例外的,——喵喵要算一个。
想想觉得心里不舒坦,自己都坦白都告诉他了他却没什么反应。再粘着人家不是自讨没趣?想了一想,狠下心,一按鼠标把喵喵拖进了“陌生人”菜单里。主要目的也没别的,就是要自己不主动和他打招呼,犯贱啊干嘛的?!
这下子把主动权全叫别人了。没办法,原来一直是隐身上线的风风这会儿再也不隐身了——怕喵喵不知道自己在线呀。不过喵喵倒也是每次都主动搭了腔,两人就一直这么闲耗着,怕是要比谁更有耐心?还是想要把关系又扯回去?反正风风心里是明白了,这喵喵啊,是喜欢自己的。渐渐又乐观起来。每天入睡前就万分期待地想:这明天会怎么样呢?
十四、
上网,喵喵不在。玩游戏。累了。郁闷。
风风拉开好友栏,想找个人乱策策,眼睛一亮就看到了“澜”
澜是t的好友。那时与t在一起和不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名字都陪风风分享了不少心事。风风只是一直把他放在qq里聊着,没有特别感觉特别欲望。既不想知此人真性情也不想知此人真面目,完全没所谓。风风点了点他的头像:“你在干嘛呢?”
以这个问题开篇似乎已经成了风风的老习惯。是不想成为麻烦,怕自己打扰到别人。就连喜欢喵喵也是这样吧,要是喵喵一直都不表态,尽管风风认为喵喵是喜欢自己的,可也还是会要想自己是否不被欢迎,就想要放弃了。
澜的学校在理工,风风知道这个学校,但是一直没去过,忽然心血来潮,对澜说:“去你们学校玩玩,欢迎?”
于是之后便坐上了公车。
想想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呢?风风忽然有些难过。乱了,全乱了。游走于岸边,一不小心,湿了鞋子,乱了脚步。也不想去理。先这么混沌着过几日吧。风风坐在靠窗的位置,轻声叹气。安慰自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过几天这样的日子,死不了人的。然后又笑。
不知道为什么, 对见澜,没有很好的预感。不过因为是完全无所谓的人,总谈不上什么失望吧。网友——啊,奇怪呢,风风每次听到这个词总觉得格外反感。总觉是个薄情寡意的东西。不过,谁说不是呢?毕竟网络和现实,两码事呢。——而喵喵和自己?
又想到喵喵。风风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原来人生得贱是不可避免的。
十五、
车子在芙蓉路上一直开着,经过那个风风叫不上名字的路口时,风风忽然想起来了。
那是八月二十一号。风风在公司里呆的最后一天。要开学了。
第二天是风风的生日,辞职信已经批下来。
风风决定过完生日就到湘西去一趟,也不算自己白过了这个暑假。
晚上公司会餐,顺便,就做了风风的告别宴,短短的时间,都成了朋友,大家敬风风酒,送风风礼物,风风很开心。笑得像盛开的花。
那天在公司的会餐之后风风还有约会,和喵喵的。
风风说过,拿了工资就请喵喵吃东西。
长沙对于风风来说依旧是陌生的。喵喵说的那个路口风风也不知道在哪,只是要司机把车开到那儿。站在陌生的路口,风风微微的兴奋,拨打喵喵的电话。
“喵喵我到了,你在哪?”听着喵喵在解说,风风一边笑一边寻找,经过某些喵喵所说的建筑物,终于看到喵喵的时候,风风就走过去。笑。
就像迷路的人,忽然找到方向。
那天他们沿着芙蓉路一直走一直走,一边说话。风风问喵喵你要吃什么呐。喵喵也没有声响。后来在kfc里面,也就只是单单的两杯饮料而已。风风笑着说:“机会走了就没了哦!不好好把握住,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钱的。”喵喵笑。
kfc。喵喵讲他在kfc里的“艳遇”如何地认识了一个画画的女孩子,留下了手机号码。结果出门的时候随手把它扔掉。风风笑。说若是自己就会留着。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再去打那个号码,看看到底结果如何。
风风就是这么样一个人,纠缠不清的,偏偏还要装做豁达。
从kfc里出来两个人还是一直再走,直直地走过了贺龙体育馆。再接着走。后来坐在一个路口的扶手上,风风开始讲故事,一些故去的事情,一些人,一些回忆,一个接着一个。喵喵说:你怎么不出书?
那天晚上整个天幕都是墨蓝色的,风风没有看到到哦星星和月亮。有风一直迎面吹过来,夏天的夜晚凉爽怡人。已经过了12点,风风的十九岁生日到了。
笑。
喵喵指着不远处的工地:“你看到那些搬管子的工人没?等他们把管子搬完了把车开走,我们就回去好不?”
已经很晚了。风风并不太想回去也知道非回去不可,想想点了点头。接着刚才未完的话题讲。
“喂那工人不会把管子搬完了就回去睡觉吧?!”喵喵惊异的语气。
于是风风也向建筑工地那边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管子早已经被搬完了,工人们也早已不见人影。风风大笑起来。
也许,在那样的时候,就注定了某些后续情节的发生?
就是这一条路呀,风风坐在去理工的巴士里,看着窗外。那天晚上的路线,与这趟巴士的路线,是一样的。再经过,就不可避免的,要再想起喵喵来。
十六、
见过了澜风风没什么感觉。谈不上失望,因为没有希望的缘故,但这个人,风风摇头,自己是如何与他说了那么多呢?面对着面都无话可说。
风风和的士司机谈好价钱,扬长而去。
风风变得很颓丧,事情是怎么会是这样呢?这个哪个都是一团糟,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11点,即使回了学校也进不去了。“去火车站吧。”风风对司机说。
回株洲,回株洲。一切都是注定的,没别的意思,就事实为了要你回株洲,就是为了让你不见喵喵。风风对自己说,一边笑笑,一边买下了一张回株洲的火车票。
这事情到底是要以什么为结局呢?风风已经等不及想要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