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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一群鹰,第一次对一种飞禽产生了崇敬的心理,难怪藏民把他们叫做神鹰! 止贡梯寺是著名的天葬台,除了根据藏天文历法,每月的八、十八、二十八日不举行天葬外,每天都有送来的死者,一般2、3个,多的时候十几个。因此这里有一群比较固定的鹰鹫生活在附近。
当我们登上天葬台的时候,鹰鹫们已经在东面的山坡上追逐着扑玩。僧人们上山了,鹰鹫们都停止了动作,面向天葬台等候着。桑烟点燃,发出白色的烟缕,直直的向西飘去,散发出特有的香味,到了半空中被雪绒河谷的风吹弯,桑烟犹如一支招魂的手,召唤着鹰鹫们腾飞盘旋着飞近天葬台。他们收拢翅膀耸起肩膀肃立着。
鹰鹫别名是座山雕也叫狗头鹫,鹰科,学名aegypius monachus身高60多公分,身长近一米,身体呈棕黑色,胸部青灰色,头和颈只有些许绒毛,因此也叫秃鹫。圆圆的眼睛鼓鼓的非常锐利,他们站在那里并不觉得他凶狠,却有种威慑力。让人感觉到力量的是他金钩状的嘴,大而尖锐,当它们展开双翅时有两米多长,夹带着风呼啸着从你头上掠过,你会感到它的凶悍、强壮、和高大。
鹰鹫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在给第一个亡者举行天葬仪轨时,东面较近处山坡上的一群鹰鹫飞了进来,它们在天葬台南面等候时,我数了一下大约有60只,较远处山坡上的鹰鹫却只在那里等待着。那天阴天,当天葬师和助手们砸尸骨的时候太阳出来了,鹰鹫们全都背向东方向企鹅似的札着双翅晒太阳,60多只整整齐齐很是壮观。
据说每一群鹰鹫有一个体格最强壮的的首领,藏语叫做“喇霞”它就是引导灵魂的使者。撕食尸体时只有它吃了第一口后,其他的鹰鹫才能扑上去吃。
对这一点我始终没有看清,它们飞到天葬石上根本分不清是哪一只开的第一口。可是我看到有一只鹰鹫的个体明显的比别的大,它吃的时候不会有鹫去挤踩,它的钩鼻更尖利犹如弯镰,神色倨傲。第一具尸体只剩下尸骨时,它已经不再去吃了,站在天葬台南面的最高处,傲然巡视着。开始第二个尸体时天葬台东面远处山坡上的鹰鹫们飞进来,恶狠狠的扑向尸体,看来它们早已等不及了。一会儿第一批鹰鹫们大多数都撤了下来。
尼玛告诉我,鹰鹫无论吃了什么都不会留下一星半点的残渣在地面,他们翱翔在数千米以上的高空排泄,高原的强气流会将这些污物风化的无影无踪,干干净净。当它们知道自己将要死亡,会参加最后一次天葬,然后向着太阳的方向,腾空万里直至阳光和气流将躯体消融殆尽,没有人见过它们的尸体,它们充满了神奇的魅力。用神鹰背负着灵魂远去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喇霞”要走了,它扇动着翅膀跑几步飞了起来,飞得很慢,飞行的姿势沉重优雅,好像背负着难言的重任。
鹰鹫们一个个腾上了天空,绕着天葬台盘旋,越飞越远,越飞越高,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