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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和彦在二楼大教室念书,出来放风的时候,一架飞机从篮球场上空掠过,象闪亮逃跑的星。彦说:林彪跑了。
出门的时候,雨紧紧地滴下来,一路上,耳边没有音乐,忽然改了主意,坐大巴过来。心里翻翻腾腾的,不知道面上有没有流露出来,可能想你有句什么好玩的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前面有位刚上来的乘客愣了一愣。夜里快睡的时候,拿着腊笔做记号复习功课,昕忽然让我像有一天画在废纸上的小房子、太阳、院子一样的画在她的学生证芯儿里。从小就会随手涂来的小伎俩,长大了还是不由自主地涂出来,我想我一定是喜欢这样的一种田园幽静的日子,和好朋友一起住在相隔不远的乡村小城。
白天的时候总是活得很现实,心里忙乱的时候就会把脑后的马尾巴拿过来啃上面的岔儿,这个动作也持续了好多年,看来只有剪短头发才会扳过来。我说过我身上有许多的毛病,油盐不进地改不了。在你面前,我常感到自己经常掠上桌子,喊:这就是我。你还是笑了“毛病” 你说。“你关心我吗?”有一天在电话里,我问你。停了半天,你在那边说:“我关心你”我一遍遍要你的答案,一点点记录你说过的话,想着你亮亮的眼睛,这是我生活中所没有的,以后也不会再有。生活不再勉强。
曾经想把在海边居住的日子像收集美丽的石仔儿一样收集起来,包括人、诗,包括美丽的生活,但似乎都如水中的游鱼,顺着手臂溜过。有一天我问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可以让我在将来的岁月时里、孤独里、奔忙里、金钱里、欲望里有所想念?有时我不太用心,开一些玩笑,岔过了你们一本正经的话儿。后来我发现你们可以和我一边臂搏,一边和我说话。我笑的时候,你们也会意地笑了。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很短。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离开你,再也见不到,也许会好一些,近近地看你的时候才发现你有些老了。找一些小小的借口见你一面,你眉间一挑:怎么着不是活一次。
下雨的晚上回到学校,一切都像一个梦境,火车、出站口、面的,以及雨里的学校。没有伞,车也不肯进校,淋着也好,走过”惜时园”打电话给家,让它响了五下,挂掉,才开始跑起来。乱糟糟的宿舍反而让我安静下来。那天下午在操场,你看着我和一个小孩玩抛彩条儿的游戏,你希望我这样,在你的世界里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你的一个梦想,你为这个梦想偿付了爱情,象个玻璃人儿。我躺着,脚支在书架上,你的脸前,我开始恨你。这是一个没有长熟的秘密,许多年前,我在一首诗里这样写着。我意识到有一些什么要改变,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只有在它发展的时候,才可以知道的改变。“停住!”有人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对我说。
这本是一束干草花,收集在玻璃瓶里,日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