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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62004-12-26
这样平淡的叙述,你会不会觉得乏味。在这样阴冷的天气里,我真的想起了你。犹豫着是否像从前一样,用文字来为你留下一点纪念,也许对于我来说,你也不会是例外。残留在我的文字里,我们曾经的曾经,只有在我的文字里,才可以嗅到往昔的一丝温暖的气息。
记得那年我们初次相遇啊,一切都云淡风轻。在那个下过雨的夜里,年轻的你站在avon的门口,穿一件浅色的短袖格仔衬衣,身体看起来很单薄。吹过的风微微有些凉意,我慢慢地靠近你,抬头望你的时候,你白皙的脸仿佛有些红晕。呵呵,那样一个俊美的少年啊。你的眼睛很美,而且直指人心,我感觉到双颊的发烫。我让你不满意了吗?我这样想着,淡淡的哀愁浮上了心头。
韶关真的很冷啊。第一年来的时候,那种寒冷透彻心扉。我在电话的这端,听到你清凉的嗓音。喜欢你诙谐幽默的语气,喜欢你性格里一点点的放荡不羁。你的电话每天都有,我喜欢这个样子,有人和自己分享平淡生活的点滴。那时候同时和你一起出现的还有杰,我总爱把你们两个拿来对比。杰成熟稳重,比你更加关心我。只是他的话很少,只是会呵呵地笑着。你让我捉摸不定,我却越来越喜欢接你的电话,直到我发现我喜欢上你。是的,我偷偷地喜欢上你,我会在图书馆阅览室里,因为你发来的信息而小声地笑出声音。我把你所有的暧昧的信息都保留在手机里,在深夜里又一遍一遍地重温。你在短信里喊我“宝贝”我乐呵呵地,以为你也偷偷地在喜欢我。我非常喜欢你的眼睛。它很美,看人的时候直接而纯粹,仿佛一直望进人的内心。那是我们第一次在茶座里对视。我看着你,你看着我。终于我还是先忍不住,我说你别再这样看着我了。你微笑着摇摇头,眼里似乎都溢满笑意。我在微红的烛光中端详你,我觉得自己仿佛喝了一杯浓烈的酒,带着微微的酒意看你,我觉得整颗心都快融化了。
那年是我读大学后第一个回家的寒假,我们从茶座里走出来的时候,你问我冷不冷,我摇摇头。你的头发微微地曲着,你走向你的摩托车,身影仍是单薄。我低下头看路灯下自己的影子,我是穿得很多的了,脸在夜晚的寒气中隐隐地发烫。
头发后来就慢慢地长起来了。其实我不喜欢长长的头发,只是觉得在某个瞬间,长长的头发自由地散落或飞扬,连自己都感觉到它的温柔。你说你要去河源考车证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车,我只是说河源和韶关很近哦,你要来看我吗。你终究还是没有来。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来。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本应该一早就洞悉你的心思,可我却放纵自己的迷乱,放纵自己去沉沦。
总是这样,频繁的电话联络,还有假期的不定期见面。其实,我爱上你了。只是,我希望等你来告诉我你爱我。你应该已经忘记了吧。那个潮湿的酷热的夜,我在发廊弄完头发,你发信息说要来接我。我们约好在肯德基门口见面。我一路走去,双颊又开始克制不住地发烫。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会这个样子,和你已经不是初相识的朋友了,平日也不会少和男生打交道。只是一想到要见你,我的心竟会像小鹿乱撞。我在肯德基门口。你走过来用手指轻敲我的脑袋,我看见一个成熟的你。洁白的衬衣,黑色的西裤。你的笑容一如既往,你带着我走向你的交通工具。是一辆白色的toyota。(我不否认你对我的许多影响,直至今日,我最喜欢的车仍是白色的toyota。)你开车的时候,我悄悄地观察你。你的神情温柔而优雅。我喜欢你这个样子。我们在林柏欣广场前的草坪上坐着,我肆无忌惮地睡在你铺开的雨衣上面,你笑着说我粗鲁,我甩甩头发,我说我一贯如此。其实并非如此。我只是在你面前,才这样肆无忌惮地流露真我。
23:062004-12-26
中断了十个小时,我又开始回忆,开始记录。夜里的山区,天气更冷了。刚才我戴着帽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从课室里跑回宿舍来,天空还飘着点小雨。我现在已经很少听陈洁仪的天冷就回来。那样一首温暖的歌,却因为你的缘故,听在我的耳中很是悲惨。不久前我回过一次汕头,我的家和你的家,只是隔着一条马路,可是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我知道。
后来坐着那种高速大巴回汕头时,经过灯火辉煌的海湾大桥,我总会觉得恍惚。我不知道这已经是我第几次在夜里坐着回家的车看着这样美丽的夜景。这一切都很熟悉,甚至带着感伤。偶尔还是会记起,那年的国庆,我执意要回家来,即使在广州转车时因为没有车位而等了六个小时。那时候的执着说不清缘由,究竟是想念家还是想念你,连我自己也分不清。你之前跟我一再地保证,无论我到家多晚,无论我在哪里,你都会来接我。可是那天我到家的时间正是凌晨四点。一个熟睡的好时间。凌晨两点你电话给我,告诉我你要睡了,让我快到的时候再把你叫醒。我很开心,即使我也不忍心让你从好梦中醒来,可是我希望在那样深的黑夜里,第一个接我的人是你。
后来真让人难过。你任凭我打了多少次手机都没有醒来。凌晨四点,我在车站,看着来往陌生的面孔,心里空空的。和同学一起回家的路上,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在黑暗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12:502004-12-29
今天韶关的天气,开始下降到零下一度。很冷很冷的天气。我在课室里,冻得全身都冰冷。我想起那年冬天,也是这样寒冷。阴沉沉的天气,我躲在暖暖的被窝里,看书。旁边有一个装着热开水的保温杯。我当时看的是一个单纯而美好的故事长腿叔叔,看到累的时候喝一点热热的水,不时为书中幸福的茱迪感叹,那是一段怎样温暖的恋情啊,善良温馨、浪漫纯真。身边的手机安睡着,我发信息给你,当时的我不管喜怒哀乐生活的点滴,都愿意和你分享。之前你曾用玩笑的语气要我喊你叔叔,仅仅大我两岁的你。我总是不肯,可是那天我第一次称呼你为叔叔,我知道我自己心底的愿望。我希望我是故事里天真幸福的茱迪,而你是那个善良温柔的理事——长腿叔叔。我希望我们会有他们一样温暖的结局。
其实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我们是以这样的方式分离。我本来就觉得,身边的人不过是短暂地出现,又很快地消失,仅仅陪我走过一段路。原来你也是如此,也许一切在冥冥中已经注定。呵呵,我唯有套用这样宿命的说法,其实我并不是相信宿命的人。
12:082005-1-1
转眼又是一年了。时间它真的很快。2005年,你的婚期。
今天的温度,继续地往下降。昨天夜里我睡在电热毯上,怀里抱着暖手袋。我胡乱地做梦。梦里的我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我不记得我的新郎是谁,只是一个我很熟悉的人。梦里面我不停地逃跑,却始终要回去。我哭得很厉害,眼睛不停地流出眼泪。但那件结婚礼服却一直被我捧在手上。浅浅的亚麻色,极其简单的款式,几朵朴素的花散落在裙摆上。
醒来之后我觉得恐惧仍在。眼睛很干涩,然而脸上却仿佛有过眼泪的痕迹。迷迷糊糊中我想起你,你的影象已经逐渐地变得模糊。最后一次你留在我记忆中的模样,我宁愿不是那个冷漠而瘦削憔悴的你,我只要记得那一次,那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你。
去年的冬天不是很冷。那天晚上我穿得不多,外套仅是一件七分袖的铁锈红的灯芯绒。从艺都剧院高高的台阶上走下来,一阵风吹来好冷,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空旷的广场上,一辆白色的toyota很显眼。我知道是你。我慢慢地走近,那感觉一如当年,我仍感到双颊的滚烫。
你把手伸过来帮我开车门,我看见微微灯光下的你。天然曲着的乌黑的头发,侧脸的轮廓分明,你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大衣,有着毛茸茸的领子。你转过头来,眼睛明亮,在黑夜里仿佛闪着什么特殊的光芒。我有多久没见你了。整整半年了吧,七百多公里的距离,我有多少次在梦境里像现在这样看着你啊。在你专注的凝视里,我感觉我的心慌乱地跳动,甚至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有时候我自己会安静地把这一切再细细地回想。翻看以前发的帖子、写的日记,生活或者平淡或者忙碌,但总是少不了对你的记录。有时候我想,如果我把这些都给你看,你会不会有一点感动呢。你会不会呢,如果有一天你知道,那个一直呆在你身边,表面安静得有些冷漠的女孩,曾经那样真切而痴情地盼望过你,你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触动呢。
电脑里播着黄磊的年华似水
“谁让瞬间像永远
谁让未来像从前
视而不见别的美
生命的画面
停在你的脸
不曾迷得那么醉
不曾寻得那么累
如果这爱是误会
今生别的事我不想再了解
年华似水匆匆一瞥
多少岁月轻描淡写
想你的心百转千回
莫忘那天你我之间”
我喜欢这首歌,喜欢片子里那样平淡似水的日子和恋情。一个人的时候,我低低地哼着曲子。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反复哼唱那一句“如果这爱是误会,今生别的事,我不想再了解。”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以为我们在彼此喜欢着。你每天的电话似乎变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甚至连宿舍的女孩子都认得你的声音,说笑时也总爱拿你来打趣。我把生活里的点滴都寄放在你那里,这种感觉很好,表面上我也许是个自以为坚强的女孩,其实我喜欢依赖喜欢温情脉脉。我曾经偷偷地试探你。我问你在你心中算什么,你乐呵呵地笑着。在我不断地追问下,你才说:“你和亲人在我心目中是第一位,工作和事业是第二位。”我快乐地问你是不是认真的,你反问我“我有什么时候不是认真的?”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我当时感觉很幸福。我以为我的猜测没有错,你爱我,如同我爱你。
暑假的时候,我每天都做家教。从家里到学生的家里,来回需要将近两个小时。我每天坐一路公车,再步行二十分钟。我每天都经过那栋高高的协华大厦。我在巨大的玻璃窗里看见灰暗的自己。有时候我会想要哭。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你。你突如其来的冷漠让我不能适应。我想起上次经过这里,是和你一起。你说要回单位拿东西,我在协华的门口等你。当时的风吹皱我单薄的衣裳,但我内心却很温暖喜悦。那天家教完在公车上,有一辆白色的的toyota从小巷里开出来,我看见那个瘦削的熟悉的侧脸。我知道那是你。因为我的心无缘无故的剧烈跳动起来,每一次见你它都会这样。也许这就是爱。我那样毫无缘由地爱过你。
平安夜我和同学一起出外庆祝。每个人都喝了很多酒,我却再也没有多喝。喝了酒的人特别兴奋,不停地唱歌,大声地喧哗。我不想再让自己喝醉。上一次喝酒庆祝是六月份。那天,我们宿舍的女孩子都很开心,聚在一起吃喝玩乐。电话声隐隐约约,你打来电话,室友不肯让我听。她们拿着电话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问你些什么,我当时头有些晕,后来听见她们大声地在问你喜不喜欢我。我激动地想抢过电话她们却不肯,后来听说你那天在电话的那一端说“是的。”我多想永远记住你那一天回答的声音。宿舍的女孩子起哄了,我感觉到双颊又在发烫,我想哭,当时。我一直以为,茫茫人海,我们相遇又相爱,是多么地难得。
2006年。那年我毕业。那时你应该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也许连小孩子都有了。呵呵。现在回过头来看自己对这段感情的记录,我的文字竟是这样地苍白无力,竟不能表达我内心的千万分之一。也罢,就让一切随风远逝吧。年轻的时候,总是要被爱情伤多几次的。感谢你让我成长。我突然想起席慕容的那句诗:“当你年轻的时候爱上一个人,请你一定要很温柔,很温柔地对待他。”是的,我已经很温柔很温柔地爱过你了,即使是这样的结局,我也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