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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乍觉阳光剌眼。
不,那并不是阳光,确切的说,是五个巨大的圆球发出的光芒。五个圆球高挂在头顶,散发出太阳般的光芒。我揉了揉双眼,只觉自己已置身于一个无比玄异的世界,四周长满一种类似芦荟的植物,呈青sè,叶子宽大厚实,长及人腰。
我静静地躺在青sè植物丛中,过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竟是赤身**。既使现在四野无人,却也觉得极为尴尬。
这是什么地方?我还没有死么?
我隐约记起,在昏迷前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一个美妙的声音,接着,脑中浮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
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我试着咬了一下嘴唇,顿感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还没有死!
我心中一阵狂喜,默运真气,只觉经络之内通畅无阻,所有的内伤皆已不药而愈,甚至jīng力犹胜往昔。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我怀着满脑子的迷惑,自地面跃起,举目四顾,只见四面山势连绵,老树参天。除了长着火红叶子的大树之外,便只见到眼前这种芦荟般的长草了。我蹙着眉头,突然又想起了卓东来,既然我被送到这个地方,他有甲胄护体,绝不会比我短命,说不定他就躲在附近。
嘿,以我现在这副光景,如何与他交手?为今之计,就是弄一套衣物来遮羞。当下拔开面前的青sè植物,举足往前行去。
接下来,我经历了一场名副其实的“裸奔”。
这地方显然是人迹罕至,走了好一阵,才出了谷口。外面地势渐为平坦,举目四顾,所见皆是这种青sè的长草。
“这是什么植物?繁殖能力这样强!”我不禁大感惊异。
耳边忽听到一串奇异的声音。
声音极是微弱,若非我功力深厚,能洞悉方圆数里的风吹草动,绝难听到。循着那声音而去,转过一个山坳,那声音就越来越清晰了,隐约是一个男子的喘气声,其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呻吟。
举目望去,前面不远处有块大石,石上放了一堆衣服。
声音从石后传出。
我老脸一烫,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一对野鸳鸯躲在这里做好事!
我望着石上那堆衣服,心中一动,暗笑道:“这位仁兄,对不住了!”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飘上前去,轻轻捡起其中一套男装,然后没命地往远处循去。须臾,已在数里之外,将偷来的衣服穿在身上。
这套衣服甚是宽大,长袍不象长袍,短衫不象短衫,有点塞外服饰的风格。
想不到我第一次偷东西,竟是发生在这样的情形下。又想,那位仁兄尽兴之后,才发现衣服不见踪影,不知作何感想?
“得得得……”
天边突然传来一阵雷呜般的声响,犹如万马奔腾。转瞬之间,原野的尽头出现一大群怪兽,往这边疾奔而来。这些怪兽形状独特,额头上长了一个独角,却是一副马面,简直就是非牛非马。
怪兽的数量甚多,约有数百条,一齐发足狂奔,如同打雷似的,充满了塞外草原的风情。在后面几头怪兽上,却坐着十余条壮汉,手扬长鞭,口中大声喝叱,脸上一副焦急的模样,显然是因这群怪兽失控,无法控制局面。
怪兽四蹄飞扬,所至之处,长及人腰的青sè植物纷纷被践踏。
就在这时候,怪兽群的后方突然出现一只大鸟,煽动着双翼,流星般的越过怪兽群。紧接着,一阵清越的笛声响起。原来,那只大鸟背上还骑着一人,青衣长发,笛声自那人手中的铜笛里传出,悠扬地缭绕在原野上。
当笛声响起时,怪兽奔跑的速度竟然渐渐缓慢下来。
怪兽背上的骑客口中发出一阵欢呼,叫道:“三姑娘来了!三姑娘来了!”长鞭在头顶飞舞,极尽豪迈。
我心里不觉奇怪,他们所说的语言,我分明闻所未闻,第一次听到,却能清楚地明白其意思。那情形,就如同从未学过英语的人,竟然能听懂英语。难道我天生就有语言的天份?
正中惊疑之间,怪兽群已驻足下来,悠闲地啃着青sè的长草。
头顶的大鸟在空中几个盘旋,然后俯冲而下,到了低处,鸟背上的骑客突然飘离大鸟,落在其中一头怪兽的背上,原来是一个十仈jiǔ岁的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骑在怪兽背上,回过头去,叫道:“木哲大叔,拜疆大叔……你们辛苦了!”声音清脆,犹如珠玉坠盘。
“不辛苦!不辛苦!要是没有三姑娘的笛声,这群畜生又难以驯服了!”当中一个大汉哈哈笑道。
青衣少女道:“据阿爹说,这支铜笛是当年智慧尊送给他老人家的宝贝,能与天地万物相互勾通,所以,这些龙马一听到笛声,就乖乖地听话了。哦,木哲大叔,你们见到二哥了吗?”
那“木哲大叔”摇摇头,道:“二公子一向不会出来放牧,我们怎会见到他呢?”言语之间,对这位“二公子”不以为然。
另一中年汉子道:“三姑娘,你找二公子有事么?”
青衣少女道:“是阿爹叫我出来找他,说是有很要紧的事!我已乘着乌雏,找遍了神鹰谷及周围数十里,也不见他的踪影。”我心中恍然:原来,那只大鸟叫做“乌雏”,的确与我所见过的雕有点不一样,这“乌雏”的体积较雕犹大了一倍。而那些非牛非马的怪兽,一定就是她口中的“龙马”了。
木哲异道:“酋长素来不理会二公子的事,会有什么事找他?”
青衣少女摇头道:“我不知道,阿爹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这一次,连大哥与五大神将也派出来了!”
木哲、拜疆等人互觑一眼,惊道:“竟有这样的事?”
青衣少女道:“不过,我也知道,这里是我们神鹰部落与魔蝎部落的交界,二哥他怎么会在这里呢?我赶过来,不过是为了看望几位大叔罢了!”
木哲等人齐声道:“谢谢三姑娘!”
青衣少女忽然“咦”了一声,朝我所在的方向望过来,道:“那边好象有人!”
众人循着她的目光向我望至,叫道:“是啊!果然有人。”
我知道自己行踪已暴露,也不躲藏,心想,早迟也要同这些人打交道,弄清现在的处境也好,索xìng站着不动,等着那些人上前盘问。
果然,一阵“得得”的蹄声响起,以青衣少女为首的十余人已驱骑围了上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穿我二哥的衣服?二哥在哪里?”青衣少女两道清澈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连几个问题,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愕然道:“你的二哥?”
不知不觉之中,我竟以他们的语言做答,心里更是大感惊异,为什么我能听懂他们的语言,而且还会说?这本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偏偏却又发生了。
木哲沉声道:“不错,二公子的衣服怎会穿在你身上?”
我老脸一阵发烫,强词夺理地道:“你……凭什么说我身上的衣服是你们二公子的?”
拜疆冷笑道:“哼,连这一点也不知道。我们神鹰部落酋长一家的衣服右角上,都绣了一个飞鹰图案,标明其尊贵的身份。你这套衣服,在我们神鹰部落只有两个人配穿,这两个人就是大公子和二公子。但大公子体形魁梧,这套衣服的大小根本不适合它,因此,你一定是从二公子那里夺来的了!”
我低头望去,只见衣服右角上果然绣着一个“飞鹰”的标志,一时之间,不觉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讷讷道:“原来,那位仁兄就是你们的二公子……”
“我二哥在哪里?请告诉我!”青衣少女脸上露出焦急之sè。
我为难地道:“这……这……”对着一个纯洁的少女,我不知怎样告诉她。
木哲大声喝道:“三姑娘,不要问了。这个人面生得很,分明就是其它部落派来的jiān细,先拿下再说!”
声音未落,“嗖嗖”几声,已自龙马上跃下两人,向我扑来。
我见了二人身法,甚是干净利落,显然是jīng于格斗的好手。但他们的武功,在我这种超级高手的眼中,根本微不足道。
眨眼之间,二人的拳头已闪电般冲至。
我身形屹立如山,右臂倏地向上划起,已准确无误的握住右首一人的拳头,轻轻地一扭,那人“哎呀”一声,身形一个踉跄,往左首的同伴撞去。
二人联手之势顿被化解。
木哲脸上露出骇然之sè,右掌一按兽背,身形飘落地面,与我面对面地对峙在一起。与此同时,拜疆等人也纷纷跃落坐骑,站在木哲身后。
“你倒底是什么人?”木哲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地道。
面对着这种阵仗,我的心境反而平静下来,悠然道:“一个异乡人!”
“异乡人?”木哲摊出一只手,大笑道,“既然出现在我神鹰部落的地盘上,就应当有路引为凭!”
我愕然道:“路引?什么是路引?”
拜疆喝道:“没有路引为凭,自然就是jiān细了。”
木哲脸sè一沉,吼道:“拿下他,交由酋长处置!”率先向我冲来。
他的武功明显高出先前两人许多,拳脚挥动之间,隐然有劲气破空声传出,其内功修为已到了相当的火候。其余众人见木哲出手,也未闲着,自四击扑上。一时之间,我眼前尽是拳脚交加,无从躲避,心中暗叹一声,径闯入众人中间。
一串惊呼声传出。
立时有几人被我拧着臂膀,稻草人般地摔了出了去。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青衣少女手足无措地坐在龙马背上,大声叫道。
我见她娇嫩的脸旦上满是惶恐,心中大感怜惜,抽身退出重围,长笑道:“要见你们的二公子,就跟我来!”转身往先前偷衣服的地方走去。
木哲等人面露惊疑之sè,目光皆投向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点点头,带着众人驱骑跟在后面。
一路之上,我又有意识地露了一手。身法渐渐加快,足尖点落在长草的叶上,身形轻若飘絮地往前shè去,如此绝学,相信身后的木哲等人一定会忍不住目瞪口呆。
须臾,我已带着一众人赶回那对野鸳鸯*之处。现在离我偷衣服时不过半个小时的光景,估计既使那对狗男女已经完事,也绝不会走得太远,况且那位男子的衣服已被我盗走,**着身子不会跑很很快。
但我重返那大石前时,却已感应不出方圆数里内任何生命的迹象。
难道那对狗男女已经走远?
“二公子在什么地方?”木哲驱骑上前,厉声问道。
我一指那块大石,道:“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在那块石头后面。”
木哲脸上露出狐疑之sè,跃下坐骑,往那块大石走去。他走到石后,蓦地回转头来,脸上露出悲愤之sè,狠声道:“你……好狠毒!”
“什么?”我心中一沉,大感不妥。
青衣少女急道:“木哲叔叔,找到二哥没有?”
木哲道:“他……他……”
拜疆道:“倒底怎么样了?”
木哲大声道:“他已经被这贼子害死了!”
青衣少女闻言,花容sè变,哭叫道:“二哥!”跃下龙马,yù奔上前去。
木哲急忙叫道:“三姑娘,不要过来!”
青衣少女道:“为什么?”
木哲摇摇头,道:“总之,你暂时不要过来!”
我心中大感惊异,一个箭步,冲上大石。俯视而去,但见一条**裸的尸体斜躺在地上,死者是一个二十二三的男子,金黄sè头发,身材瘦削,头颅偏向右侧,嘴角有一缕乌黑的血迹,尚未凝结。
这名死于牡丹花下的男子,显然就是他们口中的“二公子”了。
如此狼籍的情形,的确不宜女子入目!
木哲怒视着我,大声喝道:“兄弟们,将这个贼子拿下,押回去交由酋长处置!”一面脱下外衫,盖在死者身上。
拜疆等人立时围住大石,将我困在zhōng yāng。