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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核桃好玩对难配
苏仁点点头,赞叹道:“嗯,好本事,多蒙几次,等你什么时候把简体字全部蒙对,也就能融入社会了,还有,别提车!眼晕!”
摊位前的客人三三俩俩,大多只看不买瞧个新鲜,到现在还没有一个问价的,苏仁思绪纷乱,也懒得上前招呼,手里把玩着铜钱,感觉带着和珅在市场转悠到处捡漏,是今天最大的失误。
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位乾隆朝的大贪官,眼界窄,没文化,不懂现代化知识,近代物品十窍通九,剩下的一窍不通,反而被新奇玩意看花了眼,问来问去,像初次离家玩耍的小猫,对任何东西都充满着好奇。
东跑西颠,银子没赚到,还把自己累够呛,要知道昨晚从见着和珅,由最初的惊恐,到最后的惊奇兴奋,另外还要给和珅做容身的槐木雕像,折腾一宿,精神当真大起大落,觉没睡多少,直到现在还泛着迷糊,提不起劲头。
一个灯泡欣赏半天,一个手机盯盯看看,对疾驰的小轿车更是兴趣浓厚,来时的路上,站在马路中间,被一百多辆各式轿车穿身而过,当时的场景谁瞅谁眼晕。
好在和珅神无形,影无踪,常人看不见,摸不着,否则非上各大新闻头条不可。
今日进了不少店门,里面的古玩物件和珅也能说的头头是道,清晰有理,分辨真假赝品一眼而知,可和大官人富甲天下,根本没有在小商小贩上捡漏的概念,对物品价值方面也不了解,导致苏仁发财大计破碎,只能暂时的把他当个掌眼师傅使用。
“老板,有这样儿的核桃吗?”
声音软软绵绵,好似流水,带着一股的甜劲,苏仁微微抬头,一位二十左右岁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摊位前。皮肤的白净,牛仔裤,黄T恤,白色红花的帆布鞋,清爽干净。瓜子脸稍显稚气,有些婴儿肥,细细的柳叶眉毛,一双好似会说话的大眼睛水水嫩嫩,白嫩的小手拖着一只褐色的核桃。
“有,稍等。”
苏仁扫一眼小姑娘手里的核桃,在摊位上找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木盒,掀开木盖,露出一对米黄色,粉刷干净的核桃,然后把精致的木盒往前一递。
“不,不是这样的。”
小姑娘慌忙摆手,俏声道:“是要我手中颜色一样的核桃。”
苏仁放下手臂,疑声道:“你是要玩熟的?”
小姑娘连连点头,大眼睛透着期待的神色。
“很难办!”
苏仁皱皱眉,从小姑娘手中拿过核桃,仔细打量一番,说道:“你这只核桃叫平谷四座楼,产自京城平谷,盛行于清朝,属于麻核。平谷四座楼是一种矮桩核桃,从外形上看,具有一定厚度的边,长相端正,纹路精美,尖非常小,但底部又平又大,并且底部的纹路呈放射形状。
从这只核桃的品相,色度以及包浆来说,这只核桃的把玩时间最少也在四十年以上,所以呢,想找一只一模一样的核桃,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一听这话,小姑娘急了,说道:“老板,帮帮忙,我已经找一天了,就为凑成一对核桃,只要能找到,多少钱都行。”
核桃还给小姑娘,苏仁摇头说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核桃好玩对难配,每一对核桃都是精挑细选,万中无一。玩法,时间,汗液,注定着包浆的颜色。你手里这只核桃已经玩熟,包浆浓厚,亮度大,色彩重,瓷光足,这更增添了寻找的难度,在说,玩熟的核桃哪有卖单只的,都是成双成对!”
小姑娘俏脸上满是失望,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也随之暗淡下来。
苏仁见状挠挠头,说道:“这位小······呃······还是叫姑娘吧,听我一句劝,哪怕你找到与这只相似的核桃,也是玩不成的。”
小姑娘抬头,疑声道:“为什么?”
“刚才说了,玩法,时间,汗液,注定着包浆的颜色。”
苏仁用手比划道:“如果买一只别人玩熟的核桃,当时看上去差不多,但经过不一样的汗液,不一样的方式把玩后,就好像把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会产生颜色方面的偏差,并且时间越长,颜色差异也就越明显。”
苏仁解释的很明白,通俗易懂,小姑娘听后有些伤心,买来也不能用,一天时间白费了?沉默片刻,小姑娘站在摊位前,还是不想放弃,娇娇怯怯的问道:“那······老板,买一对这样玩熟的核桃,你这里有吗?”
“我没有,但可以帮你去别家店铺找。”
苏仁晃动手臂,绷紧肌肉,活动活动有些发软的筋骨,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想好,找一对和你手里差不多的核桃,价格起码在二十万往上。”
“二十万!”
小姑娘张嘴惊呼,大眼睛一眨一眨,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听到这个数字,摊位前其他几名顾客也随之抬头,眼珠直勾勾的盯在小姑娘手中紧攥的核桃上,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个小东西,竟然会有这么高的价钱。
挑起眉毛,苏仁摊手说道:“品相好,包浆完美浓厚,超过三十年以上,玩熟的平谷四座楼老核桃就是这个价,并且······只多不少。”
本以为几千块就能搞定,现在价格却这么高,小姑娘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发红,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开始湿润,手里拿着单只核桃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样子楚楚可怜,像一朵备受风雨吹打的白色小花,当真是我见犹怜。
苏仁倍感头疼,这要是哭出来,生意还怎么做?指不定别人怎么想?
每天在潘家园摊位前嚎嚎大哭,痛骂互殴的人群数不胜数,但那都是被摊位老板忽悠,花大价钱购买现代工艺品的肥羊。
一手钱,一手货,那是悔恨的眼泪。
诚信很重要,尤其是像苏仁这种,把古玩当成最终事业的人。
一坑,一骗,一忽悠,游商小贩投机取巧,永远做不出大成就。
沉思一会,苏仁轻声问道:“你的核桃是哪来的?”
“爷爷的。”
小姑娘吸吸鼻子,说话时有些小抽泣:“本来是一对,每天总是拿在手里转呀转,可有一次没转好,一只核桃掉地下摔碎了,爷爷很心疼,总是对着碎掉的核桃唉声叹气,还想拿胶水沾,可沾不上了,我就想·····就想给爷爷配上一只新的核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