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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文,便倾心于散文字里行间的八百里烟波。
良久以来,无数骚人墨客,文者雅士独爱一壶清茗,几缕淡香,或抚琴吟唱、或把酒言欢,或墨笔疾书、或素笺细语,成就散文精品无数。
今夜,恰逢月白风清,却孤于竹窗疏影,思绪难平。遂不自量力,敞扉秉烛相迎,邀有缘人入室而坐,细细品点奉案上的每道清香,共话长短。
1、 禅喻
禅,是平常心,是人心深处的本性柔软,支配人的感性,触发人的理性,生活处处皆禅思。将禅思用于文中,便需突出“境界”二字。
有境界则高,无境界则低。有境界之散文,或寥寥几语,尽述心事,言词精悍,与现代诗歌相得益彰;或洋洋洒洒,以物含喻,凝铸深意,唯有静心细品,方能领悟。
禅理散文中,言词大多凝炼,与文之情调相谐,美得平静且质深,堪可玩味,自古便有诸多佛经诗谒达到了“文章意境足千秋”的韵味,很多文人墨客的生花笔也能让人领略到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众人皆向往美好人生,渴求世间真情真爱,不如先打开心窗容纳世间万物的美好,用滋润柔软的心来面对浮燥红尘。唯有保持干净单纯之心,悟通人生情爱真谛,提升自己积极向上的生命品质,方能行于文字,而淡出于文字。只要有心有情有意有爱“身在万物中,心在万物上”心中那朵花和所有花中的世界,便会闪烁一只永远温柔不闭的眼;一片叶和所有叶片的般若,便会包纳着一颗永远清澈不变的心。
2、 古韵
品古韵十足之文章,需明月清风,素茶淡酒,方得满口余香。
古文有种极致的风韵,若把它融于散文,便可称作古典之雅。也许古典离人们过于遥远,以至寻找不到,但在散文里,它只是一种细腻、柔和以及和谐。这种和谐让人走进去,被各种膨胀的欲望经久烧烤的心灵稍稍平静下来,将那扇早已锈迹斑驳的心灵之门重新擦亮,并且彻底打开。
“清丽”、“典雅”为古韵文章之特点,文字细腻、婉转,文笔别拘一格,行云流水般的行文常令读者产生怀古的遐想。如若在文中适当引诗援典,遣词造句运用大量的文言词语,并以错落有致的长短相间的句式以及排比、对句等的切当穿插,既表现出白话文的流畅、明晰,又有文言文的洗炼、华美的语言,隽永的笔调,定会令人回味无穷。
当然,古典散文并非文白相加,首先忌文中断句过多,且未做到笔断意连,自会影响文章整体意境。散文的结构行文,讲求自然天成无迹可求,妙在似无意实有意之间,看似支离散漫,实则浑然一体。散文要“散”得起来,除了选材要有技巧之外,还要在叙写上注意断续的技巧,明于断续,才能使散文的行文上挥洒自如。其次忌文思过于跳跃,令人读时有云里雾里之感。唯有不断加深古典文学修养,把古典文学中的辞章、语汇吸收融化,注入到现代语言中去,做到既凝练明快,又清新婉丽,真正给人以如诗似画的美感。
3、渲墨
“文读百遍,其义自现”有些文章唯有静心细读,才能领悟文中情理。
一篇关于写作的评论文章中,作者用敏锐的文学视角,尖锐犀利的笔锋,一语道破文章“真不在词而在意”批评“文章如讲机巧,牵强附会,累叠而成,再无气势无意境可言” 提倡从平凡生活、平凡字词中酿选意味深长的作品,认为“文笔净,爱恨明,道理清。文章可读焉。”文章落笔干净利落,叙述铿锵有力,条理错综有致,具有较高的可读性、可思性。
诚然,多数人写作擅于把玩韵味,主题狭窄,表现手法陈旧单一,阴柔之气有余,大气、崇高、富有思想含量的作品不足。但人生如酒自斟酌,文章似茶随调和。文之好坏,如登高远眺,然,风景怡然。文冗长也罢,简单也好,在于是否引起读者共鸣。或许写者只想借文字表达一种喜悦、激情、刺痛、震动或是晕旋情绪,我们大可不必要求他赋予文字多么高的使命。
写作在于不断地学习和积累,通过观察体味人生百态,沉淀深厚扎实的生活素材,将所思所想真切地融入文字,直指人心;让个性的灵气渗透骨干,启迪良知,诱人向往纯净的精神彼岸。相信不会多久,便可成就妙文佳构。
4、 暗香
文学的艺术是语言的艺术,散文的诗意也有赖于语言的诗意。字间飘香的文章不会只停在观念层面上写作,常常似景喻情,借物抒感,通篇透出灵性,让读者开篇便能闻到其香。
有些作者喜欢亲近自然,感悟自然,剖解自然,皈依自然,故此自然风光、风俗人情在其笔下各呈风貌。同时作者还善于在山水游迹中发现生活的美,发觉生命的真谛,启人生之理于自然之景,在引读者领略山川风光,尽赏花鸟水石时,不动声色的将朴实无华而又真切的领悟“潜移默化”地输入读者的思维,因此这样的散文有诗一样的意境和美。
如对虚拟景物或现象进行描写时,不妨从现有情节入手,用疏朗的笔致,醇厚的情味,清新自然的文风,营造出诗情画意水乳交融的优美意境,让人仿佛看见月初升映透万籁琼宇,风乍起吹邹一池春水,从而调动广大读者的想像。
总之,散文的诗意是散文一种美丽的景致,哪怕“零落成泥辗作尘”依然“香如故”这才是我们真正要追求的意境。
5、 意趣
散文是一种“说话”艺术,似对一个知心挚友,娓娓倾诉、剖析自己的灵魂,行文随意自如,构思亦可不拘一格。所谓的随手拈来,信笔挥去,心有所悟,笔随意走,无须杜撰。一切所思所悟所感皆从心底自由自在地流淌出来。意趣类小品文取材广泛,为人所喜闻乐见,津津乐道。写作中主要注重细节魅力,是否做成色香味俱佳的佳肴,技巧全在火候。
我总认为绮丽、豪放、简练、淡远这四种风格比较起来,淡远最难求,平淡的文章不容易写好,因为淡还必须有味。部分文章描述的亲情、家庭等日常琐事,记人叙事文字平谈,不矫情、不文过饰非,像是午后喝茶忆旧,给人一种亲近,踏实的感觉;有些文章满篇清新,好似朋友之间的一场面对面的促膝长谈,低声细语,闲散来去,实乃真趣。
6、唯美
散文假若运用散漫慵懒,缺少华采的语言,既难生成艺术的感染力,也难表达丰富的内涵而达致精美的形式。语言不仅是散文的载体,也是散文的本体。全部语言所传达的是散文的精神韵致,也是散文美学形式的表现。
散文的唯美,主要是靠丰富的想象和耐人寻味的意境,再配从容优雅的笔调“满蓄着温柔、微带着忧愁”的色彩和委婉含蓄的手法,仿佛面对件件精致的手工艺品,让人禁不住的一再迷恋起汉语。功力深厚者还可一方面着力于内在情感律动的独特创造,另一方面注意外在语言音韵的匠心营构,使散文句句铿锵、音象俱足,令读者获得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愉悦。
翻读过几篇反响较好的文章,同是风花雪月,或哀婉凄清、或温情脉脉、或清丽典雅、或富于哲理和抒情韵味,却因不同作者的感受,铸就了不同的境界:有的因之喜,有的因之悲,有的因之叹。文章不刻意追求深刻,无论是素材、剪裁,还是组织,都很得体,淡雅而有韵味,抒情而又含蓄。同时不否认,唯美作品有它不可避免的缺陷,即词藻过于华丽、堆彻,飘渺而没有实在意义。
然笔者认为,美的散文就是一幅美的画,散文的美在于它的散、它的自由自在、它的不受拘束、它的飘逸。散文的浪漫可能是飘渺的,而这飘渺却因为不顾及世俗而动人,散文的浪漫可能是虚幻的,但这虚幻却因没有框架而唯美。恰恰是这种特质的唯美,成就了散文的浪漫和魅力。
7、感性
散文是有感性的。什么是感性?就是在假定的某一情节中,作者心灵的感受与感想,身心体验感受到的情感,我们称为“感性”
感性的散文是语言的艺术,结构的艺术,凸现个人意志趣味倾向的艺术,它的内容和形式自由宽阔,容许作者直抒胸臆,较直接地披露个人主观世界,所以它和诗歌一样,字里行间,包含着作者的情感,唯其如此,才能扣人心弦。有些文章尽管没有如大海般壮阔,长江般奔涌的情感描写,其蕴涵的情思万缕却如山间溪流汩汩淙淙,给读者带来一种细泉似的脉脉温情。
有人说散文不需塑造人物性格,不需讲述完整故事,不需编造起伏跌宕的情节,它比小说容易写。的确,感性文章大凡以抒情见长,惯于对片段或是某一情节进行压缩式的概括描写,不象小说有具体、眉目清晰的细节描写。但写作者仍需挣脱个性上的桎梏,做到在文字中从容飘荡,任意东西,找回生活的本来灵性,用独特语言表现独特的思想,感受和想象,然后在绵绵密密的抒情里,轻巧地插入一些心理描绘、人物刻画或是哲理思索,才会使作品产生独特的魅力。
8、哲思
饱含哲理耐人寻味的散文方为精品,皆说,文道即人道,文心即人心,文心可以雕龙。意思是,我们可以在文章里看见一个人的心,这种文章,大雅若俗。针头线脑,婚丧情私,风俗物事,酸甜苦辣,五味皆全,不施藻饰,不加雕琢,皆如实闲扯下来。或许文中没有叫人仰止的大思想,没有叫人拍案的绝笔,更没有过于鲜明生动的语言和优美流畅的叙事文字,文中透出的哲思皆得自生活中一缕感触,几丝回想或是些许思索,但它的深度,在于每一处笔墨,每一句言语,读见其人心。
当然,我们都盼望欣赏到更高层次的美文,不仅能给我们带来思想上的启迪,心灵上的净化,同样给予美感上的享受,它们能够经历时空变化和岁月冲刷,依然常新于读者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