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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北京的xxx航班已经开始检票了。”广播里又在催了,我和琴情不自禁的和狐狸拥抱,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见面。命运将如何再做安排?
三个月前的一天晚上,琴来了电话说心情不好,在香茗茶吧要我过去陪他。
我要了一杯奶茶听着悠扬的马头琴声,看着琴那忧郁眼,默默地等着他开口,好久他没有说一句话。
“这么晚了把你叫来陪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琴终于开口了。
那时我在外地做贸易,一次手里有一单生意,很多客户都想做,其中一家已经基本谈成意向性协议,客户极力拉拢我,想最后敲定。晚宴上他们请了小姐,把最漂亮的阿芳,安排在我身边。尽管是三陪小姐,可看上去阿芳是那种很清纯的女孩。她在我身边一边和我聊一边恰到好处的给我布菜劝酒,让人觉得很乖巧。晚宴快结束后客户要阿芳陪我回宾馆,我没有答应。客户说:“阿芳小姐,你今天要是能陪了他,我给你500元,要是劝不动那一分钱也没有!”阿芳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我看了很生气,这些客户也太过分了!在离开酒店时,我搂着阿芳对客户说:“结帐,我们好走。”客户高兴的给了500元,我和阿芳上了计程车。
车子启动后我问阿芳:“你家在那儿?让车先送你回去!”“送我回家?!”阿芳惊讶的问。
“是啊,不这样你今天一晚上就白干了。”
“走!作为报答,我今天请你喝酒!”
我们找了一个酒吧要了两杯啤酒。聊了一会阿芳说:“看来我比你大,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你一定是个大学生。听我一句劝,以后少到那些地方去,那不应该是你去的。”
说完俏皮的一笑“我给你唱歌吧!”
她走上台:“各位女士、先生们,我要唱一首歌给我的朋友,尽管我们今天才相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他!”
接着她唱了“女人是老虎”只不过改成“男人是老虎”成了“小尼姑下山去化斋,老尼姑有交代”歌唱的诙谐幽默,音调俏皮赢得了全场的掌声。自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联系,不久我就回来了。
前些时候,我小时候的玩伴老虎要我陪他一起去见她的债主。“这个债主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钱来之不易,我还不上实在不好意思,你适当的时候给我帮个腔,顺便你也认识一下!”老虎不好意思的说。
在酒吧,见到了债主-狐狸,第一眼就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我们商量了一阵子,双方同意上诉法院。这是现在好朋友之间常用来解决经济问题的办法。
不久我就接到狐狸约我单独见面的电话。在酒店的包间里一桌丰盛的酒菜和笑盈盈的狐狸在等我。“我第一次见面时就认出了你,你还记得我吗?没想到我们是老乡吧?!”狐狸微笑着说。
我依然有些摸不到头脑,她唱了一句“小尼姑下山去化斋,老尼姑有交代”
“阿芳,真没想到!”我惊讶的喊道,觉得她现在更添了一些斯文。
“那时听你的口音就觉得我们可能是老乡,可是我不能说,我所做的不能让家乡人知道。”狐狸歉然的说。
“今天约你来依然是想请你帮忙,我想你会答应得。”狐狸歉然的笑着“不好意思,总是要你帮我!”
“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帮你,不会和任何人说的。”“我是为了我的父母,他们还以我为骄傲呢!要知道了真相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经过以后几次见面,狐狸向我讲述了她在外面的经历。
狐狸是个个性很强的女孩。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她想不读大学一样可以闯荡社会。还没有满20岁她就只身去了深圳。可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女孩子,又没有一项技能做什么呢?她先是在一家工厂的装配线上做女工。因车间的主管对他行为不轨,她一气之下走了,又换了一家工厂组装玩具。
狐狸是个聪明、手巧的姑娘,一个月下来他觉得主管教给她的组装顺序不是最快的,就自己改了,装配的效率果然提高了。连续几天报表上她都是第一。这天厂长下来在背后静静的看她做,然后走了。
下班时主管叫他“徐静,厂长叫我们去他的办公室。”
“从今天开始,你是这个生产线上的主管,你,”厂长指着主管说“去做装配工!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动脑子想过吗?木头啊!”狐狸做了主管,她当时很高兴,可是不久就知道自己结下怨。主管恨她,小姐妹们因为定额提高了怨她。她很孤独,可她那里知道一个圈套已经渐渐逼近。那个主管和街面上的一个小头目混着,在一个孤独的雨夜,狐狸一个人在酒吧喝酒,被一个她近几天认识的年轻人在酒里下了药,把她扶到附近的旅店不仅受到奸污,还被拍了照片。为了赎回照片她答应了对方的条件,用五万元买回并离开工厂。
走出工厂的大门,她心里一片空白,除了一个行囊一身债务,她什么也没有!今夜在那里安身?!她又去了那个酒吧,用身上仅有的钱喝酒,她只想麻醉自己。
“姑娘,你有什么事也不能这么喝呀!”老板娘过来说:“我们要关门了,你回去吧!”
“我没地方可去!”狐狸哭着说了自己的情况。
“姑娘,我说了你别怪我。我认识一个酒店的老板娘,也是我们东北人,她那里缺三陪小姐,你要是愿意就去她那里吧。不是我说,你已经不是姑娘了,一次和几次都一样!等你有了钱做什么不行?!”
萨仁娜 2002/3/22 于扬沙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